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文章-- 中国青年政治学院  陆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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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中国青年文化的回顾与反思

作者:中国青年政治学院  陆玉林


  [内容摘要] 我国当代青年文化出现于1976年。25年来,青年文化在话语方式、表现形式、与主流文化的关系、指向性和自身构成等方面都有较大的变化。当前的青年文化,政治性、社会指向性都呈现弱化的态势,表演性和其中包含的青年个体意识则显著增强。从总体上说,我国的青年文化不仅是代际性文化,也是阶层性文化。

  [关键词] 青年文化;主流文化;对抗;表演;代际;阶层

  以1976年的四五运动为标帜,我国出现了相对独立于主流文化的、青年群体中所特有的、为青年人所分享的青年文化现象。25年来,青年文化在话语方式、表现形式、与主流文化的关系、指向性和自身构成等方面都有较大的变化。这些变化,体现了青年的自我认识和社会定位的转变,而与我国政治、经济和社会文化变革互动。
  无疑,青年文化是多层次的,不同的青年群体也有不同的文化。本文将着重讨论青年文化的表层即行为层或形式层的一些变化。同时,本文所讨论的青年文化也只适合城市青年群体,甚至只适合这个大群体中的较小的群体。

  一、话语与形式

  青年文化是青年人自己的话语方式。(注1) 这种话语并不见得是青年人自己创造的,但却是青年人发出的不同于主流文化或官方的声音,也有着自身的话语形式。青年文化的变迁,在一定意义上讲,主要体现为话语形式的变化。20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末,我国青年所习用的主流话语方式是政治化的,而此后的主流话语则是经济化的。这种经济化,不仅是话语内容的经济性,更重要的是话语本身的简约和经济,如将网络语言“I服了U”之类用之于现实。因此,我们可以通过对青年话语的分析来把握青年文化。青年文化作为话语方式,乃是一种或多种声音所构成。然而,无论声音的构成种类如何,从声音的传播过程来看,都有一个从弱到强,从小范围低语到大范围喧嚷,并逐渐被其他声音所湮没的过程。1976年的四五运动,最初不过是少数有一定知识和思想的青年人的低语;后来的“朦胧诗”和歌坛的“西北风”现象也是如此,现在所谓的“韩流”起初也只是少数大城市的中学生的絮语。当然,这些青年文化现象,曾经或现在还在广泛流行,也有不少青年文化始终在小群体之中,而未能流传开来,如“朦胧诗”之后的“新生代诗”从产生到消亡都是在小圈子里,还有现在的“哈狗”文化及所谓街头艺术。这些可称之为“青年部落文化”的现象之所以没有得到很多人的认同与呼应,原因是多方面的。比如,这种文化本身只能是“小众”文化而不能成为“大众”文化,还有主流文化(包括青年文化中的主流文化)的抑制,传播的代价等等。这些制约青年文化传播的诸因素,不仅影响传播范围,同样也会影响到传播的速度和方式。
  20世纪70、80年代的青年文化,传播速度相对较慢,而传播的方式主要是文字和口耳相传及影视与磁带。当然,这一时期借助影视来传播并且速度相对较快的青年文化,主要是在价值取向上与主流文化较为一致或至少没有反主流取向的文化现象。与此相异的则相对较慢。较为典型的如朦胧诗潮,从1978年12月的“今天”手抄本的秘密传递,到80年代初期的流行,也有两到三年的时间。还有象邓丽君的歌等等。而从90年代至今,青年文化无论在价值取向上与主流文化是何种关系,传播速度都加快了,而方式也日益多样。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互联网在青年文化传播中的作用。近几年青年文化的传播,之所以速度加快,互联网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如“大话西游”现象,“东北人都是活雷锋”这些调侃歌曲,能够流行,都得益于互联网。
  如果把青年文化作为话语来看,则不仅有传播的问题,也有内容与形式的问题。从形式来看,青年文化的表现形式主要有语言、文字、音乐、物品、服饰、集体行动等。语言包括日常语言和身体语言,这两者在70年代至90年代中期都运用得较少;此后被广泛运用。在这一时期的青年流行语中,当然也有青年的特色,但是这种特色并不显著,也就是说,青年人的日常语言和其他群体的日常语言并没有明显的区分。在青年人中流行的,在其他群体中同样也流行,如“下海”、“上山”之类。至于身体语言,由于人们对身体的传统看法,我国青年一般较少采用。不过,1988年的“油画人体艺术展”和“中国现代艺术展”及比基尼风潮,都是用身体来传达自身的情感、意愿等等,这一年也被当年的《解放日报》称为“裸体年”。
  70年代至80年代中期,青年文化最常用的表现形式是文字,即诗歌、小说,除此之外,就是歌曲、影视和服饰。诗歌作为抒情言志的工具,在这一时期受到了青年的极大欢迎,北岛、舒婷等朦胧诗人几乎成了青年人的精神偶象。“伤痕文学”、“知青文学”、“寻根文学”、还有探索与实验性小说,也是青年文化的表现形式;邓丽君、崔健等人的歌曲,也几乎成为青年人的最爱。至于服饰,在这一时期的文化表现功能更是不言自明。当然,用服饰来展现自我的文化风潮的极至,当推1990-1991年的“文化衫”潮。
  80年代中期至90年代初,青年文化的表现形式除了上述各种形式之外,占主导地位的是集体行动。虽然在1976年有四五运动,80年代初期也有“西单民主墙”事件,但是没有象这一时期发生的次数多、影响面大。这一时期的学潮和风波,无论其性质如何,但都表现了青年群体的某种价值取向,而这种价值取向也并非主流所倡导的,所以不同于60年代的红卫兵运动,可以说是青年文化的一种表现形式。不过,这种表现形式,在90年代初期之后就已经成为过去。诗歌、小说等等也逐渐淡出,而服饰在多元化的浪潮中人们也不再赋予它更多的意义,如政治、生活作风、品德之类,也就不再被作为一种重要的文化表现形式。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语言、音乐和物品成为三种最主要的表现形式。其中,最为突出的是语言和音乐,甚至于人们可以用日常习用语、流行音乐和摇滚乐来界定青年文化,而从中寻绎青年文化的特质(注2) 。

  二、对抗与渲泄

  青年文化这种青年人的话语,不论是称之为“亚文化”,还是名之为“反文化”,都是与官方倡导、政府支持的主流文化相对而言的,而当代青年文化出现之时,就带有一定的反叛即与主流文化对抗的色彩。这种与主流文化或成人文化的对抗性在青年文化中一直或显或隐,人们将它视为一种对抗性文化在一定程度上也并不过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抗性其实已经大大减弱了,只是局部挑衅某种既定的规范而已。但是,从历史的经验来看,大规模的对抗往往是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发生的,因此也不能不分析这种对抗的历史和发生机制。
  70年代中期至80年代末,青年文化与主流文化的对抗程度非常之强。四五运动、朦胧诗、崔建的歌、王朔的小说、《河殇》现象等对当时的主流文化的反叛自不待言,就是男青年留长发、穿喇叭裤等日常生活方式也带有与主流文化对抗的味道。这种对抗或反叛无疑可以从青年本身找到合理的解释,如青年的生理或心理方面的因素,但是这样的解释失之片面,也只适合于局部的挑衅现象,而不能解释大规模的、持久的对抗。究其实,关键原因的之一还是主流的压制。当主流文化将头发、服饰的样式作为是否离经叛道的标帜,将西方的某些学术思想视为洪水猛兽之时,离经叛道之物、之行恰受青年人的推崇。比如1986年的学潮,原因之一就是由于主流文化对当时的一些青年文化现象的过度批判和过度政治化,而导致大学生对主流文化的失望,于是就有对抗的行为。此后,当主流文化对青年文化的态度变得宽容,基调上与主流文化要求相一致的 “重塑大学生的社会形象”恰成为青年关注、讨论的中心问题之一。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青年文化对抗性的强弱,与官方或主流的压制成正比;压制越强,则对抗越强,压制越弱,则对抗越弱。
  青年文化的对抗性可以用主流文化的压制来解释,但是这种解释也并不全面。70年代中期到80年代末青年文化的对抗性色彩强烈,并不只是因为主流的压制,另一方面的原因恰恰是主流文化控制的松动。青年文化出现之日,是改革起步而社会控制开始松动之日。社会控制松动的结果之一,是为青年人表达自身的意见留出了一定的空间。同时,改革也使青年人原来习以为常和不得不容忍的东西变得陌生而又不可容忍。再者,改革本身是以对“两个凡是”等束缚社会发展的政治教条的理论批判为先导,这也激发了青年的社会批判和偿试新生活方式的热情。因此,可以说社会变革、主流的引导与示范也促发了青年文化与主流文化的对抗。
  90年代以来,主流文化的宽容度提高,社会变革也处于平稳状态,青年人也能够适应、容忍和理解某些社会不公平现象,再加以主流社会的非政治化引导,青年文化与主流文化的对抗性减弱。当主流文化视青年人喜欢何种样式的服饰、何种类型的音乐等为青年人自己之事的时候,青年人也毋须再为此而与主流文化对抗以争得某种权利。因此,青年文化基本上从与主流相对抗为主导,或以某种政治理念或社会想象为主导,而转变为以个体或群体的情感的渲泄为主导。
  青年文化从对抗主导到渲泄主导的变化,在方方面面都有所体现,而突出表现之一就是流行歌曲方面。80年代的流行歌曲或本身就带有政治性或被赋予了政治性,青年人也借用这种类型的歌曲与主流文化对抗。现时代的流行歌曲乃至于最富反叛与对抗情调的摇滚乐,虽然还存在着反叛色彩,但对抗的意味已不再明显。“恋爱大过天”之类的流行音乐只是要赚青少年的钱和尖叫而不是让他们跟谁去作对;卫慧、棉棉之类美女作家用身体写作的小说只不过是满足青少年们想看色情文学的青春冲动;余秋雨之流的散文也不过是让年轻人知道如何抹“文化口红”;而青少年们模仿至尊宝的说话方式、玩酷、玩飘等等也不过是要让对面的靓妞、帅哥看过来。现时的青年文化,几乎见不到多少对抗,有点反叛,也不过是缺少了权力支持的还珠格格式的对某种规范的戏弄而已。
  现时代的青年文化走上情感渲泄为主导的道路,不再构成对主流文化和现成秩序的挑战,但是也并非没有可能往与主流对抗的方向发展。渲泄在一定程度上就带有一定的对抗性,特别是当被渲泄的情感带有政治性和社会指向性的时候。最为典型的就是2001年的“红客”事件。这次“红客”事件,不过是在中美撞机事件之后渲泄对美国的不满,然而也不能说不是非直接性的对抗。但是,情感渲泄主导的青年文化,最可能更是往放纵主义的方向发展。放纵主义或者说放弃价值、游戏人生、沉湎于感官的刺激与享受,已不再是青年文化中的个别现象。当然,放纵主义还没有成为青年文化中的主流,而这种放纵也不是严肃性的放纵,而带有强烈的表演性,也就是“我高兴我放纵”、“我放纵给你(们)看”。

责编:诗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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