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持人:《影视俱乐部》芳菲
嘉宾:潘长江
潘长江主要作品
:《过河》《正月里来是新春》《开心时刻》
我是一个有血有肉,比较伟岸的东北小男人,但其实性格非常温柔,是非常内在的一个人。有的时候,温柔得可以跟一个大姑娘相比。——潘长江
说到潘长江这个名字,很多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想到的是一个一个脍炙人口,幽默诙谐的小品形象,但是大家还会想到,就是潘长江说过的那句至理名言:浓缩的都是精华。近日潘长江做客《影视俱乐部》,展示了十八般武艺,也让我们看到了这个东北小男人如何浓缩人生精华。

芳菲:中央电视台热播的电视连续剧,《正月里来是新春》,你演了蔡小五这样一个角色,这个角色我感觉,跟你以往塑造得不太一样,为什么这么说呢,这个人命运挺坎坷的,一开始就是离婚,然后呢组建的剧团又是磕磕绊绊,你在塑造这个人物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区别你以往的那种,纯是搞笑的形象。
潘长江:我觉得这个人物,按理说应该不是塑造,我觉得其实就演,我生活之中我的本性,其实我生活之中跟蔡小五这个性格,是一样一样的,而且观众朋友喜欢我的小品,喜欢我的喜剧,喜欢我的幽默表演,那么在这个蔡小五身上,可能看到了很多很多,潘长江背后的一些事。
潘长江:我觉得就是这样,蔡小五他是一个文化馆的副馆长,他是非常善良的一个人,他主动要求下岗,下岗之后,他酷爱二人转,因为过去他唱二人转的,所以说搭起了一个二人转的班子,为了执着追求,演绿色二人转,演文明戏,所以说他就非常执着往前走,包括我也一样,过去因为我是戏曲演员是评剧演员,因为我们那时候演古装戏,穿厚底的小生,戴个鞋帽衬,一扇扇子,一出来那种感觉漂亮潇洒,我不行,我只能演个丑,演个小花脸,因为我穿厚底也不够高,道袍都撑不起来。

潘长江:所以说生活之中的我,我觉得跟戏中的蔡小五是一样的,也是对事业的一种执着一种追求,无怨无悔,走到今天,你现在回头看,一个人的外表,在他整个成功当中,能够占多大的比重,我觉得外表,当然了现在来说,我觉得占比重还是挺大的,我觉得这个不是主要的,虽然说它占得很大,但我觉得它不是主要的,不是主要的原因就说,你自己去不去奋斗,去不去努力,去不去学习,去不去干,如果你真是,从你内心你感觉到,这个事你相信你自己能干成,人要有自信,你认为你能干成,你就努力去追求去干,执着去追求,我相信事肯定会干成。
潘长江:我觉得就跟我一样,因为那时候我喜欢,因为我是个梨园之子,父母都是评剧演员,我比较喜欢当演员,因为我小时候身体不算太好,所以不让我干这行,那我自己又非常酷爱演员,所以自己就背着父母在练功,自己背着他们天天在苦练,他们都不知道,都不知道,到最后练的十个手指头,练跟头,那叫小翻,挂件小翻甩腰,十个手指头,每个手指头全扒缝了,肉都离开手指盖了全出血了,用药布一缠再继续翻,十个手指全是,回家的时候我爸一看,把手伸出一看,你这手怎么的呢,我一看瞒不住了,我说我在京剧团,那时候叫铁岭京剧团,我说我在那练功了,我爸感觉到挺寒酸的,心里很不舒服,说那你练功以后你练功,你就大大方方练吧,不要偷偷练,从那以后认可我,让我继续练功,我那时候名叫潘红军,考哪个剧团考哪个歌舞团去,我要报考当一名演员,进来,我一进门一看,出去。

芳菲:真有这样的事,太有了,比如咱俩同时去考试,如果我没有现在这名气的话,如果咱俩同时去考试,导演就能把你留下,把我踢出去,所以就因为这外形失去了很多机会。我考了几个团都没考上,就因为外形的原因,后来我觉得非常感谢我母亲,我母亲退休让我接班,我才当了一名正式演员,你刚才说的这段,让我想到《正月里来是新春》中,蔡小五的那些遭遇。
芳菲:你生活当中最沮丧的事情是什么,有过吗?
潘长江:我生活之中最沮丧的时候,我还好,我很自信,你很乐观,我沮丧的时候吧也不是没有,就搞对象的时候,基本上都沮丧,那个时候沮丧的多,在我事业上在工作上,我真不太沮丧,因为我觉得我是很聪明的一个人,我说我很聪明,你们都能看得出来,是不是能看出来,聪明都挂在脸上,挺聪明的一个人,挺智慧的一个人,一个小男人,而且是我沮丧最多的时候吧,跟我事业真没有关系,基本都是搞对象的时候沮丧,你比如说,我曾经处过一个对象,一米七一,你多高?
芳菲:我一米七四。
潘长江:一米七四,真不讲理,咋那么高呢?
芳菲:自然灾害。

潘长江:一米七一,处一个对象,我们俩走路的时候,我就特别沮丧,我得在马路崖上走,她在马路崖下边走,这我感觉特别平衡,或者她骑自行车带着我看电影。
芳菲:她带着你?
潘长江:对。你让我带她,不可能。因为她坐在后座,跟我个头一边高,所以她必须骑自行车带着我,基本沮丧的时候,不是说这种谈恋爱的时候,主要是每处一个对象,基本都是她们家反对。
芳菲:最后这个对象对方家里同意的时候,是不是你最高兴的时候。
潘长江:我这个太太,她们家有三分之二是反对,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姑娘,她姓杨,叫杨云,在农村那时候在乡政府打字,兼播音员,是镇上有名的一个洋姑娘,本身她姓杨,长的那个时候还可以,其中有一个挺追求她的一个,好像在公安大学吧,一个男的,一米八零,挺帅的一个男生追求她,他进攻没有我厉害,我破瓶长好嘴,我嘴甜,我用几句话就给唬住了,我说的只要你嫁给我,我不怕你是农村的,只要你嫁给我,我挣稀的,我穿衩裤下地,给你捞干的我喝稀的。
芳菲:用几句花言巧语,就把她给迷糊住了,但一征求她们家(意见),她们家就不干,最可气的有一条什么呢,因为我姓潘她们家姓杨,说潘杨不结亲,杨家将都让潘仁美给害死了,这有我啥事,对不对,你说是不是,多冤了我呀,说杨家将被潘仁美给害死了,老杨家姑娘绝对不能许给老潘家,怕我报仇呗。
芳菲:这还头一次听到。
潘长江:头一次听说呀,这个是很早很早的(说法),潘杨不结亲,她一跟我说这个问题,我就哈哈大笑,如今现代的年轻人,还能信这种封建迷信,这种东西,我觉得挺可笑的一件事情,而且让我抓到一个把柄,什么把柄呢,我岳母姓潘。
芳菲:那不也是潘杨结亲。
潘长江:对呀,老潘家姑娘许给他们老杨家了,我那岳母叫潘德芝,名字比较响亮——潘德芝,今年八十八岁了,老潘家姑娘能许给你老杨家,为什么老杨家姑娘不能许给老潘家,所以通过我的斗争通过我的抗议,最后终于被我说服了,他们老杨家姑娘终于许给老潘家了,我为了记住这件,历史的一个教训,我决定我们家孩子就叫潘杨。
芳菲:在《正月里来是新春》当中,除了潘长江的表演之外,这部戏还有一个看点,就是东北的二人转,而且在这部戏当中,潘长江是把自己唱二人转的特长,发挥得淋漓尽致。
潘长江:里头一个片段叫《猪八戒拱地》。说到这,我也想问一下现场的观众朋友,有没有喜欢二人转的?
观众:对,非常喜欢。每次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我哥哥说你看这个干嘛,我说多有意思呀,你看进去,你就会觉得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芳菲:那除了你以外,你知道你周围的其他人,喜欢二人转吗,你哥哥不喜欢,周围的人呢,朋友呢?
观众:应该喜欢的,像东北的一些朋友,肯定都会喜欢是吧,东北有一句俗话,宁舍一顿饭不舍二人转。
芳菲:有观众说看过《过河》,它算不算二人转?
潘长江:它现在算一个音乐小品,其实它里头唱就一个二人转,某一个乐句改编过来的,说白了那个拿上手绢扇子就是二人转,现在也叫二人戏,二人戏,其实跟二人转还差不多,按理说《过河》基本都能看懂吧,我想每一个观众朋友都能看懂,但其实《过河》说白了,那就是二人转。
芳菲:我想问一下潘长江,你唱二人转有多长时间了?
潘长江:其实我二人转唱的并不长时间,也就五年时间差不多,五六年时间。
芳菲:在《正月里来是新春》,这部戏当中,二人转唱到国际上,其实大家不知道,二人转也确实在国际上拿过奖,而这个把二人转唱到国际上,又拿了奖的人呢,不是别人就是潘长江。
潘长江:其实那时候辽宁省说,要代表咱们国家,组一个代表团,民间艺术代表团,艺术团,民间艺术团,说去到日本参加,第三届国际青年戏剧节,那时候是民间艺术团,王秀芬王姐,我们俩演这个,就这个二人转,《猪八戒拱地》,我跟王姐这二人转《猪八戒拱地》,是咱们中国的第一个节目,而且咱们舞台那种布景,后面衬景,是特别代表咱们中国剪纸文化那种背景,我跟王姐,跟我那搭档王秀芬,幕还没拉开,站在舞台上,舞台上大幕一拉开,我们俩摆一个剪影造型,就用一个卡通式的,一种木偶式的表演手法,没成想一动,底下外国人没看见过这个,哗哗就开始鼓掌,还没唱呢,它一个剪影,卡通式的木偶一动,他感觉到一个真人表演,他感觉很新鲜,演员就架不住你多鼓掌,你越鼓掌,他表演越有劲,所以我们演完之后,一共12次掌声,我们谢幕谢了三次,当时真是特别兴奋。
潘长江:但是我真是没想到的是,我能获奖,当时颁奖那天,我就拿着照相机等着照相,给别人照,给别人照,这时候就听上边,…潘长江,因为我不会英语啊,…潘长江,那个翻译说长江,干啥呢,你得奖了,我一看那翻译之后,我相机不知道哪去了,那相机没了,我滋就出去了,我从踏出第一步开始,我就感觉心情特别,说不出来一种感觉,就好像是喝四两二锅头那种感觉,脚就开始飘,怎么上的台我都不知道,评委颁过奖之后拥抱,拥抱之后,这一拥抱的时候,因为我个矮,人家肚子大,一抱有个空,我看见咱们中国的国旗,在后边整个一排,特别显眼,我一看一片红,上面有五红角星,五角星,当时我的心情真是,那时候我真正能体验到,包括现在,每当我们运动员,在国际上拿金牌的时候,当奏起国歌的时候,当他们获金奖的时候,冠军的时候,他们潸然泪下,那种感情。
潘长江:唱国歌的时候,我真正能体会到当时的感觉,特别自豪,站在国际舞台上,而且是二人转在国际上拿了金奖,表演金奖我觉得对我来说真是一件,包括现在每时每刻想起来,我觉得都是特别骄傲自豪的一件事情,无论这奖多大,只要国际上认同这种东西,认同这种民间艺术,而且拿这奖是我演的。
芳菲:二人转《猪八戒拱地》,那是哪一年。
潘长江:一九八七年。
芳菲:那么早就获奖了。
潘长江:对。一九八七年。
芳菲:说到这我还想问一下,一说到二人转,基本上大家看到那些绝活,都是用手绢和扇子来完成的,我想问一下手绢这个绝活,是不是挺难学的?
潘长江:挺难学的,是挺难学的。
芳菲:你学了多长时间?
潘长江:我学了也就有,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年半左右吧,一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