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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的八一建军节前夕,我奉上级指示前沿阵地慰问演出,出发前队长在队前检查了我们的着装、背包、水壶、干粮袋,并严格规定没有命令一律不准动用,否则以违反纪律论处。天一黑我们就出发了,途中要经过一道四公里长的敌人封锁线,敌机不断在上空 盘旋、俯冲扫射轰炸,照明弹把公路照的就象白天一样,因为我们没有高射武器的掩护,只有快速通过减少伤亡,我们文工队一行30多人,分成几个小组拼命地跑着。那时我只有十六岁,年龄较小,组长怕我掉队。就拉着我跑,这时炮火非常激烈,炸弹机枪扫射,突然一枚子弹从我身边扫过,我的水壶被打漏了,水淌了出来,我吓坏了,一边路一边喊组长,我的水壶漏了,组长说:“命都不要了还管什么水壶,快跑”。这时我看有的同志倒下了,他们是运输兵,有的汽车被击中起火,司机已经牺牲了,老大娘、大嫂为前线送弹药,路上人非常多倒下的人也不少。我们文工队总算安全通过了封锁线,值班员喊了声原地休息,我赶紧放下背包摘下水壶一看,上面被打了两个眼儿,我把水壶拿到队长的面前说:“队长你看我的水壶被打了两个洞”,队长瞪着我一句话没说,周围的同志则偷偷的笑我,我真有点害怕了,赶紧分辨说:“真的我一口都没喝”,同志们看我认真的样子,都忍不住大笑起来。队长把我拉到身边说“我知道你是守纪律的好同志,水壶是美国鬼子给你打漏的,我不会批评你的,等完成任务后给你发个新的好吗”?我乐了,心总算放下了。
天亮之前,我们到达了前沿指挥点,为了缩小目标,减少伤亡,我们又分成若干小组下到阵地。我们这个组正在指挥所待命时,随我们一起下来的一个摄影干事为了拍镜头出了指挥所,可他刚刚出去敌人的炮弹打了过来,一发炮弹正好落在他的身边,当时他被炸断了左腿右脚和右臂,头上到处都是血,半个照相机被打进肚子里,我们赶快把他送进前沿包扎所,大家都在守护着他,我们心情非常沉重。大约两个多小时后,他从昏迷醒来,看着我们说:“水……水”。我赶紧去摸自己的水壶可里面没有一滴水,我只得把他的水壶拿过来给他喂了几口水,他好多了,清醒过来了,他用仅存的一只左手拉着我说:“小鬼,这个水壶就送给你吧,我用不着了”,当时我的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流,话也说不出来。他停顿了一下又说,等胜利了,你如果能活着回去,代我向祖国人民问一声好,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他去了……
朝鲜战争终于胜利了,当我第一步踏上祖国土地的时候我把烈士留给我的水壶捧在手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我不由自主的大声喊着祖国您好,人民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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