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寻找准噶尔恐龙 |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6年08月06日 14:35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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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现在仍然埋藏于泥岩中的恐龙化石长约六点五米,最大骨骼直径有零点二米
从新疆准噶尔盆地北部的乌伦古河至奇台县境内的将军戈壁一带,是一个面积达20多万平方公里的荒漠和半荒漠区域,它占去了大半个盆地。这里有大面积的侏罗纪和白垩纪地层,拥有全国著名的卡拉麦里山自然保护区、地势辽阔的将军戈壁和充满神秘色彩的奇台硅化木——恐龙国家地质公园。
古老的土地,埋藏的是一个遥远的世界,随着人们不断探寻的脚步,惊现给世人的是一个个来自恐龙故乡的诉说
首先在准噶尔盆地寻找恐龙,并开始揭开这一地区古生物神秘面纱的是我国科学家袁复礼教授。1928年至1931年,袁复礼教授带领中瑞西北联合考察队,深入奇台和吉木萨尔县等地的北部荒漠,在吉木萨尔县大龙口赭红色地层中发掘了一枚恐龙蛋。之后,考察队又发现了大量的三迭纪兽形爬行动物化石和种类众多的海相、陆相地层化石。除了恐龙蛋的发现外,袁复礼教授这次考察最重要的发现是在奇台县境内六棵树一带的博尔腾戈壁发现了两具大型恐龙骨架。其中一具经专家杨健钟的修复,恐龙身长10.26米,背高为4.05米,后来被命名为“奇台天山龙”,属晰脚类恐龙。恐龙蛋和两具恐龙化石的发现,当时在亚洲尚属首次,轰动了世界。这些重大发现的意义在于,它彻底打破了在中国乃至新疆没有恐龙化石的论断,翻开了我国古地质、古生物、古环境和古气候考古的新的篇章。当时在世界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同时,大量古生物化石在这一带的发现,为揭开新疆地质变迁和物种衍化之谜奠定了重要基础。之后,袁复礼教授撰写了学术论文,题为“奇台天山龙的发现与科学定名”。
1983年,中国科学院北京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组成新疆考察队,在吉木萨尔县境内的石树沟硅化木点附近的帐篷沟,挖掘出了一具恐龙化石,专家定名为苏氏巧龙。它属晰脚类恐龙,与马门溪龙属同一种类。它的脖子很长,但体型较小,为幼年中等个体,身长4.45米,背高1.1米,体宽仅为0.8米。目前这具恐龙化石保存在新疆地质陈列馆。这具恐龙化石的发现,拉开了人们在将军戈壁进行古生物研究工作的序幕,对我国古生物研究有着特殊意义。
当然,人们在准噶尔荒漠中发现的恐龙化石数量最多,最为集中,最具典型意义,最能引起世界震惊的,还是在奇台县境内的恐龙沟一带。
恐龙沟距奇台县城约150公里,距离我国唯一的硅化木园5公里。恐龙沟由洪水冲击沟和赭红色低缓的丘陵组成,呈南北走向,面积大约有10余平方公里。从奇台县城出发,沿着228省道一直向北,车便行驶在由褐色砾石覆盖着的将军戈壁上。远远望去,红色的恐龙沟如同一条匍匐在大漠瀚海上的火龙,在上升气流的折射下,似乎在不断起舞。恐龙沟的山体虽然不大,但却沟壑交错。漫步在神秘的恐龙沟中,恐龙化石碎片俯首可拾,可见这里的恐龙化石之多。
恐龙化石在这一带的发掘主要集中在沟南部约2平方公里的范围内。1984年以来,中外古生物考古专家,在这里的丘陵岩层中先后发掘了6具完整的恐龙化石,现遗留有多处采坑。这些恐龙化石分别属于兽脚类、晰脚类、龟鳖类和鳄鱼类。我们亲眼目睹的地处半山腰曾发掘过恐龙化石的4号采坑,巨大的石头被掀翻开来,露出灰色的山岩,在此曾发掘出了一条食肉的兽脚类恐龙。就在距离这个采坑不足5米远的一块巨大的石岩中,另一条恐龙化石活灵活现地呈现在我们面前,其前爪、脊椎和健壮的胯骨都清晰可辨。测量一下,它长约4米,高约1.5米。它牢牢地嵌于岩石之中,在风吹日晒中已经分化。一号采坑是恐龙沟中最大的一个采坑,它坑深约有10米,长宽各约10余米。1987年我国和加拿大组成的联合考察队,在这个采坑中发掘出了亚洲最大的一具恐龙化石,它每节颈椎长约1.5米,颈肋长达4米,据此推算,这条恐龙应该长达33米,高10多米,重60吨,仅次于美国发掘的34米长的“地震龙”。专家鉴定为这是一条脖子特别长的晰脚类恐龙,应属马门溪龙。与此同时发掘的另一具恐龙化石长5.1米,背高1.7米,专家鉴定为是大型的兽脚类恐龙,属江氏单嵴龙。
中加两国考古学家的重大发现,大大推动了准噶尔地区古脊椎动物的研究,为准噶尔盆地成为世界上研究恐龙与古脊椎动物发展及恐龙灭绝原因的重要地区提供了有力的实证。
目前在准噶尔盆地已发掘出的恐龙化石共分为3个亚纲,6个亚目,9个科,10个种,骨骼化石完整并装架定名的恐龙有10个。与准噶尔恐龙种类和时代相近的四川盆地的马门溪龙动物群,现已发掘出了近20种恐龙。出土的较为完整的恐龙骨架有30余具,其中1956年在合川县出土的恐龙化石——川马门溪龙,是这一地区最大的恐龙,长22米,体重为40吨。在准噶尔盆地发掘的恐龙化石,虽然没有四川盆地那么多,但在体型上比起四川恐龙来,普遍要大得多。
穿越亿万年时空,与曾经称雄的霸主进行零距离对话,化石上那冰凉的记忆,带给人们的是一个远得再不能远的同样喧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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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人们面对这冰凉的恐龙化石,去考证那亿万年前的世界,那么,已有的发掘都带给了我们怎样的信息呢?
通过对奇台恐龙沟的恐龙骨骼化石的研究,考古学家们发现了两种骨骼类型,即一种是生长快的内部皮质羽层状骨骼夹生长慢的外部皮质状骨骼,另一种是有秩序生长的丛状骨骼。科学家在羽层状骨骼中发现了多达9条的多重抑制生长线,这是人们第一次在非极地恐龙快速生长的皮质中观察到的多重抑制生长线,它说明恐龙在骨骼生长期发生了强烈的环境影响因素。有秩序生长的丛状骨骼没有抑制生长线,只在血管形成过程中有轻微生长周期,与极地恐龙相比,准噶尔恐龙显示了不同类型的恐龙对同一环境影响因素的不同反应。
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研究所研究员赵喜进,从上世纪60年代起就多次深入准噶尔盆地进行科考,并参与了这一地区恐龙化石的重大发掘活动。面对如此众多的恐龙和其他古生物化石,他认为,从现在的乌伦古河到将军戈壁东缘,整个准噶尔盆地东北地区在恐龙生活的远古时代,就是一个如新月状的湖岸,这里气候潮热,森林茂密,水草丰盛,是一片绿色的王国。为什么这样推断呢?因为从这一地区发掘的恐龙化石的种类来看,食植物的晰脚类龙是生活在水中的,食鱼和水藻的鸭嘴龙则具水陆两栖性能,而食肉的兽脚类龙是完全生活在丘陵地带的,由此便能勾勒出这个地区的古地貌概况了。另外,这一地区发现的食肉类龙不少,根据恐龙食物链的结构比例推断,同一地区必然有几倍于这种恐龙数量的食植物恐龙存在。食植物的恐龙体形都十分庞大,那具“亚洲第一龙”,如果没有深大的湖水和茂盛的植物,它们的长期生存和繁衍是不可想象的。正因为当时的准噶尔湖泊沿岸地区具备这些条件,所以这里的恐龙才特别多,种类才特别全。
经考证,在准噶尔盆地与恐龙同时代的茂密森林以古柏、云杉、南美杉和异木为主,它们现在表现为硅化木,即石树化石。它们共存于2亿至1.37亿年前的侏罗纪时代。
现在考古结论已经证实,包括准噶尔盆地在内的整个新疆,在数亿年前都是汪洋大海,后来的造山运动才使大海退去。大海退去和新的陆地诞生过程并不是一朝一夕完成的,而是经历了一个相当长的水陆消长时期。在这一时期形成了大片大片的湖盆区和陆地,极为合适的气候和优越的生命繁衍条件,使大量的海洋生命有的在海洋中得以进化,有的则转移到了陆地,成为陆地居民。海洋是生命的摇篮,海洋虽然逐渐退去,但却给陆地播下了生命的种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逐渐变成了一个生命竞相繁衍生息的喧嚣世界。考古学家称这里的中生代是“爬行动物和裸子植物的时代”,这时以恐龙为代表的爬行动物和以硅化木为代表的裸子植物主宰了这里的世界。只是到了侏罗纪晚期,由于受地球运动影响,这里的生态系统与地球的其他地方一样发生了根本性变革,使得以爬行动物和裸子植物为代表的中生代陆相生态系统逐步向以鸟类、哺乳动物、被子植物为代表的新生代陆相系统演变。现已发现的多为晚侏罗纪时期的硅化木和恐龙化石,为我国中生代这一地质历史时期生态系统的演化规律和新生态系统的产生过程的研究,提供了难得的实证。
是什么力量让这曾经不可一世的恐龙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蛛丝马迹中,人们只能凭着想象去推测那神秘的往事了——
曾经主宰世界的庞然大物恐龙在这里是如何灭绝的?从已经获得的实证来看,在晚侏罗纪时期,这里一定发生了一场巨大的毁灭性灾变。到底是什么灾变?人们至今不得而知。从大量现存的实证中,人们不得不只能凭着自己的想象去推测那恐龙灭绝的神秘往事了——
恐龙的灭绝是火山爆发引发的恶果吗?人们在紧挨着恐龙沟的硅化木园西侧,发现的恐龙化石,其层位上部沉积约有2米厚的灰白色粉砂岩,经鉴定,它正是由火山碎屑物组成的。今天,人们漫步在准噶尔恐龙的故乡,并不难发现古火山口,那红色的沉积岩和泥岩与火山爆发本来就有着必然的联系。甚至人们在恐龙沟及其他许多地方,还可捡到因火山喷发而产生的球状物——山弹。人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一带曾不止一次、也不止一处发生过火山爆发。
是造山运动终结了恐龙的生命吗?远处的昆仑山,近处的天山、阿尔泰山,都是造山运动的结果,正是有了造山运动才有了准噶尔盆地的诞生。它在使海洋退去的同时,也从根本上改变了这里的气候和生存环境。
是外星的不速之客吗?在上世纪70年代人们似乎已经找到了证据,在距离恐龙沟不远的地方,人们发现了一块重30吨的巨型陨石,如今已收藏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中。它对远古生命的消亡是否有着直接或间接的联系呢?天外来客对地球的撞击一直成为恐龙灭绝的重要假说。
恐龙的灭绝也许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伴随着造山运动的是火山的频繁爆发,它带来的尘埃足以遮天蔽日,带来的地形变化也足以改变气候和环境,如果再加上天外不速之客的作用,其恶果将会更为严重。这些都会直接影响到恐龙的生存。
恐龙的灭绝与准噶尔盆地中大片大片森林的消失并最后被硅化为古树化石,与其他众多古生物的消亡,是否也有着必然联系呢?抑或是同一原因?造成准噶尔恐龙灭绝的灾变是否使其他远古生命也走向了灭绝?如果不是,那么这些远古生命在今天是否还有着自己的后裔?如果有,那当年又是怎样逃过了那场毁灭性灾变的呢?今天仍然存在的有着6000万年遗传基因的准噶尔野马又来自何方?他们的始祖们是否曾经逃过了灾变的劫难?
问题还在于,准噶尔恐龙的存在或消亡,与地球上其他地区恐龙的存在或消亡是有着自己的特性,还是有着同类生物的共性?它们的灭绝是属于同一原因吗?在面积并不大的恐龙沟,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恐龙同时消亡?它们在结束自己的生命之前,演绎了怎样的悲壮故事?抑或是由于地质上的特殊原因,才使他们的遗骸能够集中保存到了今天?
……
踏上这古老神奇的土地,人们寻找准噶尔恐龙的脚步不会停止,那大漠的来风仍在召唤着人们走向更远、更远……
责编:徐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