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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交响——指挥家邵恩
04.15 15:27

    解说:这是4月5日在北京中山音乐堂举行的交响音乐会,这次音乐会的指挥是我国旅英的著名指挥家邵恩。像他以往的回国演出一样,音乐会取得了成功,邵恩再次得到了国内同行和观众的尊重和掌声。
   
    记者:您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我希望您能够告诉我一个真实的答案,就是中国爱乐、中国交响乐团这样的国内的一流的乐团,它们在国际上究竟是什么水平?
   
    邵恩:中国的乐团目前达到世界先进水平恐怕还谈不上,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记者:和中国足球队在世界上的水平相比呢?
   
    邵恩:我觉得足球队可能和世界先进水平的距离比交响乐要稍微近一点。
   
    记者:米卢教练说,中国的足球队要提高,最重要的一点,要改变态度,他认为态度决定一切。您觉得中国的交响乐,他们要提高,他们最重要的是改变什么,或者他们现在最欠缺的是什么?
   
    邵恩:我觉得有两个问题需要进一步提高的。一是咱们乐团的集体意识,现在中国人有一种错误的概念,认为只要我招到最优秀的乐手我就是最优秀的乐团,实际上根本不是,乐团是一个集体的艺术,它需要配合;另外一方面呢,就是觉得我们的演奏家在技术上非常优秀,经过严格的训练,他们的技术到全世界任何乐队都能够找到工作,但是他们的音乐修养,也就是知识还比较欠缺,他们需要更多的读书,比如对《音乐美学》,对历史、哲学和作曲家生平所有这方面的知识需要再增加。
   
    解说:邵恩自幼学习音乐,中央音乐学院毕业后,作为当时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指挥之一,邵恩为了追求源于欧洲的交响乐艺术,毅然奔赴英国进行深造。他说音乐在他人生的不同阶段有着不同的意义,回头想想几乎所有难忘的回忆都是音乐带给他的。
   
    记者:您是从四岁开始学弹钢琴,在五岁的时候开始学习小提琴,在您的童年,音乐带给你的是什么呢?
   
    邵恩:是痛苦。因为我母亲逼着我练琴,然后我小时候拉小提琴的时候,我的祖母说那声音像杀鸡一样,非常难听!那时候咱们中国很贫穷,大概不是每个家庭都能够经常吃到鸡肉。
   
    记者:邻居觉得你们家特富裕是吗?
   
    邵恩:你只要一练琴,邻居就(觉得)这一家怎么能每天都杀鸡吃,哪儿来的?
   
    记者:您一直痛苦到(什么时候)?
   
    邵恩:我一直痛苦到文革,因为到了文革以后,因为我家被抄,西洋乐被全面禁止。这个时候我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可不练琴了,我就觉得高兴得不得了。但是这个时间没有持续很久,尤其下到农村以后,我觉得生活实在是太枯燥了,所以我跑到公社一个中学。那个公社离我们那个村一共四公里,我每天步行到那儿去自己弹琴,不能说是练琴,就是弹自己喜欢听的作品。
   
    记者:这个时候是没有人强迫您的?
   
    邵恩:这是我自愿的,而且是非常热爱的。我在白天干活的时候就盼着收工以后去弹琴。
   
    记者:音乐带给您的是什么呢,您开始热爱它?
   
    邵恩:对,我很难说带给我什么,但是至少在我练琴的时候或者弹琴的时候,我忘掉我是谁、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这个概念就非常淡漠了。
   
    记者:这样的感情一直到现在吗?
   
    邵恩:对音乐也曾经有一段弯路,就是我刚出国的时候。因为那时候我的各方面实在太欠缺,所以我都产生了一种想法,就觉得我实在是干错了行了。搞音乐,虽然音乐很美,但是作为音乐家是很苦的。
   
    记者:做音乐家有多苦呢?
   
    邵恩:你的学习是没有止境的,而且时间永远不够用。你没有正常人的这种天伦之乐,我和我的儿子每个星期见面只有两小时,然后我一年有10个月是在酒店里过的,所以我结了婚实际上是一个独身,有了家庭实际上不能够经常作为一个父亲,所以音乐家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清苦的一个行业。
   
    解说:经历多年国外的生活,邵恩感受着音乐带给他的苦与乐,他说,只有指挥台才是他的天堂。
   
    记者:有很多音乐家,他们在年轻的时候是在各地演出,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他们事业的一些积累,他们可能到后来会选择一些固定的乐团去做常任指挥、艺术总监,但是您好象恰恰相反。因为在几年前您就做过一些常任指挥、艺术总监,但是这两年好象一直在演出,为什么呢?
   
    邵恩:我觉得这两年我越来越觉得欠缺太多,我希望多时间学习做艺术总监、做总监、做常任指挥。一个是有稳定的职业,至少你的经济收入可以保证,另外一个就是听起来很漂亮,你是某某乐团的艺术总监,然后牌子很亮打出去。
   
    记者:据我了解有很多指挥,他们选择做艺术总监其中有一个考虑就是他们希望能够建立自己的一种风格,比如说柏林爱乐他在卡拉·杨的指挥下和在阿巴多的指挥下就完全是不同的风格,您不想有一个乐队来体现您的风格吗?
   
    邵恩:也想过,但是总得有机会找到合适的。
   
    记者:在指挥上,您的风格是什么呢?
   
    邵恩:我的风格,没有。我没有风格。我觉得很难用语言来形容,我在指挥的时候我是尽可能地想到作曲家,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能够尽可能地表现作品的风格,这就是我的目标。
   
    记者:艺术家不追求自己的风格,追求什么呢?
   
    邵恩:我的艺术是再创作,指挥的艺术不是完全的创作,而是要去再创作,也就是要去指挥别人的作品,所以说我追求的不是我个人的风格,是我追求我如果有这个能力、或者有这个可能,去尽可能地接近这个作曲家的风格。
   
    解说:邵恩说他觉得每一次演出都像是一次与作曲家的交谈。他想更了解他们,他想更接近他们,于是他一次又一次地走向指挥台。



责编:海萍 来源:央视国际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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