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不是我的家 记得1995年第一次去奥地利时买错了航班,坐的是12月23日的CA国航。那天,每个人都是凌晨4点多爬起来,赶早上7:20从北京飞上海的航班,然后再搭原班机从上海飞法国巴黎,接着再改乘奥地利航空公司班机飞维也纳。到维也纳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夜里11点多,北京时间24日凌晨6点多,整整在路上折腾了近26个小时, 每个人下飞机时都像红了眼的兔子,疲惫不堪。
稀里糊涂的被拉近了一家酒店,进了房间倒头便睡。但是因为北京与维也纳有7个小时的时差,睡到凌晨3点多,已经是“神清气爽”了。闲来无事,我开始环顾左右。这是一间非常狭小的房间,不客气地说,如果两个人在房里迎面走过,不侧身准能撞着。狭窄的衣柜和床都紧紧地贴着墙,一张半米宽的桌子上面放着一台飞利浦电视,只留下半个桌面让人写东西。卫生间更是小得可怜,没有浴盆,只有一扇玻璃门隔出淋浴的地方。将将能站下我这1.8米的大个,冲洗时,动作幅度绝不能太大,否则就有可能弄个外伤。浴液、洗发水都是从挂在墙上的瓶子里挤,用多少,挤多少。我不禁惊诧于奥方给我们提供的住宿条件。 住了几天,我开始了解到这家名叫“罗萨斯·帕克”的酒店还是维也纳一家著名的四星级酒店,且位于市中心。但是再怎么按中国的标准,它也只能算是二星。在欧洲旅行多了,我也就开始慢慢明白了酒店标准的不同。欧洲好一些的酒店大多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门脸很小,大堂用中国的标准来说几乎没有,不像中国很多四星五星的酒店,假山喷泉环绕,富丽堂皇,气度不凡。我想许多东南亚甚至美国的酒店也大多和中国的风格相近,它是近一个世纪或者近年来新建的,这是一种发展的结果。而在欧洲,城市建筑别具一格,教堂皇宫林立,巴洛克、洛可可式的山墙街巷比比皆是,你仿佛有进入了中世纪的感觉。因而欧洲的酒店多由这些传统建筑改建而成,外表看上去依然保持着原先建筑街区的传统风貌,内部却是完全现代的,这是一种传统与现代结合的产物,它体现着一种古老文化的传承。我想,这两种风格孰优孰劣,无从谈起,但是对于有着悠久历史文化的中国北京,那些急于把四合院推倒了盖高楼的人们是否也可以从这番比较中得到某种启发呢? 从1994年开始,每年圣诞节前后,在奥地利维也纳街头也就多了几个踯躅独行的中国人,拎着摄像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奥地利人都忙着采办年货,搬运圣诞树,装点居室,也不时对我们投来几分疑惑的目光:大过节的,他们为什么不回家,来这儿干什么? 那几天真是难熬,维也纳人全都放假回家过节,我们没什么可拍的,最可怕的是所有的饭馆商店,甚至街边的小杂货店都关门歇业。每当这时候,我们只好提前买好吃的东西,包括各种香肠、面包和葡萄酒,唱着歌回到冷冷清清的酒店。24号,也就是圣诞夜,我们全都挤在狭小的酒店房间里,云山雾绕,海阔天空胡侃一番,最后喝得微醉,互相道声过节好,各自回房睡觉。如果一点醉意都没有那可就难受了。打开电视全是各种各样的圣诞节目,不同肤色的人,讲着不同的“鸟语”,全都装扮成同样的圣诞老人的模样,重复着那个恒古流传的童话,哄骗着不同的孩子,也欺骗着自己。整整一个晚上二十多个频道全都是这样的节目,就和我们中国春节期间的电视节目一个状态,看了让人疯狂。可是关上电视,夜已经深了,房内灯光昏暗,微微地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儿,一股寒风夹带着雪花扑面而来,沁人心脾,明天又会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我斜倚在床上,头脑中一片茫然,不由得想起了远在万里之外的亲人,他们此时此刻在做什么……(过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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