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7日19:30,少年儿童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王一方、北京师范大学哲学与社会学学院副教授、哲学博士田松将作客《电视批判》论坛,与大家共同探讨:用“科学传播”代替“科学普及”。
王一方总编辑不仅对“科学传播”与“科学普及”的基本概念进行了诠释,也对媒体与科学传播的关系阐述了自己的观点:麦克卢汉有一句名言叫“传播即内容”,就是说在当今的信息高度发达的社会,如果没有被传播所重视的内容,就是被公众忽视的内容。公众选择权完全依附于媒体,这就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左右着公众的话语,这只手就是媒体,这背后有个媒体立场,因此,要将传统科普转变为科学传播,要看媒体的脸色,它们如果认同那就很容易实现,所以我们要对媒体进行科学传播的启蒙与动员,让他们意识到他们手中的公众选择代理权不仅是一特权,也是一种社会责任,所以,我们把麦克卢汉的名言改造一下,叫“传播即思想”,“传播即创造”,当然是着眼于对社会改造的思想与创造,有了这种意识才不会盲从于一些时尚的观念,有更多的独立思考,如果媒体是一群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对科学的社会化,也就是科学传播,是一种很好的批评和反思力量。
田松副教授对如何利用电视很好的进行“科学传播”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在解决了“传播什么”和“为什么传播”之后才需要考虑和强调如何传播。比如说做电学实验给了你电流表、电压表、二极管、电源,让你测量二极管的特性曲线,不需要告诉你怎样做,只要你会用这些仪器,一定会找到你自己的办法把特性曲线测出来。如果你是一位电视人,知道了为什么传播,也知道了传播什么,自己就应该能够运用自己的智慧找到最佳的传播方法,如果这样的话,每一个人的个性都会凸现出来。
本期论坛为“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科普节目”系列在线的第九期,也是最后一期,很多网友对此论题意犹未尽,并认为本期论坛话题为九期系列中最具争议的话题,究竟是否能够用“科学传播”代替“科学普及”?尚需学术界更深入地探讨,但当晚论坛网友及专家各抒己见,探讨热烈,最高在线人数达到了8260人。

【网络主持人:张青叶】各位网友,大家晚上好!今天是探讨科普节目的最后一期,我们特别邀请了少年儿童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王一方,北京师范大学哲学与社会学学院副教授田松,与大家共同探讨:用科学传播代替科学普及,现在请他们和大家打声招呼吧!
【特邀嘉宾:田松】开场白:各位网友晚上好!很高兴各位光临,不知道大家以前是否见过我们的文章,了解我们的观点,如果见过,有所了解,对话可能会更激烈一些。不过也可能有很多貌似激烈的对立,其实是出于误解。我愿意在这里澄清误解,把真正的对立凸现出来。首先我谈谈科学传播和科普之间的关系。
传统科普在八十年代初期有过辉煌,曾经有很多人是传统科普的受益者,包括我本人在内,但是到了八十年代后期,九十年代初期,传统科普进入了低谷,直到现在也没有从低谷中走出来,出于对传统科普的热爱,我们本能地去想为什么,我们不能仅仅埋怨公众不再关心科学了,这确实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我们还要考虑公众为什么不关心科学了,不爱看科普了,尤其是传统科普自身都出了哪些问题。
1990年代初期,有一批以第一推动丛书为代表的与传统科普不同的科普作品翻译出版,带来了一些新的理念,与之相比,我们看到传统科普有以下特点:居高临下的、静态的、单向教化的、以传播具体的科学知识为目的的,具有科学主义色彩的。而新的科普则是平视的、动态的、双向交流的、在传播知识的同时兼顾甚至以科学文化为主的。对于这样的一种新的科普形态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命名,但是现在仍然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科学文化读物是我本人喜欢用的一个说法,而科学传播强调的是理念。这个理念所包含的内容在近些年来我们的学术活动中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充实,与传统科普相比,最大的差异在于对科学本身的反思,对科学主义的文化批判,既是科学传播得以成立的基本理念,也是科学传播的主要内容。简而言之,如果说传统科普强调的是怎样传播,我们目前强调的是传播什么,为什么传播。
【漫游世界】科普的效益如何,得有各类媒体的传播来予以保证,没有积极的媒体传播来呼应科普,科普也就很难产生较为广泛的社会效应。
【特邀嘉宾:王一方】开场白:我的职业角色是出版人,在我的职业生涯中出版了大量的科普作品,所以,我在这个科普作品的地位,价值有一种职业本能的思考,也跟许多科学家和科普作者在一起深入地探讨过科普这个概念的内涵。一般认为科普作品是亚作品,这个亚作品相对于科学技术成果,它是一个为了适合老百姓的口味,为了满足非专业人士的理解要求,从而降低了科学知识的内涵的浓度。这个意义上讲,它是一个科普比科学技术成果档次要低,所以,它在价值上不能参与正式科学共同体内的价值评判,既不能参与评职称,也不能够申报科学基金,很多人很成见地认为是搞科学技术研究不能出成果的人,才去搞科普。用科学传播这个概念就校正了这样一个次一等的价值判断,因为科学传播同样是科学技术研究的一个重要组成部份,就是它的社会化的部分。但我们讲社会化有两个含义一个是商品化或者叫功利化,给老百姓的生活带来福利;另一个方面是它的社会认知度也就是公众理解,科学技术作为一种强势文化在我们这在时代是倍受关注的,这种关注的方式有各种各样,一种是加冕、狂欢,另一种应该是反思和批评,过去的科普概念有些单薄,它只让公众为科技成果喝彩、叫好,不重视反思与批评,这也不利于科学技术自身的发展,科学技术我们经常讲是一把双刃剑,或是说一把钥匙,既能打开天堂之门,也能打开地狱之门,典型的案例就是原子能的研究,它既可以用于核能发电,也可以制造原子弹,如果不幸被恐怖组织掌握原子武器,那将是人类的灾难,因此,对科学技术的成果我们一定要有适度的清醒与反思,而不能一味的喝彩与欢呼,科学传播为这个社会提供了一个既能欢呼又能反思的有张力的舆论空间,而且科学传播在它的传播过程中可以与人文学科、社会科学进行多方面的对话与交流,使得科学技术从一种信息、知识提升成一种人类理解,与人类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