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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机遇终于降临了
一心盼着能到北京的大舞台施展才华的卞留念,在等待东方歌舞团的最后决议时,大学统一分配的方案下来了:卞留念被分到江苏某县的滑稽乐团。心高气盛的他无法接受,他通过努力把自己的档案退回到人事部门,这在当年是很少见的。没有明确的接收单位,很可能意味着毕业即失业。
在焦灼不安的等待中,卞留念期盼着东方歌舞团能带给自己希望的曙光。他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地盼着北京的录取通知书,那段日子,他瘦了18斤,每天看着亲戚送他的一株小茉莉花树发呆。夏季茉莉花开,香气袭人,可秋天就落叶了。卞留念想:待到花谢时还没来通知,我就没希望了。人在不能掌握自己命运时,往往变得很宿命。他看着一朵花,从花蕾一直到花开,到变黄即将枯萎,到变成紫色时,就应该凋落了,可它一直就挺着不落,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卞留念感到这朵花是在和他一起等待着北京的喜讯。
一天清早,一只喜鹊唧唧喳喳地从门前飞过。卞留念想:今天可能是个好日子。那朵花还在陪伴着他。也就是那一天,他收到了北京的信,打开一看:东方歌舞团的录取通知书!卞留念那一刻激动得热泪滚滚。
到了东方歌舞团,卞留念满以为自己的事业上了个新平台。可他很快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到了一个新的起跑线上。刚来时见到朱明瑛、郑绪岚等大腕的兴奋,很快就被团里让他搞小打、拉中胡等“大材小用”的事动摇了:自己在外面颇有名声,到东方歌舞团却这样;东方歌舞团人才济济,自己何时才能脱颖而出?
刚好有一次全国的二胡比赛,卞留念觉得这是自己的一次机会。经王昆老师同意,他回到南京找老师补课。比赛那天,同学从南京坐火车来北京给他伴奏。卞留念信心十足。遗憾的是,由于在二胡演奏的处理技巧和方式上,南派和北派的差异,卞留念被淘汰出局。一个原本想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却成了败走麦城的惨痛经历。深深的挫败感让卞留念一度灰心不已:混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个没用的人啊!
团里有些人也因此对他以藐视。卞留念又一次地暗下决心:我一定要干出名堂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不是窝囊废!
时逢电声音乐时代的到来,卞留念想再学一样乐器。正好歌舞团仓库里有一把坏吉他,他自己修了修,找了个二极管按上,把它弄响了,天天练习。他又拿出过去刻苦发奋的劲头,练得手上全是泡。起了多次泡后,就慢慢成一层老茧,过一段时间,他用热水把老茧软化掉,就变成一个厚厚的肉垫,像老虎、狮子爪子下的肉垫,软软的,但很有力度。
很快,卞留念就赢得了属于自己的新舞台。有一次,歌舞团去外地演出,审查节目时,团里的乐手病了,急缺一个吉他手、贝司手。乐队的人说:小卞,你不是平时玩吉他吗?过来试试。卞留念平时记住了乐队的演奏,一过去就坐到电声乐队里,一台晚会的审查就此搞定。就此,他打入了电声行列。
自此后,卞留念着力于将有着千年文明积淀的民族音乐,和潮流现代的电子音乐有机结合,拨动民族的现代音律,缔造先锋的传统典范,在民族和现代的融会贯通中恣意穿行,推动着中国新民乐的创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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