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事评论员所应具备的职业素质
【独钓寒江雪999】请问嘉宾:《南京零距离》中的“孟非读报”栏目也很成功,非常受欢迎!凤凰卫视的杨锦麟先生的《有报天天读》也是凤凰卫视收视率第一的栏目,央视的《第一时间》中也有“马斌读报”,请谈谈为什么读报这种形式会受到观众的喜欢?请谈谈对主持人孟非的印象?谢谢!
【比尔】反正我觉得孟非主持的挺不错的!
【特邀嘉宾:刘春】我到现在没看过《南京零距离》,因为他们不在卫星频道播出,但我想孟非一定是那种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的个性化主持。读报的节目受欢迎主要是报纸比我们电视在信息处理上更成功,我们可以借助他们的平台为大家整合更多的资讯,同时,读报的节目在表述方式上都选择了相对个性化的方式。因此,目前这类节目很有市场,但我不认为它的市场前景会有多广阔。
【比尔】如果没看过《南京零距离》的话,那我介绍给你看看好让你们取长补短,把凤凰卫视办得更好,是每天晚上6点多钟,江苏城市频道播出。
【独钓寒江雪999】《南京零距离》的口号就是:《南京零距离》就在你身边!

【独钓寒江雪999】 请问嘉宾:如何才能成为凤凰卫视所需要的记者?需要具备什么条件?谢谢!
【特邀嘉宾:曹景行】实际上我们评论部的几位同事由专职的时事评论,做到现在评论年龄55岁左右,大概还需要一定的经验,一定的经历,而且各自都有一点研究的背景。所以这几个方面如果归纳起来,如果把我们这七个人都拉出一个共同点的话,大概就是这个共同点,如果想做时事评论员,不过是新闻工作当中的一块而已,可能得熬到头发白。对新闻本身的了解,甚至带有一种研究性进入这个领域,而且有长期各种的经验,也许这样的转做时事评论比较好。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做时事评论,我们只知道做新闻,也许以后有各式各样的人用他们的方式开拓了新的时事评论完全有可能。说不定以后有一个小女孩,她以她的方式解读新闻,如果观众喜欢。这也可以,问题也许有一些电视台也可以做一些这个尝试,也许他做出的就不是严肃的,那也可以。我觉得都可以,实际上这个东西都是在摸索创造当中得来的,不要以我们的模式,熬到50岁再做电视评论辛苦不辛苦?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到了觉得有机会做一些新的以评论为目标,也可以做很多新的东西。
我们的评论员和主持人不只是大陆,实际上华人的汇聚,主持人当中台湾来的比较多,做专题的现在大陆多一些。但有一点,不管是大陆,还是香港,尤其我们做评论,有这样的工作经历,要建立对中国的视野,我们既有内地的生活经历和工作经历,也有其他地方的采访工作经历,应该比较好的能够从比较多元的角度或者比较大的视野来看世界,来看今天中国发生的问题。如果单单是香港媒体的人对大陆不太熟悉,从事大陆媒体工作就比较难。我们看到西方工作者西方的新闻队中国的看法,我们这里有一点,本身都对中国内地的了解比较实际,比较深一些。这一点我觉得很重要。甚至我们一些主持人当中,原来是台湾来的,没到过大陆,但是在我们工作当中实际上很快的加深了对内地的了解,这个对他讲起来也是一个很独特的经历。如果把我们凤凰的主持人和评论员放在一起的话,这是一个很奇特的组合。
【明月夜!】曹景行、阮次山、何亮亮、杨锦麟几位都是非常勤奋的媒体工作者,每天要阅读很多的资料、看电视、听广播,还有通过网络获取信息,如此敬业是值得赞扬的,曹先生,您如何在一个商业社会中如何恪守一个媒体工作者的良知?
【特邀嘉宾:曹景行】我们做评论的这几位,比如我们从大陆到香港的这几位,我们从计划经济的社会主义到资本主义的市场经济,我们最大的压力就是市场竞争,因为市场竞争包括我们寻找工作,我们当中都在不同的媒体当中工作。我们今天做的整个工作强度也好,时间也好,压力也好,实际上我们做文字媒体也一样。在香港这个环境当中,本身要做新闻工作、媒体工作,要做好它,尤其是我们内地来的,对内地人接受程度跟现在还很不一样的,这个时候只有显示你到底有没有实力。当你在媒体做的时间长了以后,我们也担任了一些比较重要的职务,或者手术提高的时候,这个压力会更高。需要我们全力的投入,不止在凤凰,可能在某些程度比我们当时做文字媒体稍微轻松一些,我们做文字媒体的时候,尤其是周刊,那种工作的强度,工作的时间,对我们来说职业道德就是做好新闻工作。从到新闻第一天开始就这样在做。

【EaZY】我知道,在凤凰内部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女的当男的使,男的当牲口使”,事实真的是如此的么?那么,凤凰究竟拥有怎样的魅力,能“俘获”那么多的人心,使大家心甘情愿的来凤凰“受苦”?
【特邀嘉宾:刘春】没那么夸张。每一个媒体都有自己的缺点,可能大家对体制内的忧患意识过于强烈,因此,对我们这样一个境外媒体过于赞美。
【猫咪mm】刘老师,您怎么评价凤凰卫视给华语传媒带来的冲击和变化?至少,很多人都认为,央视不少主播有模仿凤凰主持人的痕迹。
【特邀嘉宾:刘春】 确实,就电视传媒而言,凤凰非常像一些外企和我国在海外的公司,比如华润,他们提供的一些新的运作模式。我想凤凰最大的冲击并不是传媒,而是由于他利用自己的地缘优势和话语空间,在一些社会信息上提供了更为开放的表达,而这种表达又巧妙的符合了政治平衡的技巧,它使得政府对于话语的控制有了逐步的放开,使得民众对于信息的需求有了进一步的满足。所以,从电视讲凤凰未必怎么辉煌,他也可能有一天会危机四伏,但是就中国社会在知情权上的进步,至少是在信息表述上的进步,就这方面的贡献他会被写入历史的。
【牧言再生】刘春君所言极是!
【yogalover】刘春先生此前发表了有关电视节目和评论节目的不少高见,我想知道一下刘春先生有没有向时事评论员进军的想法?为什么不呢?
【特邀嘉宾:刘春】暂时没有,我主要长得太丑,不想糟蹋我们台的形象。窦文涛找过我,我也感觉以我的油嘴滑舌,低级趣味和还可以的知识储备,可以上上《锵锵三人行》。但是,到了还是自卑占了上风,不是自卑,是自知之明。现在只能渴望年老,衰老会让一个人不那么丑陋,那个时候我希望上上子夜的谈话节目。
【科兰luck】刘先生,现在流行“丑”,您听过这句话吗?“丑到极处就是美到极点”哩!
【伍闻韬】曹老啊,您是越老越吃香,包括整个凤凰都是这样,你们再这么拼命干,我们这些年轻后生不都得下岗啊?
【特邀嘉宾:曹景行】 对我自己来说,我觉得应该是差不多接近退休的年龄了,得留点时间给自己。
【牧言再生】像您这样的名嘴,退了休也得垂帘听政呀,不然好可惜的,特别是对于我们这些观众而言。
【伍闻韬】呵呵,不光是留给自己,也得为事业的后继有人早做安排啊!
【独钓寒江雪999】请问曹景行先生:作为一个独立时事评论员,同时又是凤凰卫视高级管理阶层——凤凰资讯台副台长兼言论部总监,虽然每次节目结束的时候说仅代表个人观点,那么是否是完全是你的真实观点,是否同时也要考虑到凤凰卫视的立场?
【特邀嘉宾:曹景行】 每个节目,所有我们有嘉宾或者有评论员出现的节目,最后都有这一句话。是《香港电检条例》规定的,他是希望由这句话来提醒观众这个观点是主持人或者是评论员自己的,而不是代表这个媒体,他不想令观众产生误解。但是这个做法有没有效?我想也没有多大的效果。实际上看这个节目的人,当然会受到影响,所以在香港来说,这只是一种形式,我觉得法律上的形式必须有这一条。有的人说评论员或者嘉宾,甚至打电话来的观众讲了一些违反的话,也因这句话躲过去,实际上也不行,电视台还要负责任。这只是香港的一个规定,我自己有一个原则,就是我讲的东西一定是我自己相信的。有些话不能讲我可以不讲,但是我不会讲我自己不相信的东西。至于凤凰的立场是什么,我想它更多是体现在聘用了我们这些评论员。比如说我们这些评论员都犯规台独。他不会聘用一个支持台独的人,我们这些评论员都很关心华人的事情,我们不会聘用一个跟中国唱反调的人。这体现了凤凰的立场,我们具体做的时候也就是自己的立场,而这个立场我在于说你这个立场那个立场应该怎么样,我觉得在于明天的事实变成怎样。比如说10年前我到香港的时候,很多人不喜欢大陆,很多人会提你为什么帮中国讲好话?
但是现在来看,10几年过去了,中国是不是便得好起来了。不在于当时你跟我争辩,而在于现在的事实,5年、10年,你当时的表述,5年、10年回过头来看对还是不对。这个立场也就是我自己的立场,而这个立场如果和凤凰的立场是一致的,那也就是凤凰的立场。
【漫游世界】其实这“个人观点”是被媒体引用的“个人观点”,当然也就代表了媒体的一些观点,只不过是用“个人观点”来表达媒体吧。

【yogalover】刘先生、曹先生,我很喜欢凤凰卫视的几位时事评论员,希望您两位回去之后要代我向他们问好哦!
【特邀嘉宾:曹景行】那是肯定的,而且以后可以请你们到我们这儿来,我们这儿是开放的。
【yogalover】多谢多谢!
【明月夜!】曹先生有丰富的媒体从业经验,在您媒体经历中,有哪些事件对你的成长产生了影响?
【特邀嘉宾:曹景行】我到香港对选择新闻工作首先是为了找一份工作。因为我在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研究所,我当时研究的课题是美国经济研究或美国农业,也参加了上海的一些经济方面的活动。在这个之前我读大学的时候,我是学历史的。但是我对其他的课程也比较感兴趣,也学了国际关系、世界经济,包括新闻系的一些课也学了。我们那一代人有一个特点,都希望多学一些东西,所以在一些大学,到社会科学院,这一段时间可以说是我大量的积累知识的时候。而且这个面相当广,所以到了香港以后我们的学历得不到承认,香港当时在英国人的管辖下,也不可能继续像在上海那样做研究,我们一种就是做生意,还有一种就是接近于文科的就是做新闻,会做新闻就是这个原因,从事新闻工作。但是我也确实喜欢这个工作,这可能跟我的家庭环境有一定的关系,因为我家里父亲也是做新闻工作,他也是从学者转向做新闻,这个环境当中对国际上大的事情,从而比较感兴趣。
但是我们又是在60年代成长以后,我们的资讯又相当封闭,一方面对世界大事情感兴趣,而且看了很多各种各样的书,一方面又受到某种封闭。这种“咨询饥渴证”满重要,我直接做了新闻,我自己很有兴趣,也有新闻的动力。所以有朋友问到,是不是受什么影响,首先是职业的选择,我需要生活,需要找一份工作,能够把自己的兴趣,加上把以前从大学和大学以前看到的书,一直到后来的社会科学院学到的东西几乎都派上用场。现在再去关注这些问题,翻这些资料根本不可能,包括我们这些评论员,这些问题我们以前都接触过。比如俄罗斯的问题,我们以前看过多少俄罗斯方面的书,其他的也是,比如美国的这次里根去世,可能对内地的媒体现在比较年轻的新闻工作者很陌生,但是对我们来说,我到大学毕业,刚刚开始从事美国经济研究就是里根开始上台。美国方面的事情我们几乎是跟着新闻事件的发展不断地跟着,我们能抓住里根到底是怎样的总统,我们比较符合客观事实。也和中国真正相关的,这一点我觉得也是我们的一些有利因素,也是我们以前做这么长新闻工作得好处,现在就是定型做新闻工作。
【网络主持人:张青叶】曹先生,您有两个绰号“影帝”和“新闻雷达”,凤凰卫视的主持人窦文涛形容曹景行时说:“曹老师像个新闻雷达,早上起床,眼睛盯着电视新闻,耳朵听着电台广播,手上翻着当天七八份报纸。”,您自己也说“我们几个老头子是凤凰卫视最用功的人”,那么请您讲讲,如何成为一位好的新闻时事评论员?
【特邀嘉宾:曹景行】主要是资讯,评论员本身也不是一个特别的行业,他是新闻工作者当中的一部分,如果你是一个好的记者、好的编辑,如有能够用电视的方式来表述的话,你就可以做。并没有特别的说评论员要求,评论员好的标准就是观众接受不接受,所以他只是一种用电视的方式来表述,但是本质上我觉得是一个好的新闻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