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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05 10: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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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我看你平常这样讲话声音都是小小的,感觉也很弱,可我看你在台上的时候就完全是光彩照人,像两个人一样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差? 红线女:那是我的事业嘛,我的工作嘛!平常没有必要费那么多力气。 记者:您这样小声的说话,都是想要把嗓子养到最好? 红线女:希望。 记者:我听说有一次,您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演出,提前许多天就封喉了,封喉的意思是话都不讲吗? 红线女:不讲。 记者:一句话都不讲? 红线女:嗯。 记者:提前了多少天坚持是这样? 红线女:经常是这样。 记者:那生活当中没有不方便吗?写下来? (红线女点头) 记者:嗯,我就觉得你好像全部的生活都是想为了舞台上的那一个瞬间,在做准备是这样吗? 红线女:也可以这样说。 记者:都是为了把这些最好的东西献给观众? 红线女:是这样的。 记者:我看很多跟你有关的报道都写你对自己的造型呀,唱腔呀,表演呀要求都特别高,特别的严谨,特别苛刻。怎么的一个苛刻法呢?苛刻到什么程度? 红线女:怎么说呢,我拍过很多电影,也演过很多舞台戏,就歌唱的场面更不用说了,但我给自己的评价我都是75分,没有超越过75。那70分呢,有的时候刚刚合格。我对自己是这样,我对别人也是,希望他们还可以演得好一点,是这样的。 记者:我看到您在彩排的时候戴着一顶帽子,后来您给弄掉了? 红线女:不是我给弄掉了,我呀,怕头疼戴了顶帽子,后来它戴的不稳,可能它就掉了,掉了就掉了,你不要掉了再给我拾起来,再戴在我头上。我觉得这样破坏了我演出的情绪,我就不喜欢,这样不高兴。不管是彩排清唱还是演整出的戏,感情都是一样的要投入,一样的一贯的是这样,不能随便破坏了当场的现场的,那个不行的。 记者:我看到彩排时《昭君出塞》,王昭君有一个掩面的动作,像是生活中的动作,而不是比方说像京剧那样,很大的动作去擦眼泪,这是您的一个设计吗? 红线女:生活,也可以说是生活,也可以说生活以外的,都会有。 记者:这样的,在平常的演出当中,您也是好像很注意加一些生活化的动作,在粤剧当中是这样的吗? 红线女:我喜欢自然一点。所以有的时候,我演一些古典戏,我哭,我也有的时候这样摸摸眼泪,也不完全要用水袖,有的时候这样哭也可以,这样就跟生活上比较接近。 记者:跟交响乐团这样庞大的一个伴奏合作的话,您觉得最大的难处在哪儿? 红线女:最大的难处跟我的习惯不是很吻合,就我的习惯大家在艺术上应该是磨合的很细,就是大家彼此共通艺术上的语言,一举手一投足大家都是很了解。 记者:默契的? 红线女:默契的,但是那个交响乐都是赶时间,一天排一场两场那就算了,我害怕。我感到害怕。 解说:这里是北京保利剧院的后台,红线女曾说过,她一定要把最好的都留给观众,我想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在上台前他坚决不同意我们去化妆间拍摄她的原因。这个化妆间今天属于她,所以这扇门今天始终不曾大开过,所以这个今天属于她的化妆间的门始终不曾大开。 (观众:红线女士可以说是我们广东粤剧的代表人物,我们就是说从老一辈到年轻的一辈都知道她的名字。 观众:红线女这是粤剧的大师,一代大师呀。 观众:我也是专门来看她的,我是搞美声唱法的,是中国音乐学员歌剧系。 观众:我是北京人,我就爱听粤剧,尤其红线女的。为什么呢?我看过她的电影《春秋》,她演的特好。) 记者:您的很多戏迷都是从您年轻的时候就听您唱,一直到现在。 红线女:一直到现在。对我有一些我不叫他们戏迷,而叫他们是我的忠实的爱好者。以前他是他的妈妈保姆抱着去的,现在都已经60来岁都有,所以我就觉得这次有些担心,担心自己搞得不好。 记者:您已经有这么多年上台的经验了,到现在还会为一次演出担心吗? 红线女:会呀,我经常每次都很紧张,可能是我放不开,一点都放不开。总怕教不准给观众,希望观众能够,人家又费时间,又费金钱,又费精力去看你一场戏,如果你不拿出来好的,(让)自己过得去的艺术才行。 记者:首先要过自己这一关? 红线女:嗯,自己这一关过不了,我就觉得不要再说了。 解说:就象他曾说过的,在演出开始前,红线女不再说话,也不再理旁人,这时那个说话声音小小的老人已经变成了倾国倾城的王昭君。 记者:现在很多的传统艺术都会跟一些现代的或者西方的艺术形式去结合,希望找到一个出路。但是经常我们看到只不过就是一场演出,不能解决一个根本的问题。 红线女:根本的问题首先不是在音乐,首先是在剧本,你剧本如果都搞得不好,你乐队怎么样庞大怎么样好你这个剧本出不来不行。我就觉得首先一个是剧本的问题,当然大的乐队、庞大的声音厚度响亮,多式多样,多彩多姿,当然是比较好的,但是我觉得这不是解决根本的问题。 记者:那您这一次跟交响乐团合作,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呢? 红线女:我就是想尝新,我就是知道我自己不会走这条路了,但是我要尝一尝这条路走它有多少好处给我要去学习的。比方说唱完了,我问我朋友,就是他编曲的,他说你最后一句时间拖长一点点,然后唱出来然后更好一点,那我又学到一点新的东西了。如果我不参加这次演出,可能我就没有机会学到这一点点新的东西,我觉得什么都是学,带着这个求学的意念去摸索摸索吧。 记者:您本名叫邝建廉,后来就有一个艺名叫小燕红,然后就改成红线女。好像你不喜欢名字里有一个小字? 红线女:对。 记者:为什么呢? 红线女:小燕红是我的师父给我起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小燕红,我就小,小小的,三点,我不喜欢,但是我也没告诉我的师父。但是后来有另外一个老前辈,也是我的师父一样,他就说你改过一个名,这个名字不好,就给我改成红线女。剧中的红线女是一个忠诚的人,所以你的那个师父就建议您的艺名叫红线女,他就说你像她,你对你的师父又那么好,又那么忠诚。他说我像红线女,这样我也喜欢呀。 记者:以现在来看当时给你取艺名的那个师父,他看人看的准不准? 红线女:我觉得蛮准的。 记者:那您的忠诚忠实主要体现在哪个方面呢? 红线女:我对我的事业就忠诚,我就是到死不移对我的事业。我觉得你要我为粤剧怎么去干,我都说,我都愿意去做,我就觉得是忠。我一认定那件事我要做,我就至死不渝,我是这样。有些人说我是蠢或者笨呀,我觉得我是喜欢。 解说:红线女的演出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在退场的时候,我门曾听到有人说,红线女,他还是那样站在舞台上,还是那么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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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编:李颖 来源:央视国际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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