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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父亲

发布时间:2005年03月28日 10:09 作者:**芳草**



    父亲离开我们已经快三个年头了。近三年来,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对父亲的思念,但那怕是在梦中,也难得一见。然而,就在昨晚,竟然那么清晰地“见”到了父亲。

    父亲的身体依然“健壮”。他身着一身蓝色的中山装套服,看上去十分精神,还如同我们印象中的那样,身材高大、魁梧,有着六十岁人少有的健康体魄。我很是奇怪,心想父亲这不是好好的吗?根本不会有什么病啊,更不会得那种听上去可怕的不治之症,一定是医院搞错了,医生搞错了,这么健康的父亲,绝对不会说走就走了的,即使是遗传,最起码也应该象爷爷一样活到八十多岁吧?何况现在的医疗条件好了,生活条件也好了,什么病也一定可以治好的。父亲,爸爸,您的家人那么爱您,需要您,您不能走,也不会走,对吧?

    父亲的生活依然俭朴。他的屋子里陈设十分简单,客厅里放着一台不算大的彩色电视机,对面是一对很旧了的沙发,卧室就一张简单的双人床,只是仅有的一床被子,看上去显得很孤单。我有点纳闷了,爷爷奶奶呢?他们怎么没和父亲住在一起?他们的一生对父亲疼爱有加,记得有一次冬天下雪了,父亲正好在家,早晨等父亲起来时,爷爷领着我们已经将院子里厚厚的积雪打扫的干干净净了。父亲责怪爷爷,说他在家的时候,这些事情应当由他来做,可是,爷爷口中却振振有词,说什么你工作在外,经常按时按点地起床,晚一点起是很难得的。爷爷那种朴实的爱子之情溢于言表,当时父亲无言,眼睛却早已经湿润了。爷爷奶奶怎么舍得和他们唯一的爱子分开呢?

    父亲的双手依然勤劳。院子里有串串红红的辣椒,有金灿灿的玉米,还有用不大而透明的塑料袋装好的大红枣。院子里阳光正好,被晒的暖暖的。父亲正在不停地翻晒玉米呢。我很是惊讶,父亲什么时候也学会拾掇这些东西了?他可是一直没有做过农活的,直到退休以后,也想种一些蔬菜让家人吃,却总是不很理想,心里还不服气呢,说如同庞然大物的机器都能修理得服服贴贴,工作中毫不含糊,还经常当劳模呢,怎么会弄不了这些东西?不过,说归说,心里还是想着做什么也不易,很有一种想从头再来的气度,只可惜,心愿却一直没能实现。难道父亲真的用他的不服气的劲头,也可以种出这些东西了?

    父亲的脸上依然写满慈祥。从我进到院子里,他一直是微笑的面对着我,只是始终没说一句话,似乎在表明想说的话都写在脸上了,勿需用多余的语言来表达。父亲的这一点没变。记得我离家上学时,父亲就是那样不多言语,却默默地准备这准备那的,甚至连我要用到的枕巾都想到了,那是一对上面写着幸福二字的喜雀登梅枕巾,父亲说那是他有一次当先进得的奖品,就送给我用了。枕巾很漂亮,也很有特殊意义,我很喜欢,因而至今我还完好地保存着。父亲,您难道还如从前一样话语不多,却掷地有声吗?

    ……

    当梦醒的时候,我十分小心地珍藏着一点一滴的“相见”细节,生怕一不小心一切就彻底忘却了,也不想受外界打扰,边回味着与父亲“相见”的情景,边敲打着这些文字,眼泪早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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