浙东之恋(8)、那悠长的骨哨
今天,在河姆渡遗址曾听人讲起,曾担任过河姆渡博物馆馆长的邵九华先生对此有过独到的见解,他通过对河姆渡地理环境分析后提出,洪水是河姆渡文化迁徙的直接原因。
借着邵九华先生的理论,我徜徉于这河姆渡遗址的发掘现场,眼前仿佛幻化出了6000年前后的那场特大的洪水,滚滚而来的洪水轻而易举地冲走了河姆渡人费尽气力建造的茅屋,筑屋用的长木被洪水席卷而去,少数的被木桩挡住沉于水底,这便是今天所发觉出来的现场的情形。侥幸活着的河姆渡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自然的神力惊呆了也震傻了,他们或许爬上树头,或许逃到山顶,看着自己的家园和亲人被洪水吞噬,留于心头的只有恐惧和焦虑,而在这恐惧和焦虑的眼光中,折射出的是他们对这无法抗拒的自然之力的无奈与沮丧。待到洪水退去,他们只好集积人群,扶老携幼带着恐惧和无奈离开了自己的家园。也许他们的后代循着上辈口头流传下来的故事在以后又回来了,也许是另外的氏族不期而至,曾一时寂静下来的河姆渡则又复开始了起往日的兴盛。时光又过去了千年,也就是在距今5000年前后,第二次洪水又滚滚而来,洪水不仅淹没了这一代河姆渡人的家园,而且还在家园与四明山之间冲刷出一条百余米宽的姚江,使得原来北排的姚江改为东泄。也许这一代的河姆渡人较之他们的先辈们显得幸运,也许是故土难离,洪水退却之后他们顽强地在这里生存了下来,但是,改道后的姚江不但给上山狩猎和采集设置了巨大的障碍,更为严重的是海潮一日两次顺着姚江倒灌进来,曾经肥沃的土地因此便的盐渍起来,使得他们赖以生存的水稻从连年的减产直至颗粒无收,他们在苦苦挣扎之后,最后也不得不循着其先辈的做法放弃了这块生活了近2000年之久的家园。失去家园的河姆渡人走了,这次确实是永远地走了。走了,就永远也没有回来过……
不过,我还在怀疑,真的是这里的土地变成了盐渍,曾丰茂的家园成了不毛之地,才使得河姆渡人永远踏上了那不归之路吗?好多的问号在自己的脑海里盘旋,我甚至有些怀疑邵九华老先生了。虽然从地质资料上看,河姆渡遗址第三文化层和第二文化层曾有着自西向东逐渐增厚的淤泥层,但这一古老的文明竟是这样的脆弱吗?
徜徉在河姆渡遗址公园,眺望着那条千古流淌而不竭的百里姚江,我的耳边仿佛传来了河姆渡人用那骨哨吹奏的悠长的曲调,不由的使人思绪绵绵。也许脚下这还有待发掘的遗址下面还有尚未告诉今人的秘密,也许好多的问题和猜想还有待于它的验证,也许那里才埋藏着真正的答案。
骨哨悠悠,人悠悠;悠悠的河姆渡,悠悠的千年…… (作者:驿路牧歌)
,悠悠的千年…… (作者:驿路牧歌)
责编:陈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