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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导师詹建俊先生(节选)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7年05月18日 14:57 来源:

专题:詹建俊艺术展

  

  作者 白展望

  人世间有没有心灵感应?过去我不信,现在我信。2002 年的冬天,我在中央美术学院博士生课程班学习。那天下着大雪,风也很大,同学们估计詹先生今天不会来上课。大家都在用心地画着写生。画着画着,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随口说道:“詹先生来了。”大家望着窗外的飞雪,没有人相信,可是没几分钟,教室的门推开了。先生的肩上落满了雪花,戴着一个棉的鸭舌帽,站在大家的面前。我们都非常吃惊,异口同声地说道:“詹先生这样的天气您怎么还来?”因为先生的家当时在王府井校尉胡同,到望京美院还有相当一段路,况且他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今天这样的天气要是滑一下,可怎么好。先生笑了笑随口说道:“没事,这点雪算啥。” 

  知道先生和他的画是在我的中学时代,当时学习绘画就临摹过先生出版的素描作品。上个世纪90 年代初,在中央美术学院第七届研修班进修结业展上,先生对我的画作了长时间的讲评,当时四周围满了同学。第一次面对面地听先生教诲,我紧张得出了一头汗。当时先生所讲没有记住多少,只记得先生说过要注意画面结构和人物塑造,生活不等于艺术。1997 年建军70 周年全国美展,在空军评选作品,我见到了先生,他鼓励道:“白展望你进步了。”2002 年建军75 周年全军美展,我创作了一幅叫《战士》的作品,表现的是军人的牺牲。当时听说有些首长和评委有不同看法,主题看不明白。先生当场给重新起了个名,叫《训练间隙》,画面一下就明朗了。  

  2002 年,我考取了中央美术学院博士生课程班,做了先生真正的学生。从此有机会更多地接触先生,度过了好多难忘的时光。  

  我记得第一次去先生的画室,是在2003 年的7 月。由于“非典”,美术学院停课,我和孙立新同学被封闭在通州,给军委八一大楼创作历史画《百团大战》。有两个多月没见过先生,只通过几次电话汇报学习和创作的进展情况,回城以后,我们如约来到先生的画室。画室在校尉胡同老美术学院陈列室后面4层7 号。画室比我想象的要小得多。可能是为了多建一层,楼的高度很低,先生站起来一举手感觉都能摸到楼顶。整个画室是由两个小间打通而成,中间的隔墙由于承重只打通了三分之二,两根裸露的柱子占据了画室中央的位置。我说画室太小了,先生笑着说道:“现在这间画室也是去年才有的,以前都是几个人合用一间画室,最多的时候有3 个人。我、罗尔纯先生,还有一位后来出国的女同志。记得当时有外国代表团来访,就把罗先生的画背过去,摆上他的作品。现在这间画室是小,但在美术学院是最大的,属于照顾了。”先生说起这间画室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好多画都是在很小很差的条件下画成的。我有时想生活真有意思,我们这代人在条件好的环境中,经常画出忧郁灰暗的画,而先生他们这代人,在很简陋的条件下却画出了明亮而灿烂的画。他们的作品是那样的绚丽而干净。看来心灵永远比物质更重要。  

  先生平时给我的感觉是很寡言的,其实先生很幽默风趣。只是他所讲的全是艺术和绘画。他的心里全是艺术的天地。和先生相处久了,就有一种纯粹和纯净的感觉。  

  先生在75岁终于住上宽敞的房子。为了能给先生有个理想的画室,孩子们几乎跑遍了北京城,现在的房子结构合理,画室也宽大明亮。记得先生搬了新家我们去做客,一进家门,先生就把同学们带到了他的画室,给我们看他正在画的画,看他摆放整齐的颜色、新买的画架、房子的灯光,还有他心爱的音乐磁盘、新买的CD 机。过去在家里躺着的画册,终于都站在了书架上。先生说唯一不好的是南边的窗户,不过可通过窗帘来调整,他已经很知足了。可能因为有了新的环境,先生的作品画得非常的纯净而清新。在他的画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少见的柔美。阿姨给我们讲他现在中午不睡觉,晚上画到十二点多还不休息。我们都在为先生而高兴。春节去看望先生,发现客厅挂着一幅新画的大画—《飞流的瀑布》。先生说想给房子添点水,我说过年了应该休息一下,阿姨笑了:“休息?晚上也不出画室,让他看电视和家人坐会儿,他倒好,将这幅正在画的画挂在电视旁,一个人坐在离电视很远的门口,问他看什么,他说看画,有时会突然拿出调色板在这个灯光下进行涂抹改动。真怕他把画给改坏了,白天一看还好。” 

  我曾目睹过先生两次作画,都使我感动和难忘。在2002 年的人体写生课上,我们都停下了作画,围在先生身旁,看他给一个同学改作业。先生一出手大家都非常吃惊,他拿笔的手抖动得非常厉害,涂向画布的笔触却像刀砍一样。在一旁的靳尚谊先生给我们说道:“别难过,你们先生年轻的时候就这样。”后来我老在想,先生的那些画是怎样画出来的,因为他的作品用笔讲究、形色结合,该讲究的地方极其精微。他画出了那样多的作品,该付出多少心血和劳动。第二天朱乃正先生来上课,他指着詹先生画过的地方说道,这就是中央美术学院的水平。 

  第二次见先生画画是今年三月底,和孙立新陪先生去军事博物馆文物仓库,去看他早期创作的两张画《进军西藏》、《三峡夔门》,为他今年的回顾展作准备。当我们将《进军西藏》搬到了走廊的窗户旁,他没有让工作人员和我们年轻人动手,几乎是抢过毛巾蹲在画前,轻轻的一遍又一遍地擦着灰尘,那种样子让人感动。先生边擦边告诉我们这张画从当年画起就再也没有见过,也忘记了是1957 年还是1959 年画的,最后我们在画的中下部找到了签名“建俊1959”,原来和《狼牙山五壮士》是同一年创作的。我说我也是1959 年出生的。先生说:“好,你也是和他们一块出生的。”说得大家都笑了。《三峡夔门》是一幅大画,1980 年应军事博物馆何孔德先生邀请而作。先生看到这幅作品第一句话是“没有想的大”。这幅作品画得很薄,利用了画布的底色。由于露白的画布时间久远变黄了,显得有点焦,先生说需要调整一下。说着他脱掉了外衣站在走廊,从他整齐有序的纸袋里拿出了画具,很快就忘掉了周围我们的存在,神情极其专注。那天刚下完雨,天很凉,先生不时咳嗽一声,细高的身材显得极其清瘦,真像黄冠余早年画过的伯乐一样,连他抖动的手都有一种冷逸之气,让人肃然起敬。立新在我耳边轻声说:“忘记带相机了,留个纪念该多好。”

  跟随先生学习几年,觉得真正让我感动的是先生身上的那种单纯、自信、硬朗、执著,那种精气神。先生这代人不是中国油画的第一代传人,没有去过西方接受西方教育,但是他们是真正的新中国培养的艺术家,具有优良的传统文化素养,又承开国之气,那种理想的光芒照耀了他们的一生,就是在先生的晚年你都能时时感觉到理想的存在。先生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就像他曾经说过的一样,人没有理想就像没有生命一样。先生为人为艺是一面旗帜,今生能跟随先生学习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  

  

  

责编:雍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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