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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将之约》编导手记:采访黄玉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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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7月初,一个骄阳似火的下午,我和中国体操队总教练黄玉斌约定15:00在体操训练馆见面,我到达的时间是14:40,坐在训练馆门口等他的20分钟时间里,我在脑子里一次次勾勒他的形象,尽管我在网上看到过他的许多照片,但我深信人与照片的差距可以大到面目全非,果真当他准时出现在我视线中的时候,远比我想象的清瘦、俊朗。当时他穿的什么衣服已然不记得,只记得他举手投足一派温雅。
随着黄玉斌走进体操房,便看见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体操世界冠军榜,黄玉斌的照片排在第二。这位当年的中国体操第一位男子世界冠军,在墙上稚气而缅腆地微笑着,这样的神情与当下的他已无法作直接的联想了,让人陡然生出岁月沧桑之感。在17年岁月中,他培养出的世界冠军占了这面墙的三分之一。在如此辉煌的成就背后,有着他多少的酸甜苦辣,是我对他的疑问和做这部片子的全部目的。
坐下来的时候,我们很随意地开始了这次交谈,他微笑着递给我一杯清香甘冽的功夫茶,我猛然间想起泡工夫茶是他的一大爱好,于是话题就此展开,在对许多名茶的产地、口感以及泡制方法作了一番认真而不着边际的探讨之后,我对他的性格、爱好有了非常直观的了解,这位总教头的严谨和一丝不苟表现在方方面面,说话言简意赅,一言一语都入情入理,脑里始终充满了一种逻辑的力量,还有他的目光,深邃智慧,仿佛可以读遍你整个的思维过程,即使意态温和语调平稳,也自有一种威严和霸气。我们这次谈话虽然气氛良好但没有进行多久,因为在整个的过程中他不断地纠正着运动员的动作,怕影响他们的训练,只得跟他另约时间然后匆匆告辞。
跟黄玉斌再一次面对面交谈是在两天以后,约在了他的办公室里,这一次的交谈比前一次要深入得多,他跟我谈了许多他教练生涯中不那么愉快的事儿,包括我在片子中谈到的那次黄力平受伤事件,他说他至今感到沮丧和内疚,他还谈到每一次大赛前的压力,大赛时的焦躁、大赛后的疲惫,因为妻儿远在加拿大,他说他回家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中掠过一丝痛楚和无奈,让我在刹那间读懂了他,明白了面前的这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内心有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无奈和无助,为了中国体操,这家人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我对他、对他的妻子、儿子肃然起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没有他们的付出,就没有中国体操今天的辉煌。
那一次采访结束,我迅速确定了我整个片子的构架,他的成就和他的遗憾都是我要在片子中着重表现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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