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电影是否已经走出低谷?
[网络主持人:张青叶]以近10年来最高票房纪录15亿人民币的成绩,中国电影在2004年步入第100个年头,这一年,国产片票房首次超过进口片,票房前三名均为国产片。请问两位嘉宾,你们认为中国电影是否已经走出低谷,进入电影的春天了呢?
[特邀嘉宾:张宏森]2004年中国电影票房达到了15亿,国产电影的票房超过了55%,具有优势,2005年中国电影的票房在去年的基础上至少会增加25%,达到近年来的新高,去年票房前三名均为国产片,今年票房的前五名都有可能是国产片,这种成绩的取得是不容易的,实实在在的说明了中国电影的进步。我理解这种进步是走出低谷的巨大征兆,与世界电影强国相比,与我国电影历史上的最好票房成绩相比,低谷并没有完全走出,我们还在大踏步的从低谷迈出,相信走出低谷的时间不会很长,电影的春天也不会太久。
[牧言再生]问一下两位老师:我觉得中国电影正在渡过幼稚期,逐渐趋向成熟,如果说以前中国的电影很成熟了,我本人是不敢苟同的。无论是从表演技巧和剧情设置上,无论是从切入角度和拍摄手法上,我们都是大大超越前人的。可是,我们也可以看到,有不少的电影又在另一个方向上走了极端,过于相信高科技,过于相信明星。而忽略了所表现的电影故事本身,以至于电影情节漏洞百出,牵强附会。我们该如何避免电影从原始幼稚走向现代幼稚呢?
[特邀嘉宾:胡智锋]这个问题问得也相当深刻,有水平。我同意你的观点,我认为每个时代的电影都有它的独特的生存环境,也许一部电影的发展史就是不断地从幼稚到成熟,又从新的幼稚到新的成熟,循环往复的过程。所谓“幼稚”实际上是某种程度的不适应,如在高科技的环境下,很多电影人由于对高科技不熟悉,不熟悉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惧怕和回避,一种是盲目崇拜和迷信。你所说的今天电影生产和创作当中存在的诸多问题,可能既包括了惧怕、回避的因素,也包括了盲目崇拜迷信的因素。不熟悉、不适应,又担心别人嘲笑自己落伍,难免舍近求远,弃本求末,以己之短来拼命地追求别人所长。这就难免出现这样的幼稚。这可能是个必然的过程,我相信一旦我们的电影人面对高科技能够像以往一样的熟悉和适应,变成家常便饭,这个问题就可以解决。
[牧言再生]说得好!高科技是我们几乎每个人都要面对的,高科技让我们远隔千里之外却能共聚一室,而我们对这种方式也已经司空见惯了,我们能熟练地运用这种高科技提供的方便来进行间接交流(斑斑得审核呀,呵呵——),但电影是一种独立的媒体艺术,是呆板的、无互动的影像故事,在光影声色中表现另一种人生境界,苦辣酸甜,百味杂陈,一部电影如果能让人欢笑,让人沉思,让人得到有益的东西,那是无可厚非的,可是有的电影却好像分明是一桌好菜,却非得让桌子上爬上几只老鼠,或者本来不是好菜,却故意做出漂亮的样子,吃到嘴里才知后悔,我们遇到这种问题又该怎么办呢?
[特邀嘉宾:胡智锋]你所说得问题应该是电影生产与创作自身的水平问题,我想任何时代都不可能件件都是精品,这么大的影片生产量,能保证一个时期有几部载入史册就不简单了。经典总是少数,大多数可能尚可接受,但未必都成为精品,也必然会有一些平庸之作甚至于残次品,这是符合规律的。大可不必因为一桌好菜冒出几只耗子,就忧心忡忡。当然我们希望只有好菜没有耗子,但这个不大现实。
[中国吉祥0]中国电影应该百花齐放,要艺术片,也要商业片,还要在评奖上给予各种类型的片以重视!
[网络主持人:张青叶]中国电影产业的问题突出表现在编剧弱,发行弱,后电影产业弱,请问张局长,面对这些问题,有什么对策?
[特邀嘉宾:张宏森]首先说发行,我们正在制定各种政策,鼓励各种形式的资本参与国产影片的发行业,调动各方力量和积极性,我相信如果我们的电影产业化政策保持持续性、稳定性,电影产品能够给各方带来充分的利益,发行业一定会有所改观。后电影产业弱,首先在于我们要打掉中国的盗版,现在盗版的猖獗严重影响了电影的后产品开放,比如音像制品、网络播出、电视播出等等都在遭受盗版的侵袭,盗版是中国电影后产品开发的天敌,广电总局、文化部、新闻出版总署正在联合各种力量遏制令人忧患的盗版现象,我相信盗版遏制会提升中国电影的后产品开发。编剧问题就复杂了,我本身就是编剧出身,我很难用简练的语言来指出办法,我想我们要进一步解放思想,解放题材,同时也要进一步提高我们自身的艺术修养,甚至要提高我们自身的工艺水平,这才是根本性的。当然,政府也在采取各种措施为提高编剧水平、培养编剧人才作出努力,比如广电总局成立的剧本规划策划中心,比如我们正在分段落、分层次召开各种论坛和座谈会、训练班,以强化中国电影的剧作力量。
[网络主持人:张青叶]一百年的中国电影,与一百年来中华民族的坎坷命运紧密相连,承载了许多超越电影文本的丰富内涵。请问嘉宾,如何将中国传统文化资源转变为适合电影表现的形式和内容呢?
[特邀嘉宾:胡智锋]今晚的问题问得真好!又来了一个相当深刻的问题。应当看到中国电影历史上电影人自觉地与民族同呼吸共命运,自觉地承担起了时代的使命和历史的使命。一部百年中国电影史也可以说从一个侧面深刻而生动地呈现了我们民族的兴衰史,这里有激情、有苦难、有困窘、有奋斗,既很现实,又很浪漫,相当丰富。在今天,中国电影即将迎来一个新的世纪,如何将我们已有的丰厚的历史文化资源,转化为电影自身的形式和内容,的确是一个重大的命题。我们知道,很多欧美的电影业同样关注中国的历史文化,有些题材直接来自于中国历史文化的素材或受到它的灵感的启迪。作为我们,对自己民族历史文化如此熟悉,血肉相戚,没有理由不去关注自己历史文化的丰厚的矿藏,去充分地开掘、去充分地表现。真正让中国电影有出息、有作为,是离不开这一矿藏的发掘的。
[冲洗发展]张局长好,我记得你在一次研讨会上说过,中国电影现在正健康的发展着,但为什么现在中国电影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是小众的而不是大众的,是弱势的而不是强势的?你是不是还对中国电影充满信心?
[特邀嘉宾:张宏森]我记得我对中国电影的描述是健康而艰难的发展。健康是指我们的电影产量在提高,在电影市场中产生影响力的作品在有规模的出现,在国际市场上国产影片开始拥有一定的份额,在创作界老中青三代电影工作者充满了凝聚力和热情,这些都应该属于健康的。尤其和前几年相比,电影的进步有目共睹,我们应该对中国电影充满信心。但是,中国电影还是在艰难中起步,我们的电影市场还很狭小,庞大的中国只有3000多张银幕,1300多家现代化影院,这和3亿台电视机相比、和庞大的互联网络相比当然处于弱势。市场小,受众当然就少,本该是大众的艺术,不可避免就会变成小众的艺术,狭小的市场也在影响着电影投资和电影创作。这些困难是现实的,但不是永远的,我们正在扩大市场,正在尽最大的努力来增加我们的电影院(告诉大家一个数字,2005年我国就增加了200块银幕),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我们的市场会大起来,我们的国产影片会更多的进入市场,面向观众,电影的弱势也会逐渐向强势转换,电影的小众也会逐渐变成大众。让我们一起对中国电影充满信心。作为电影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我希望大家以乐观并且宽容的心态给我们留出时间,我们会努力,也会只争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