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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梦断北京又梦续北京
1980年,经过不懈努力,学琴仅2年多的卞留念,就以优异成绩考上南京艺术学院,从此走上专业的音乐道路,也开始接受更多的挑战。卞留念如鱼得水,在专业技巧上进步很快。马老师有意让他在艺术上开阔眼界,博采众家之长,寒、暑假中把他推荐到许多业界名师门下接受辅导。
大三时,卞留念在南京参加的一次二胡比赛中,他的演奏得到了北京某文工团副团长的赏识,他邀请卞留念报考他所在的文工团。卞留念非常兴奋,这意味着自己有了一个进京赶考的机会。可卞留念面临着经济上的困难。
首先是往返路费。当时从南京到北京的火车票是16块钱一张,来回32块钱。卞留念身无分文。为了再去北京,他把自己一个存了多年存钱罐砸碎了,想把这些钱花在这个刀刃上。他仔细数了半天,里面最大的是5分钱的钢蹦儿,满满一罐才20来块钱,来回的火车票钱都不够。他只好向家里要一点,又找同学、朋友支援一点,就像现在拉赞助一样凑够钱买了车票。他那天发高烧,打了一针上火车,坐了一夜火车后确实受不了了,他也顾不得许多,把报纸往座位底下一铺,抱着二胡琴盒子钻了进去,伴着车轮的震荡和车轮弹簧的尖叫睡了一宿。
到北京后,他边打听边看地图,不知转了多少路车,才找到那个副团长。可那个副团长先把他忘了,后听了他拉曲子,便说他们现在不需要人了。卞留念心一下凉了:自己满怀信心从南京那么远带病坐火车过来,你一句话就把我废了,这怎么行!他急道:是你让我来考试,现在又说没有名额,这不是涮我吗?他认定是他们内部通了别人的路子。卞留念气得拿起二胡就走,出门前回头甩下一句:10年后你再看我是谁!
那次赶考“失败”,给了卞留念一个动力。他在气愤中的一句狂言,一直深深地印在脑海:我一定要在十年中做出样子给他看看。
尽管委屈、冤枉,但卞留念并没气馁。靠亲友的帮助和自己节衣缩食攒下的一点积蓄,在大学毕业前夕,卞留念又前往北京,考了7、8家文艺团体。其中含东方歌舞团。
在那个年代,东方歌舞团简直就是“中国第一”,经常出访亚非拉。卞留念考东方歌舞团时,团长是王昆。他考试时,王昆老师正好过来观看。卞留念把自己的奖学金证书、音乐作品和音乐会的节目单等厚厚一摞资料,给王昆老师看。当时,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根小草,在漫无边际地漂流。那时刻,他想只要王昆老师伸出手来,就能把自己拉上岸。可王昆老师没有像卞留念那么在意。
卞留念两首曲子拉完后,各方面领导都没有什么大的意见。卞留念等待着东方歌舞团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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