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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静止五分钟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5年10月20日 12:41 来源:CCTV.com

  出发:一段漫长的西域之行即将开始,行程3500公里,几乎相当于从拉萨到上海的距离。

  早上8点,大客车缓缓开出驻地。我带着浓浓的睡意坐在前排的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这里与北京相差两个时区,但是用的却是北京时间,所以现在应该还是早晨6点左右。对于我这个终日不离香烟和咖啡的人来说,现在正是我该入睡的时候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曾经只在梦中见过的青海湖边了。但是没有片刻停留,我们始终在湖边快速地前进,想象中在湖边漫步的场景,只能重新装回脑中。于是我又重新回到了梦里…… 这时,我站在碧水蓝天的湖中小岛上,脚下一只幼鸟正在破壳而出,远方一队从印度飞来的斑头雁落在水面上。我闭上眼睛,一股清新的凉风吹来,耳边是各种唧唧喳喳的鸟鸣。睁开眼睛,青海湖已经远去,大客车开始努力地翻越橡皮山。山顶下着大雪,我们在这里下车合影。这时,有人骑自行车赶上来,虽然他告诉我们他正在从西安骑往拉萨,但是当我看到他的背影在风雪中缓慢前行的时候,我茫然地站在山顶,不知道我们每个人到底从何而来,又将去往何处呢。

  穿越无人区:

  与其它地方的地貌正好相反,这里地面上布满了大石块,而土层却在下面。因为,亿万年来,经过这里的只有风。

  我站在这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翻过了海拔三千八百多米的橡皮山,我们行至一片苍凉的戈壁滩。除了我们所在的一条公路,这里没有任何人类或是动物留下的印记,偶尔散落在石间的几丛骆驼草才零星的使人感到些生命的痕迹。但这并不能改变戈壁滩那张冷俊的面孔。可能,它这张一成不变的表情已经保持了上亿年。这可能是一段太长的时间,但对于这些坚硬的石块可能还太短,谁也不知道他们还将在这里等待多久,也许还要一亿年,也许更久。

  站在戈壁滩上,我发现,任何时间的标签都在一瞬间消失了,我无法知道我身处何年何月,或许是2090年,或许是公元前1000年,或许是2005年。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谁,可能我应该是秦王朝中一名带队出征却迷失了方向的将军,或者我应该是当年马可波罗在西域的一名向导。

  我慢慢向前走去,仿佛是在时间隧道中穿梭,一队队战车、战马卷起滚滚的尘土在我面前忽隐忽现,时而又有些悠闲的驼队,叮叮咚咚的驼铃声忽左忽右地萦绕在耳边。我渐渐远离公路,我想上前和古人打个招呼,但是,突然间,他们全部消失了,只留下一片远山和脚下的石块。戈壁滩上的时间是静止的,或者是混乱的,历史和未来的每一妙钟都飘浮在这里的空气中,它们时而飘向远方,时而又朝你面前飘来,但所有的古人、战马或是驼队都不属于这里,只有这些石头,这些山峰会静静地等待,没有人知道它们在等待什么,因为,连风都不会在这里停留。我低头看看脚下,这脚印也许是这块土地上的第一个人类留下的印记吧。一阵风吹来,它又消失在了空气中。

  我回到车上,继续西行,车速越来越快,只有这片戈壁滩安静的躺在那里,静谧得让人无法承受。(李浩洋)

责编: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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