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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幕后
2、 两极归来曾经一度决定再也不走了
其实早在出国前,黄海波已经参加过大型纪录片《望长城》的拍摄。在国外,学的又是电影,影视的情结如终未了。进入央视,一方面接近了心中理想的状态,另一方面,也再次满足了他行走的欲望。尽管,这样的行走只是在国内。
担任《直播中国》主持人期间,黄海波参与了多次大型直播活动的报道,从云南抚仙湖到苏州的水乡,从哈尔滨的冰天雪地到自贡的盐场,一年中,他有一大半的时间是漂泊在外。最长的一次,是2001年参与央视和凤凰卫视携手打造的《极地跨越》,一去就是半年,足迹踏遍加拿大、美国、古巴、墨西哥等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行程三万多公里。
行走是快乐的,但也是充满危险的。每一次的出行,都意味着挑战与风险的并存。回想起生平所历,黄海波坦言云南抚仙湖水底考古是最惊险的一次。当时,他刚刚学会潜水,就要担任水下主持的工作。在直播的预演中,他第一次下水就和周围的同事走散了,在20米深的水下,黑黢黢伸手不见五指,恐怖和绝望笼罩着他,但他还不能太着急,因为稍微有点潜水常识的他已经知道,如果上潜的速度过快,同样对人体是有危害的。正在这时,他的手触摸到了船体抛下的一根铁锚,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黄海波顺着这根沾满水草脏兮兮的铁锚一点一点地往上升,终于脱离了险境。
还有一次,是在六盘山。当时拍的是《望长城》。那是一个夏天的日子,他们行走在山顶的盘山公路上,一侧就是深渊。行进中,汽车一不留神上了一块冰面,冰体开始滑动,司机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汽车就在冰面上原地打了几个转,最后车尾被路边的栏杆一挡,才停了下来,众人如从噩梦中苏醒……
两极之旅,更是历险无数。但这些,他从来不跟家人诉说。
行者自会在行走的过程中找到快乐和满足,以及推动着一项事业向前发展所得到的成就感,但对于后方守望的家人来说,等待是痛苦的。从两极之旅中归来,黄海波曾经一度决定不再出行,不是惧怕挑战,而是另外的原因。
3、 米娅,你是爸爸心中永远的爱
黄海波已经有一个五岁的女儿,非常聪明,非常可爱,也非常懂事。海波在外的日子里,她总是充当一个小大人的角色安慰抱怨的母亲:
“爸爸忙,爸爸是个很忙很忙的大懒虫。”因为海波老忘记跟家里联系。
现在的黄海波无论走到哪,总是随身带着孩子的照片,工作的间隙,拿出来看看,也是一种藉慰。他在两极之旅的过程中,每到一地,总是第一时间上网把自己饭店房间的电话通过E-mail发给妻子,再让她和孩子从国内用IP卡打回给他。这样做是为了省钱,可半年下来,单单电话费,就花了四千多元。
拍《极地跨越》的时候,中间正赶上一次春节,后方通过大屏幕把队员们的家属请到演播室,想让大家在电视中相互见上一面,道两句祝福的话,可黄海波一见到自己的女儿,六尺男儿,已经泣不成声。
“我从两极回来,真的不想再离开她们了。……但人的天性是很难改变的。”
这一次,他又踏上新的征途。黄海波注定是停不下来的。
到顺义集训的前一天,黄海波抽空带孩子到野生动物乐园看狮子,告诉她,这次到非洲,爸爸也将在那看到大狮子。孩子问:“狮子吃人吗?”海波回答:“如果不小心,就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吧。”小小的女儿停顿了两秒钟,问出了一句让黄海波心暖无比的话:
“爸爸,你不会不小心吧!”
小小的孩子不但学会为大人分忧,还学会了不让大人操心。小米娅曾经有好几次不留神拉伤了手,她自己捂着伤口,几天没跟父母说。后来海波发现了,心痛不已,责怪孩子为什么不早说,孩子说怕你们担心。
在即将出发的日子里,在整装待发的过程中,和海波聊起孩子,海波喃喃地说:“你别点我的痛处。确实,这是我的一个两难之处。人总是想把一切都打点好,但做不到。……”
4、 黑人兄弟,我来看你了
这次走进非洲,黄海波的身份是北线的领队。
在电视的行业里,他几乎什么都干过:从剧务、制片,到记者、编导,主持人……;当领队,这还是头一次。但海波是个喜欢挑战的人,他愿意什么都尝试。
“领队,是整个队里的负责人,要起到一个总体把握的作用,身上的责任更重。第一,他要把全体人员安安全全地带出去,再带回来。第二,还要尽可能圆满按时地完成拍摄计划。压力是无形的,同时也是一种动力。”
1998年的时候,黄海波因为拍摄,去过一次非洲,当时到的是埃及的开罗,那是一个阿拉伯风情浓郁的地区,这让海波以为恍若国内穆斯林所在地。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海波还没有真正接触非洲就回来了。对非洲,他依然神往,充满着想象。他一直希望,能通过自己的眼睛看世界,再将自己的发现传递给观众。
但对于非洲,他还有一个心愿。
“我总在想,像西方国家常说的,要反对种族歧视。其实,在种族歧视这个问题上,我们有时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十多年前,我在日本认识了一个美国的黑人朋友,结识他之前,我愚蠢地认为黑人的肤色是和他们的清洁度联系在一起的,因此,连跟他们握手都不敢。现在想来,这样的想法很粗俗。”
海波的朋友叫戴维。当时,一个华侨介绍他俩认识,第一次见面,戴维一边高叫着海波的名字,一边就很热情地拥抱着海波。见面前充满了警惕的海波,这一刻却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后来细想起来,海波觉得是戴维对自己的热情和真诚消融了一切,那样的情怀,不能不让人在瞬间被感染。
戴维后来无数次地跟海波谈论起他在中国受到的偏见,海波说:“DAVE,认识你以来很奇怪,你的肤色在我眼中消失了。”戴维说,这是因为你接触了我,理解我。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人和人之间你一定要去接触,才能下判断。这次走进非洲,非洲人的肤色我们和观众每天都要面对。我们节目在提供好听好看好玩的画面之外,还应该传递的一个信息就是,对非洲人,对世界上所有人的一种平视。”
在人们的想象里,非洲,是海明威笔下的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是三毛描绘中的无边的沙漠风情,是电影银幕上茂密的丛林,以及丛林中时隐时现的成群野象……
黄海波是幸运的,他能够去亲眼目睹。
黄海波又是快乐的,他能够行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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