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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幕后  
 
深入长江源

发布时间:2004年05月23日 10:02 作者:张子利


    张子利,男,汉族,1963年12月9日生于北京。1988年与同学首次到大西北采风,见识了藏传佛教,而青海湖上的蓝天白云,使他从此迷恋上青藏高原。1990年于北京西城中专装潢系毕业。1993年与电视摄像结下不解之缘。1996年7随北京吉普公司拍摄大型纪录片《'96西藏行》由北京出发,历时31天,走遍青藏川公路,1997年10月到中视公司从事摄像工作。1999年5月,参加了中央电视台经济部“六.五”环保直播再次踏上青藏高原。

    5月24日

    手抓肉、土豆丝、拉片,这是5月24日我们源头立碑小分队在青藏公路上一个叫雁石坪的小镇上吃的最后一顿早饭。再向前走,就要离开人居住的地方,沿着牧人的脚步深入到没有多少外人进去过的姜古迪如。而长江的发源地就是在这姜古迪如内的格拉丹冬主峰的北坡,海拔大约五千三百米。

    高原上有最蓝的天、最白的云和最清的水。江水在上游形成网状,在天地之间,网状的江水倒映着比天还蓝的颜色,放眼望去就像从天上留下一条条鲜艳的色带,指引我们走向这高高的大地,去感受那高原特有的美丽与神秘。

    昨天整夜都是暴风雨,积雪在早晨阳光的照耀下不到中午就化为水气,融雪滋润着大地。而水气也不干寂寞再次升空作怪,形成更大的云朵,在天边树起一块块灰色的幕布。但这并不能阻挡太阳的光芒,它们穿透这浓浓的幕布撒向大地。天还是那么蓝,高原上的大地是宽广和神秘的,它没有指示任何一条路,但无论你怎样走都可以到达那神圣的地方。

    这次上高原,我原是被留在沱沱河等待大部队上来作直播,但上山前由于领导的一再推荐和高原上的种种原因,使我有幸参加到CCTV五人之中,直奔源头拍摄。

    我坐在最后一辆牵引车上,考虑到高原路况的恶劣和种种不可预知的危险,为了安全,在当地领导的帮助下,从敦煌调来两部牵引车加入小分队做车辆保障。由于拍摄的需要,我们这两车总是走走停停。有时停在高高的山坡上,用镜头望着远去的小车队在山坡盘旋,而一旦看准方向,马力强劲的牵引车便一路直行、穿山谷,爬高坡,往往又是跑在最前面,等车队从镜头前都过。这些安排让我们得以在天地之间的美景中可以从容拍摄神秘的高原。

    每当车爬上一个高坡,我们都会被眼前的山谷河床所吸引。不知是在爬哪个山坡的时候,当我坐在牵引车在连绵的山体中又快要到达坡顶时,在蓝蓝的天空中,一队牛角尖尖地指向天空。这不是嘛呢堆,而是大自然给予生命的回归。强烈的阳光和风雨已侵蚀了这偌大的骨架,只有那坚硬的头骨和牛角毅然傲立在这高原上。望着远方的蓝天,讲述着生命的辉煌。在高原上能活下来的生命,那才是最坚强的生命。

    由于是在无人区,这里的藏羚羊和野驴不时三五成群地跑过我们的车,在远处回头张望。

    首次见到格拉丹冬主峰时已是傍晚。远远望去,在火红的晚霞中,她就像涂了胭脂的少女,羞涩于天体之中。一条红色的丝带缓缓地流向大地。在红色丝带留经的一块宽广的草地上,一缕缕青烟在帐篷边升起,那就是我们的一号营地,它建在海拔大约4500米的一个不知名的山丘上,抬头可见格拉丹冬的东坡,低头可见满是冰床的长江。我们住的是一个12至16人的军用帐篷,我们从北京带来的食品——一拉得(自然饭盒)全部拉不热。在司机的帮助下,只好生火煮方便面。晚上第一次住帐篷的我们又因帐篷与汽油同在一辆牵引车而使帐篷吸了汽油。这一夜没有一个人睡好,夜里又下了小雪,这才使空气好了一些。

    5月25日一早醒来,当地的书记县长等一路人马追到营地给我们又增加了不少生力军,但同时也被告知走错路。今天先一路人马去探路,我被留在大部队休整,准备明天出发。

    5月27日 2号营地

    黑紫色的主峰被阳光从山体背后照耀成一座座金顶,白云也在阳光的帮助下像一排排金子,在蓝色的天体中“滚”动。而在黑紫色的山脚下,不断要上升的白色雾气与黄绿色的大地组成一幅多彩的高原景色。

    8辆不同型号的越野车,各自以最快的速度向姜古迪如的北坡长江的正源挺进,我所称作的牵引车走在队伍的最后。随着峡谷的深入,路边的牛羊尸骨也多了起来,当行驶到可以见到姜古迪如的主峰时,看到路边有几辆汽车停在那里。我们趋前问候,原来在这5200米左右的高原上一号车司机出现了第二次发生高原反应,随队的军医在细心照料,同时用在我们车上的氧气瓶将氧气灌进气袋把他送下山。我赶紧用摄像机记录下这生死离别的场景。

    由于突发情况,我们队尾的两辆牵引车和别的车上下来的队员也一起在原地休整待命,眼前就是源头,而我只能站在江边向前远望。

    在待命的过程中,又有一名队员呼吸困难。当我看到他时,他正在牵引车的车顶上用氧气瓶内接出来的胶管在艰难的吸氧。很快,他的双眼的视力就要开始模糊。如果再拖延下去生命就会发生危险。我们留下几个人,决定先用一辆牵引车把他送下相对低一些的2号大本营。我和司机负责此任务。

    牵引车车体比军用卡车车体高出很多,两边各有6个轮子,再加上前边的钢丝绞绳共有七个动力,但它的车速不是很快。我和队友一同坐在车顶上,为防万一,我用绳子把我们俩捆在一起,钢瓶内的氧气够他吸一天的,而一路上不停的颠簸使队友的病情不断恶化。他脸色铁青,手脚也成了鸡爪样,而在这蓝天白云的旷野中只有我们一行3人,紧张的我木然地看着他,只有用对讲机呼叫司机停车,师傅也只能是活动活动他,而后便加速向山口开去。我看着他,人工呼吸对他没用,他已经有氧气了。对了!掐虎口,反应过来的我同时用手和身上带的钢笔,用力向他的虎口压去,并不断地叫他。

    车的两侧是不断闪过的山体,头顶上强烈的阳光照耀在脸上。渐渐地队友有了反应,而卡车也走出山谷,2号营地海拔大约4800米左右,又是相对平坦些的草场,而再向下送只有用吉普车下山,因为以最快的速度不停地行进,吉普车也要走上24小时才能到达沱沱河兵站,而到格尔木那就得40多个小时的路程,司机师傅坐在车内也累得不行,我和队友在车顶上。队友的双眼还是看不到物体,而为了不让手脚麻痹只有不时的强迫他活动。

    在牵引车的四周除了远处一户牧民,剩下的只有阳光和宽广的大地。当地县委书记的车先行到达我们身边,在同伴的帮助下我们把病友扶到丰田4500,当地叫牛头车的车里面。安护好病友,我回到牵引车。一旦坐在车内,我身体就再也没有体力了,司机师傅强迫我喝下一些水,直到有人叫我拿机器拍些病友的资料。作为摄像,忠实记录事件发生的全过程是最基本的要求。我选择了把氧气袋和干粮放在吉普车内而自己留下来的方案。我没有送他,只是回到牵引车内,直到两辆吉普前后消失在蓝蓝的天空里。

    第一次来青海是24岁的本命年,我到青海湖。第二次是96年去珠峰,开车穿过青海省。今年又是我的第三个本命年,我不知道选择的结果会是怎样。同伴的伤病,为我带来了很大的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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