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东方之子 > 节目内容 

朱世慧
02.25 10:55

    朱世慧:我唱京剧啊,我条件得天独厚。我是安徽人,徽班进京。我在武汉长大,汉调北上。所以我全占全了。我天生就是一个唱京剧的料。小时候我父母都喜欢看戏。开始是抱着我去,很小嘛。抱着我去看一会儿就着了。因为白天我也辛苦了,闹啊玩啊看一会儿就着了。每一次回来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都给我抱回去的。后来看着看着就牵着我去了,等长大一点了看着看着我就喜欢上了,喜欢到什么地步就是说当我一知道今晚我父母要看戏不带我去,那我要玩命了我就哭我就闹,或者到第二天早起我还不罢休。看着看着我特别就是,我觉得我现在回想起来我小时候那种感觉,我特别喜欢戏曲舞台上那种五彩缤纷的那种气氛那种色彩。
    
    (朱世惠出生在一个京剧票友家庭,12岁时他考入了湖北省戏剧学校。他活脱跳跃的天性和出色的模仿能力很快展露头角,学校老师决定让他改学丑角这个角色。)
    
    朱世慧:你看我这个形象虽然谈不上英俊漂亮,但是最少也是个正面形象,可是学校它就认为我啊好像就是一个唱丑角的这么一个材料,演喜剧的这么一个材料。唱丑角我也挺喜欢,可是我爸爸不同意了,我父亲又问我,问我学什么了最近,我说学教师爷,好吃好喝又好搅,听说打架我先跑。我父亲说怎么你学老生,怎么学丑角啊?因为我父亲爱这个,他们票友他还懂这个。你说我这儿子要学丑角将来成不了角啊?这是从他们票友很自然的一个反应,那就不行,我父亲说那不行。我父亲来了说我这个孩子我们不愿意让他学丑角。我父亲说你说我儿子扮相他有扮相啊,你说他嗓子有嗓子啊,没道理啊,跟学校那交涉。当时给我父亲回话就是说我们研究研究,等我父亲走了学校真的研究了,这样就是我是后来给我一个特许的条件,怎么呢,就是我一半学老生一半学丑角。
    
    (1981年,终于有一个机会让朱世慧在学校里学到的技艺得到充分的展示,那一年他主演了《徐九经升官记》,这部戏在很快的时间里红遍大江南北。)
    
    朱世慧:徐九经是一个刚正不阿的这么一个明朝的一个清官,在他身上有一种书卷气,就是儒劲,再加上他的聪明才智。如果完全用丑角来演他会产生一种就是怎么说呢,就是一种油滑,有点儿俗。所以我后来演这个角色我觉得我用了很多的老生的,特别是麒派老生的这种气质来丰满他。你比如说徐九经聪明的时候他诙谐的时候我用的是丑角的风采。但是在他的反映他刚正不阿的时候那个劲头,我用了大量的麒派老生的那种刚健有力的这种东西。一个演员在舞台上演一个人物,他要讲究一个内在一个外在。外在这个形象设计也是很重要的,装龙像龙装虎像虎嘛。比如说这个脸要把这个眉毛提起来。他是一种人物;你把它耷拉下来
    他又是一种人物;如果你把它一扯一歪他又是一种形象出来了。关键还是要内在要挖内在的神,要掏这个人物的心。
    
    (《徐九经升官记》的成功并没有让朱世慧沾沾自喜,对表演艺术的不断追求使他对人物的理解不断加深。1991年,一部《法门中众生相》让他再次得到专家和观众的认可。在这部戏中,他把一个对上阿谀奉承、对下欺压蛮横的太监贾桂表现得淋漓尽致。)
    
    朱世慧:那么我演这种人物你说我上哪儿看去呢?你说我现在找古代人我找不着了,现在也没有太监了。我们要演一个人要抓住他一个很特定的这个职业特有的典型的而且观众认可的一个东西出来,那是最好。贾桂他人前作威作福贪婪凶残,回到内宫以后他也觉得孤苦伶仃凄凉。他的这段独白我在京剧舞台上演的时候,我要求所有的锣鼓音乐我要求全部停下来,场上全黑下来,就用两束追光追着贾桂,一个人冷冷地上跟观众交流。
    
    (同期声)我也是一个人呐,做奴才容易吗?做奴才难呐。我笑有笑的规矩,我哭有哭的艺术。睡有睡的时候,走有走的分寸。就是玩我也是提着脑袋啊。我难啊。我笑我不能大我不能小,大了说放肆,小了说没瞧见。我得不大不小似笑非笑。这是人受的滋味呀?
    
    (这是2002年中央电视台春节戏曲晚会的录制现场。朱世慧是春节晚会的常客。演了这么多年的戏,朱世慧说他希望选一块好材料来,找一个聪明伶俐扮相也好的孩子来,把这门丑角的艺术传承下去。)
    
    朱世慧:今儿演这个小品,我现在能演小品、当主持人、说相声都得归于京剧艺术给我打下一个很好的基础。我每回上场之前我都要想老师对我的教导,装龙像龙,装虎像虎。丑角首先我觉得它是一个严肃的艺术。它绝不是嘻嘻哈哈的,它是一种美的艺术。它的美跟老生、小生和旦角那种美不一样,它也有它的美。丑角这个丑不等于是丑陋,它是一种丑角艺术。我觉得干京剧演员这一行一辈子不够。



责编:海萍 来源:央视国际网络

   


中国中央电视台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