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江架桥记
战士冯甲据 |
|
这几天,隆隆的炮声不断地从汉江南岸传来,前线的战斗
越来越激烈了。
每天,敌机从早到晚不停地巡逻在沿江上空,封锁着每一 个凌日。但是一到黄昏,从我们后方开来的大队汽车便出现在 腿上,它们通过江面上的大桥,把粮袜、弹药送到前线去。 就在这时候,横跨在江上的大桥被敌机炸毁了。这是敌人 恶毒的一招,因为这是这一带唯一的桥梁,是我们主要的运输 游的咽喉,卡断这座大桥,我军前线的供应就会受到严重的影 响。 冲上级决定连夜抢修一条隐伏在水面以下的便桥,以保证迅 湖复前后方的运输交通。我们连队接受了这一光荣的任务。 我们踏着山道上的积雪走向江边。老远就听见江岸 民城马叫,一片喧嚷声,到达江岸后,只见江岸上的雪地里 软挤着等待过江的车辆和运输队,汽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公 纷上.司机们都在望着江心汹涌的激流发愁。徒步运输员们跑 去试探江边的冰块,寻找涉水过江的路线;站在大车辕 边的驭手,嘴里嘟嘟嚷嚷,不停地挥动鞭消,将骡马惊得 不住地跳动,以免久站冻伤。所有的人们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过 征。情况多紧张啊!我们一放下工具,就分头跑去锯木料,紧张地劳动起来。 在朝鲜,二月初旬正是天寒地冻的严冬。江边的北风咧入夜,我们开始下水作业。 同志们争着要求参加下水组,最后连长在我们报名要新 水的战士们中,排了十五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分为三组踞 下水。当我们穿好用雨布做的水农水裤之后,就在江边集会,‘ 准备下水。 “同志们!这回就看你们的啦!”连长亲切地鼓励我们徽 “在零下三十度的大冷天下水,当然是艰苦的,但是——”她 抬起头来向南岸张望了一眼,“‘你们听听前线的炮声”他 又指点着拥挤在江边等待过江的车辆和人群,“你们看…啥 他接着严肃地说道:“同志们都是党的好战士、用不着我多优 我相信你们。好吧!现在第一组先下。” 当我们踏上江边的冰凌时,又听见连长在后面喊道:“o 着!只有一条纪律:十分钟换一班。到时候就上来,谁也语 拖延时间!” 天气真冷啊!江边上封满了一尺多厚的冰。我们走过冰 岸,踏破伸向江心的较薄的冰层,就下到江中的激流里。射 的水衣3仅仅能够防备激流中的冰凌割伤皮肤罢了,但对刊 眼富的刺激却一点也不顶事。人一下到水里,开始像被乱刀 明9一样的疼痛,接着浑身麻木了,两排牙齿格格直响。我 础耐着这一切,紧张地工作着。刚刚干了一小会,岸上的同 洲就喊了起来:“到时间了,该换我们下去啦!’”接着第二组 同志就噗通噗通地跳下水来。 每当我们一爬上岸来,简直就有点昏迷了,同志们立刻替 吸附于身上的水,披上棉衣,搀扶着我们在岸上跑一会,再 她几杯烧酒,人就清醒了。浑身开始火辣辣地发烧,这时, 如使再下水把上一组的同志们换上岸来。 太阳刚刚偏西,我们已安装到第五个桥脚了。这地方正是 糊,水深流速急,汹涌的激流不住地冲扑着我们,溅起二尺 陆的水花,脚站立不稳,身于左右打晃。我们手挽手挪到江 边。重物刚往水里一放,马上就被激流冲走 排我们一次又一次地施过来,按下去,立即又被冲走了,怎 划法不牢。眼看超过换班时间了,岸上的人大声叫喊:“快 上亲把,该我们干啦!”桥脚还没装好,这时候谁肯换班。我 诚声不响,拼命地和激流搏斗着。 “快上来吧!不要冻坏了!”在岸上同志们的一片吵嚷声 响往长也在喊话了。 “同志们我们能把自己仍任务留给二级同志们干吗?”我 向大家问道。“那像什么话?” 我们小声地商议了一阵,决定坚持要把第五个桥脚安好再 拍。计议一定,我抬起头来向岸上高声喊道:—— “放心吧!我们一定要……” 一句话没有说完,突然咋砰一声,一块很大的冰排撞在桥 上;我措手不及,哗啦一声,就被冰块撞倒在水里。 我咕嗜喝了一口冰水,挣扎着从水里露出头来,借着敌机 丢下的照明弹的亮光~看,我已被卷进江心激流里,桥脚天擦 过我的身边,随着翻滚的波浪向下流冲去。我心里一急,连忙 顺着水势向前一路,双手抱住了它。于是,我像一根小草挂在 木头上似的,飘飘悠悠,被卷着向下游流去。 突然一个浪头把我撒上水面,接着又落进漩涡里。 “快抢救啊厂当我再次从江底翻上水面时,猛然听到洲 排长的呼喊声,接着又听到一阵噗通噗通的跳水声。我刚张嘴 喘了一口粗气,身子一晃,又被激流中的冰块冲翻了个。接苦 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事后,才从同志们的口中知道了这~场在冰江中搏斗 过。原来排长在岸上看我被激流冲走,喊了一声,没脱棉*就 跳到江里。正在生病的九班长何光福也跳下水来。他游得景 快,穿过浪涛,几下就抱住了我和桥脚。可是水势太猛,规 也卷进了浪涛里。连长~着连忙跳下水来,岸上的同志们训 纵身下水,不知谁冲上去抓住了灯光福的腿。结果一个机 个,连成一条人统,终于把人和桥脚都捞上来了……等我村 过来时。同志们早已把桥脚安好了。 就这样,我们经过紧张而艰苦的搏斗,终于在急湍的江咪 里架起一座水底便桥。江水哗哗地流过江面,尽管敌机在江B 上转来转去,它却无法找到桥的踪迹。 黄昏时分,满载着弹药、粮食的汽车、马车,一辆接一环 地从桥上开过、我们望着车轮溅起一片片白色的水花,心里有 不出的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