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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共产党员杨兴民 |
老共产党员杨兴民今年虽已82岁高龄,身体却很硬朗。杨兴民1938年3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最初杨兴民在北平斋堂区的一个县青年抗日救国会工作,后来任区青救会主任。他组织抗日先锋队的青年们唱歌、学习,还时常把队伍拉出来,破坏电线,埋地雷,找日本鬼子的麻烦。1940年日军在斋堂、青白口等地建立据点,杨兴民被派往敌占区二区担任我党治安员。
杨老回忆说:“当时有一个伪乡长、两个伪警察是咱们的人,他们把收集到的情报写在纸条上,塞到葫芦里,再放到树窟窿里,我就负责取出情报交给八路军。那时候我还有个化名,叫‘芦林’。鬼子最初建据点时,白天进村弄吃弄喝,烧房子,为非作歹,晚上就回山坡上的炮楼。我们不了解鬼子的兵力,不便轻举妄动。后来我们把敌人情况摸清了,想整他们就整他们。我们组织民兵埋地雷,挖大沟,敌人大白天再不敢轻易进村,晚上更是心惊胆颤。记得有一次我们摸到离鬼子炮楼100米远的地方,把二踢脚连起来,装到弄了几个窟窿的水桶里,一点,再扔几个手榴弹,鬼子那头立马枪声大作,折腾了半宿。”
“当时有个伪乡长住在圈鬼子的铁丝网外面。有一天,我们三个年轻党员趁夜黑摸到他家,把他抓出来,拉到一个小土坡,教训他,让他以后把鬼子的情况及时汇报,弃暗投明。后来他表现还是差,我们干脆把他又弄出来,拿大石头结果了他。”
杨老特别感念战争年代老百姓对共产党员的理解和支持,他说:“早年鬼子进村的时候,多次用枪逼着村民供出共产党员,但村里没有一个人告密。记得有一回,我刚从村支书家出来,一个村民跑过来对我说:‘你怎么出来了?那边有个伪军副官正搜查呢,你先躲躲吧。’他带着我绕到村外,我才免去了一次与敌人的正面遭遇。”
1945年,抗日战争结束了。杨兴民调往张北坝上任解放区公安局副局长。“那一段儿可真好,我们可以随便拿鬼子的窗帘当包袱皮儿用,老百姓也能吃上大米白面了。可惜两个月后,国民党进来了,解放战争开始了。”杨老回忆说:“那时候蒙汉两个联队合并,我也当骑兵了,和国民党打游击,几乎天天打仗。我们都骑在马上举着大刀冲锋,谁的马快谁就在前头,真刀真枪,特别激烈。有一次我在冲杀中掉下马来,马一惊就跑远了,幸好后面一个蒙古警卫连连长上前一把把我拉上马。虽然敌人人多势众,但几乎都是我们打胜仗,极少打败仗。后来敌人又派出大部队来围剿,我们处境就艰难了。有一天,我们部队驻扎在梁家村,改善生活,正吃饺子呢,突然哨兵来报:‘赶快备马,我们被包围了。’村子西门被堵住了,东门城墙有个急转弯,只有冒着敌人炮火,策马飞速拐过墙围子,一下冲上山,才有可能摆脱包围圈。那次突围特别惨烈,牺牲了不少同志。我们冲上山去,敌人也追上来,我们下山,过平川,奔对面大山。敌人汽车又过来了,关键时刻,我的马转向了,往敌人那面跑去,我的警卫员赶紧给了那马三鞭子,这才掉过头来。天黑了,敌人怕遭埋伏,撤了。我们在山上呆了两宿一天,没进米粒。派十个人先探好了路后,我们趁夜一口气走了180里地,白天在离敌占区5里地的地方休息了一天,天一擦黑,又起程了。那时候是冬天,正赶上下大雪,因为马蹄儿中间都有个窝儿,走一段儿就得给马蹄除雪,大伙实在太困了就在马背上打个盹,那会儿可真是又饿又累,可战士们谁也不叫苦,照样是有说有笑,最后,我们走到内蒙和那里的部队会师了。不久全国就解放了。”杨老讲起早年那段峥嵘岁月,不禁感叹:“那时候我们共产党员是真不怕死,和鬼子斗,和国民党斗,苦中也有乐啊!”
共和国成立后,杨兴民来到秦皇岛市任市公安局局长,后任市委副书记。杨老指着一张有毛主席,李敏、李讷姐妹,还有杨老本人的照片说:“那天,我们几个警卫陪同毛主席游泳,毛主席游得特别高兴,笑着说:‘今天我请客!’买了两大筐螃蟹和大家一起吃,吃罢还颇有兴致地倡议:‘咱们合个影吧!’”杨老还曾经受周总理的委托去唐山调查一位我党积极分子的情况,记得回来后向总理汇报:“他成分不太好。”当时总理笑着说:“成分不好,还能比我不好吗?这可不是主要的。”北戴河留给了杨老许多珍贵回忆。
(吴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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