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东之恋(33)、圣地梵音
央视国际 (2003年01月13日 17:17)
从佛顶山下来,走完那千余级石阶的香云路,仿佛经历了一次仙境的游历又回到了人间。法雨寺前游人如织,熙熙攘攘。找一处餐馆先早早用过午餐,索性乘车先往普陀山最东部的梵音洞,以避开这如潮涌般的游人。
车至飞沙岙不再前行,只见这一山岙内在长约三里、宽一里余的地带里布满了遍地的黄沙,人行其上,如入塞外的沙漠瀚海。这里不象是那千步金沙和百步金沙的沙滩,海潮不是在脚下而是在那视线不及的远处时隐时现。有风刮起,感觉中有那千军万马的奔突、角弓朔风的悲鸣以及铁戈金甲的厮杀。想这秀色清丽的普陀,怎还在此藏掖着这等的悲壮和苍凉?
走过普陀的山水,犹如一页页翻阅着这佛国的历史长卷,历历在目的是这佛界无处不在的韵律,和谐圆融弥漫其间,而遭遇这漫漫漠漠的飞沙岙,不期然间却似在这佛国的长卷中窥到了与这佛韵不和谐的一页,凄凄然又铮铮然。
据说,在这飞沙岙西侧就是那明末僧人无凡创建的宝称庵。它原在普陀茶山的东涧,后由其徒迁移至此。明末,异族入主中原,清兵浩荡南下,南明小朝廷偏居一隅,大明江山风雨飘摇。风雨飘摇中有多少个保持着民族气节的身影至今仍是那麽阳刚铮铮。那个秦淮名妓李香君不就是为保民族气节而以自己婴弱的身躯血溅了那把桃花扇吗。而在这普陀也有如此阳刚的故事,长驻于这佛地。
当年清兵渡海取舟山,南明小朝廷正隅居于在舟山,想国张肯堂欲与清兵决一死战,当下将后代托付于部下汝应元。汝应元看着即将灭亡的大明江山,声泪俱下说与张肯堂:你完发(因不肯降清,所以保持完整的头发),所以报国;我把头发全削了,所以抱你。话毕,出家为僧,法号无凡。后舟山城陷,张肯堂一家及部将近30人投环自尽于雪交亭,无凡冒死入城至辕门求得张肯堂尸体运来普陀山,葬于宝称庵旁。他日夜守伴张肯堂墓,老死于普陀。
有人说,这个故事太过于大义凛然,它太阳刚,太铮铮然,与这佛国的韵律太不协调了。若如此说来,这到是普陀历史上一个绝无仅有的故事,此后,这莲花洋的朝潮夕汐,是再也没有歌吟出一个与此相似的故事来。那麽,是不是无凡的弟子当年悟到了此,才把无凡当年创建的宝称庵迁来此地,让这悲壮苍凉的飞沙岙陪伴这铮铮刚刚的故事?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佛国会包容它们,不然,为甚麽会留有此飞沙岙,在这佛国海天不逝昼夜呜呜咽咽。是不是在昭示着后人,这佛卷的章节里融入的也有这民族史上那悲壮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