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世界中的危险-亚马逊中的画鸟人 亚马逊热带雨林,是一个色彩斑斓、而又神秘莫测的世界。1993年4月,戈麦夫人和她的丈夫一起外出捕捞水虎鱼。 我们出去捕鱼,那天的天气好极了。忽然,我们听到河的那一边有小牛的叫声。小牛叫得很惨。我当时的位置位置和那头小牛离得很近。一条林蚺促不及防地咬住了我。剧烈的疼育让我头晕目眩。我和小牛被林蚺死死的缠住了,向水下拖。 她的丈夫奋力打蛇,但却无济于事。 我当时真地被吓坏了。那条林蚺的三颗牙,折断在我的胳臂里。但还是紧紧地缠住我。 巨莽、大群的林蚺以及各种带毒的动物潜伏在辽阔的亚马逊热带雨林之中。欧斯塔斯·巴恩斯是当今世界上最出色的野生动物画家。在过去的四年中,他一直在画一本有关秘鲁鸟的书,再收录一些鸟他就要大功告成了。 欧斯塔斯从来不以照片或者动物的标本作为临摹对象,他喜欢把有生命的世界作为自己的作品的蓝本。 多走走、多看看对于我的工作很有好处。秘鲁东部是我经常去的地方,要想到那个地方可真是要花费一番功夫的。没有一条现成的路,想去这片雨林那里的人只有坐上一只筏子,从安底斯山脚下全速向丛林深处冲去。 欧斯塔斯已经在筏子上漂流两天了。他们计划用6天的时间穿越这片野生世界。河流是丛林中的高速公路,这条高速公路也是他们目前发现的唯一路径。为了寻找目标,欧斯塔斯和他的秘鲁向导选择了一条没有任何标记的路。 让欧斯塔斯头疼的是,他最想见到的鸟个个都如隐居的高僧难以接近。最紧张的环节恐怕要算得上爬树了。如果你站在林地上,那你什么都看不到。好在欧斯塔斯没有恐高症,否则真不知道怎样在高过十层大楼的热带雨林中观察鸟类。向导已经习惯像鸟那样在林中攀来附去,这样的工作对于他来说不是件难事。 我希望那些用绳子向上拉我的人以及控制绳索的人确实明白他们工作的重要性。一旦失手或者哪怕出了一点点微小的错误,后果都是极其可怕的,欧斯塔斯深知,在这样的丛林中,如有不慎,一些危险随时都可能发生。 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之后,欧斯塔斯终于在树冠中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树冠里又热又潮。树上的很多黄蜂之类的蛰人昆虫,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叮人的小东西。 犀鸟正在对另一种鸟的巢发起袭击,这给欧斯塔斯的绘画带来了机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被犀鸟叼走,主人在奋力地反抗。犀鸟终于被赶走了,一场风波平息,欧斯塔斯的画也完成了。 热带大雕是当之无愧的鹰王,又是热带雨林中最难见到的肉食动物。父母们从周围的树上抓来猴子和树懒喂养自己的孩子。 欧斯塔斯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就是要画出生活在自然环境中的稀有珍贵鸟类。 热带大雕体型很大,虽然不是最大的鹰,但却强悍异常。它能抓起一只吼猴,这可不是件容易事。大雕的爪粗大而锋利,一下子能叉进猴子的身体,被抓住的猴子根本别想逃掉。热带大雕最喜欢吃树懒,它会钻到树冠中,倒挂在树上仔细寻找可口的猎物。一旦发目标,便马上翻过身来付诸行动,然后迅速转身飞走。 林地上的欧斯塔斯和向导在这片未知的世界里走得越来越深了。 有时候我会感到自己正在被什么注视着。 人在丛林必须一直保持警惕,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会成为猎豹关注的目标。被豹子袭击的情况并不多见,还有一些更加危险的动物。 我最怕遇见的就是蛇。 蛇把尾巴缠在树上挂在那里,等待着小动物送上门来。300头野西组成的队伍也让人毛骨悚然。 大型动物固然需要防范,小型动物也不容忽视。由200万只蚂蚁组成的狩猎部落可谓八面威风,所到之处,任何可以入口的东西都会被它们席卷一空。任何动物一见到它们的队伍都会望风而逃。 但前进中的蚂蚁队伍却给欧斯塔斯带来了意外的收获。他躲进了一个离蚂蚁群正前方不远的掩遮所,等待着雨林中最秘密的鸟类出现。蚁鸟跟随着任意肆虐的队伍,身体尽可能靠近狩猎圈。为逃避蚂蚁的狩猎而惊慌失措的昆虫,成为了蚁鸟的美食。 这种时候对于欧斯塔斯来说是一刻千金。在雨林中的某些时刻,有时会有20、30种不同类型的鸟同时出现。又有一种稀有的鸟类进入了欧斯塔斯的画册。 虽然蚂蚁狩猎队伍对人类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有些小型动物。当它们一拥而上时,就会威胁人的生命邀请。 一次一位医生被人邀请过河抢救一个病孩子。在和一位向导返回的途中,意外发生了。 船的发动机发出了一种很怪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厉害,我们只好停了下来。已经接近傍晚,离最近的村庄也还要走上7个小时,他们只好就近宿营。向导开始查看天空和树林,我问他这是为什么?他让我呆在原地别动,然后就一个人进了树林。肯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让那个向导忧心忡忡。他带回许多植物、叶子和花之类的东西,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他把叶子和在泥里,他对我说:"你一定得相信我,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那泥的气味很怪。医生虽然决定对向导言听计从,但心里还是疑虑重重,他不明白那个向导害怕的究竟是什么。然而他终于为自己找到了答案。成千上万的蚊子像一片黑云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他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向导和在泥中的驱蚊药草起了作用,使医生免除了叮咬之苦。那天夜里,如果没有那位向导,医生肯定成了蚊子可怜的牺牲品。 欧斯塔斯和向导进入了一片地图上没有标记的区域。那里的风景真是太美好,只能听到水声、鸟声和动物的叫声。我好象置身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宁静国度。但是千万别放松警惕,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离有人的地方还有4天的路程,他们只好拿出丛林求生的看家本事了。 一些看上去最没危险的动物很可能就是致命的杀手。比如这些毛虫。看着挺漂亮,可只要碰一下皮肤就会红肿,毛虫的刺所含有的化学混合液足以至人于死地。 欧斯塔斯正在追踪的这种鸟把他带入了一片危险的深水之中。只有走进水中,才能找到这只鸟。雨林中的平静河水往往危机四伏。河底的河床是淡水的天堂。被惹恼的时候会把尾巴高高地挥动起来,同时把刺深深地扎入人的腿部。被它袭击过的伤口通常剧痛难忍,极易感染化脓,严重的还会致命。 还有一种可怕的杀手--水虎鱼。 在秘鲁,一个5公里长的湖里就会有几千条水虎鱼。水虎鱼刀一样的牙齿可以一下子咬到动物的骨头。 这是雨林中最怪的一种鸟。麝雉是人们最喜欢看的一种鸟,长得很怪,据说和杜鹃有些血缘关系。在这里,你总能听见它们叽叽咕咕的叫声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麝雉以发酵的叶子为食,呼出来的气非常难闻,当地人把它叫做"臭鸟"。麝雉还有许多其它的怪癖……这种鸟看上去颇有些远古风范,幼鸟的翅膀上长着钩,用来在树上攀缘,当它们探索巢穴附近的地界时,这种钩就更有作用了。 这片危险的林地也会给人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没有电话,没有传真,也没有人来打扰。每当我走进这片雨林,就有一种远离尘嚣的感觉。 现在,欧斯塔斯和向导距离他们的终点站只剩下一天的路程了。但还有一组鸟没有找到,这组鸟很可能是整个雨林中最引人注目的动物。 清晨,喧嚣的大合唱开始了,成百只亚马逊鹦鹉和金刚鹦鹉在头顶上盘旋,躲在帐篷中的欧斯塔斯一直盼望着这个时候的来临,一秒钟都不能耽误。你不知道那些鸟会在那呆多长时间,可能整个上午都不离开,也可能只呆5分钟就散了。 抬头看去,满眼都是各种颜色的金刚鹦鹉,黄的、蓝的,还有猩红色的。热带的色彩是最纯正的,也是最鲜艳的。 不止是金刚鹦鹉,所有鹦鹉都在这里啄吃黏土,他们这样做的目是为了中和胃中的果酸。这种为了治疗消化不良而采取的集体行动竟然形成了欧斯塔斯不远百里跑来观看的自然奇观。 他终于捕捉到了鸟类羽毛的真实色彩,把它们传神地表现出来了。你根本想象不出来那些鸟的颜色有多么的绚丽。有的金刚鹦鹉太鲜艳了,人看了都觉得刺眼。色彩其实就是一种电。鸟类学者和观察家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照片,但是他们永远也不会感受到一只鸟的真正色彩。 欧斯塔斯·巴恩斯是幸运的,他对野生动物的痴迷和高超的艺术才华使世界各地的人们通过他的作品和他共同分享到了热带雨林中鲜为人知的自然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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