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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路》---人性的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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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月27日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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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衡量一个作家艺术天赋的高低和艺术成就的大小,最具说服力的就是作品。作家唐达天曾以中篇小说《沙蚀》《荒天》等登上《十月》《小说家》之后,即驰骋于文坛。两年前,由敦煌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中、短篇小说集《悲情腾格里》,得到了读者一致好评。现在,面对由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的长篇处女作《绝路》,我感觉到作家创作小说的成功之处不仅仅表现在人物数量的增加、身份的复杂、职业的多样、范围的广阔,人物形象的真实、饱满,人物性格的多元,小说细节的逼真、细腻和情节的引人入胜,而是表现在作家创作视野的开阔、审美情趣的广泛、艺术感觉的敏锐和审美视角的独特。可以说,成功之处是多方面的。
那么,我们如何来诠释这部作品呢?我们从什么角度进入这部作品,更能贴近艺术本身和作品本身呢?当下,不论是小说创作,还是影视创作,“反腐题材都是一个热门话题。因此,有人根据作品主人公林家伟在官场上的沉浮而把《绝路》定性为一部反腐作品,则是过多地考虑了小说的功利性。是从政治的角度对它进行了图解,阻碍了读者对作品进一步的了解和分析,削弱了作品的艺术表现力、艺术感染力和艺术价值,使作品成为时髦之作,流行之作,也成为易碎之作。这是一种短视行为,是一种人为的炒作。我更多地愿意从艺术的角度去图解它、理解它、研究它。人们常说,“作家是历史的一面镜子”前苏联作家艾特玛托夫曾说过:作家是时代的良心,作家责任就在于干预社会生活唤起人们的良心。而小说作为一种文学体裁,主要是通过完整的故事情节和具体的环境描写,动用多种表现手法塑造人物形象,真实而广泛反映社会生活从而对人们有所启示,让人们得到审美的享受。长篇小说《绝路》正是具备了小说的这些艺术物质,显得独特而富有魅力。说它独特,一方面是因为它的创作手法和创作思想融入了中国当代文学的创作思潮。整体来讲,目前当代中国文学是以“回归的现实主义文学”为创作主流的,各种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文学的创作流派有被弱化的趋势力,甚至一度出现了销声匿迹的局面。这与当代的社会生活和人们的价值取向分不开的。《绝路》完全是一问现实主义力作,但是它又有别于传统的现实主义文学。就像当下的一大批现实主义力作一样,被打上了现代主义文学的烙印。而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文学的最大特点就是用西方现当代哲学和美学观点来表现人性的异化、人性的弱点、人的生存困境和自下而上的尴尬,表现工业文明、后工业文明对人类社会的排斥、压抑和异化,用非理性代替理性,等等。我认为《绝路》在表面上表现了“林家伟在官场上的沉浮与几个女人之间的感情纠葛,透视的社会万象、人生百态,真实地描述了主人公走向绝路的心路历程和生堕落的土壤”,实则表现了在工业文明、后工业文明的冲击下,人性的异化、人性的弱点、人的自下而上困境和自下而上的尴尬。另一方面《绝路》逢有它的特点。不像一大批时髦作品那样,《绝路》没有靠尖锐的令人窒息的矛盾冲突,靠一连串惊心动魄的行为动作,靠边拳头加枕头,靠离奇曲折、令人潸然泪下的故事去打动人、吸引人。作品的场面描写是平静的,作家是冷静、客观的。但《绝路》确实很吸引人。它吸引人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我认为《绝路》的吸引力在于对人性的真实揭示和细节描写上的真实、逼真。马克思主义认为,人性是在一定的社会制度和一定的历史条件下形成的人的本性。林家伟无疑是作家着力塑造的一个典型人物。他聪明伶俐、博学、潇洒、浪漫、风流、富有才情、善解人意,很会察颜观色,善于向上爬。按照事物发展的一般规律和生活逻辑,走向成功是其必然的结局。但最终,林家伟却走向了人生的下坡路,成为阶下囚。导致如此结局的原因,是林家伟经受不住权力、金钱、美色的诱惑,让人性恶的成分无限膨胀,湮没了人性善的成分,是人性的弱点造成的,最终导致了人性的异化,走向了人生的绝路。著名作家莫言曾在其小说《红蝗》里一针见血地指出:“人类区别于动物界的最根本的标志就是:人类虚伪!”这种从现代社会学和感知的角度出发得出的结论,充分地反映了现代主义文学力图逼视人性弱点的价值取向。林家伟虚伪,方向明虚伪,陈兆龙虚伪,豆豆、常琳、丁雯虚伪,可以说《绝路》中的人物都有虚伪的一面,只不过程度不同罢了。现实生活何尝又不如此呢?作家唐达天正是抓住了人性的弱点,在他编织的这个世界中,让不同身份、性格的人物闪亮登场,演绎各自的故事,让我们看清楚了人性的弱点是如何一步步导致人性的异化的,从而紧紧抓住读者心灵的琴弦,顺着作家的思路而为之扼腕,为之呐喊、为之反省。
另外,在细节描写上,《绝路》也达到了令人满意的地步。现实主义文学中,作品的艺术形象总是由许多典型的细节构成的,艺术形象没有细节,犹如一个人有骨架而缺乏血肉,必定苍白无力。《绝路》的细节描写给人以真实、细腻的感觉,符合人物的性格,符合生活的场景,有助于反映人物的内心世界,有助于人物性格的刻画,有助于突出作品的主题、推动情节发展。譬如,林家伟在能往省城的班车上偶遇常琳之后,作者进行了一系列细节描写,真实地反映了两人的内心世界,推动了小说情节的发展。
常言说,好的内容要用好的形式去表现。这就不得不谈到《绝路》的语言。我认为,《绝路》的语言继承了作家唐达天先生以前创作中、短篇小说时语言的优势,并向大众化方向作了靠边拢,给人以美的享受。,这种美既不像著名作家贾平笔下的语言,用精准的动词打动人;也不像著名作家张承志笔下长于抒情、富有激情的语言,更不像这两年颇为流行的作品中那才气逼人的语言。《绝路》的语言准确、机智、幽默、鲜活,极富生活情趣,有时质朴,有时很具古典性。特别是对几个女性的描写,古典情结比较浓厚。作家对她们的描写染上了东方传统的古典主义色彩。作为电视台漂亮的女主持人,作为报社漂亮的女记者,她们的职业令人羡慕,她们的行为更具超前性,但她们的骨子里依然是东方古典主义的情愫。作家通过对人物的外貌描写和内心世界的、描写,使读者仿佛看到了几个东方古典的传统女性站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这与作家热衷于古典主义的审美倾向分不开的,更与作家在语言上有意借鉴古典主义语言分不开的。如作家对那个南方小姐的一段描写,就很具有古典主义的美,提高了读者的审美情趣。“那女子全身光洁如玉头发有脑后随意绾了个结,更显出清秀无比腰细而紧,微微呈现出一个向前的弧,便更衬托出臀的结实而又饶有丰韵。双腿修长圆润,看那人儿,俨然油画一般的静美。”写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对《绝路》进行单方面的图解显然有点支离破碎。它的许多地方都是值得人们去思考的。全书充满了空灵感,给读者留下了极大的思考空间,使读者告别了过去习惯于从文艺作品中被动接受“教化”的传统新闻记者心态,同作家一起站到了对民族传统文化和民族现代文化的复杂性作与日俱增深入思考的主体地位上。特别是结尾,更是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对于林家伟那种灰色的人生观和市侩哲学,作家没有认同也没有给以明确的批判,而是把价值判断留给读者去考虑,自觉不自觉地引到提示“人性的弱点”导致“人性的异化”、“生存困境”和“生存尴尬”的主题上来,让人回味无穷。当然,小说也有不尽人意处。如作家过分强调了作品的大众化和通俗化,而削弱了作品本身的艺术表现力和艺术感染力,这一点值得注意。(翟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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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霄然 来源: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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