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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儿到那儿 |
| 2000年12月22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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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足联评选的年度最佳球员前三名——齐达内、菲戈、里瓦尔多——都是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巨星,这很容易令人想起当初唱片发行商包装王杰时用的那个三段论式的宣传语:昨日的浪子,今日的巨星,明日的传奇,有人念叨着念叨着这几句老词,就忍不住重申“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古训。
爱伦堡在自传中回忆童年时感慨,我们生活在一个按照履历表去判断一个人的时候,儿子虽然不必对父亲负责,但有时候却被迫对爷爷负责。稍微年长一些的中国人,对爱伦堡描述的情形都不会感到陌生,所以,在爱伦堡那儿或咱们这儿,那些要对爷爷负责的履历时代的孙子,即使想当,也未必找得到家。
但在那些想当家就能当家,而且完全可能当早当好的地头,情况恰好相反,美国佬常常这样炫耀他们的国家:“在美利坚,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事。”克鲁伊夫他老人家在哀叹足球场上一代不如一代时也说,现在很难涌现出真正划时代的大腕的主要原因是,欧洲小孩的生活环境大大改善,能做出点名堂的事儿太多,街头足球因此消失了,试图通过卧薪尝胆式的奋斗打入殿堂之列的压力也因此消失了。齐达内、菲戈算是欧洲黄金一代中的另类,但也只能望普斯卡什、贝肯鲍尔,包括克鲁伊夫本人之项背。
从十年磨一剑到拔剑四顾,苦尽甘来有好几种状态,一种是贝利这个样子,功成名就一朝受封后,足球就成了一“借壳上市”的壳,加林查贫病交加生不如死也不管;一种是马拉多纳这个样子,本来就是个野小子,成为天下第一后也还是个有钱的野小子,过去那帮穷朋友仍然团结在他的周围,而足球则成为他的生命,四十来岁的人了,还梦想代表阿根廷国家队踢场正经比赛。但无论是老一点的克鲁伊夫贝利马拉多纳,还是晚一点的齐达内菲戈里瓦尔多,他们进入上流社会的路径都是一样的,就是在足球场上的奋斗,他们很难忘记,是足球使他们拥有一切的。
可和齐达内差不多年纪的高峰忘记了。研究一下这位面临下岗的前锋的脸,我们大致可以了解,他的童年生活不会比齐达内好到哪去,足球本来应该是他的支柱产业,但他稍微踢出了几分名堂就把它当成了副业,于是昨日的游子还没来得及成为今日的巨星便马放南山快刀生锈,更别提什么传奇了。
高峰可能想学100年来最出色的足球票友斯蒂法诺劳德鲁普,这两位名角家境都相当优裕,之所以走上绿茵场纯粹出于天赋和热爱,看他们踢球有点像听童安格唱歌,虽然是玩儿,但玩儿得一骑绝尘无人可匹,他们是真正的天才,属于可遇不可求的那一类,他们有本钱玩票,而高峰既没有这份天赋又没有这份热爱,因而尽管他不用对爷爷负责了,尽管稍加努力便可以如郝海东般年入两百万,也一旦玩票便引火烧身,风流都被雨打风吹去。
生活就是从这儿到那儿,从一间房子到另一间房子,你可以设想那儿到底是哪儿,你甚至能够预先状写出另一间房子的具体方位和家具陈设,但你很难按照一种既定的方针和计划的程式过渡到那儿甚至进入那间想象中的房子,这个过程,跟按图索骥地盖楼不同,有点像搓麻摸彩。
高峰的牌技可能比他的球技还要好一些,也应该清楚地知道他的房子在哪里,但他鬼使神差地走错了路,结果坠落在相反的方向。 谙喾吹姆较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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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龚晓跃 来源:央视国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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