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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陷K粉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6年04月13日 11:08 来源:CCTV.com

  概述:

  这是一个离奇的故事,它真实却又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巧合……

  一个神秘复工的化工厂引出了一段惊天大案,而案件的主犯竟是身居各地,身份、背景、年龄迥异的四个人,是K粉,这个比海洛因还贵的毒品聚集起了本来互补相干的一伙人。

  他,姚工,一个在医药研发领域颇有建树的研究员,怎样走上了制造毒品的不归路?又是如何和做警察的师兄在案子中遭遇?他,老唐,一个早年离异,对儿子成长深怀歉疚的父亲,为补偿父爱,怎样将儿子拉入毒品的漩涡? 他,老陈,改革开放后最早富起来的那批人,如何负债走上制毒之路?又如何戏剧性的在老父亲的葬礼上和儿子小陈同时被捕?他,仁厂长,曾经的大学老师,如何走上犯罪道路,并和深爱的妻子一同走上囚车?

  K粉,一种可以使人一夜暴富的致命诱惑,怎样改变了这群逐利者的人生?


  正文:

  2002年10月曾是大学教师的任启均买下四川省宜宾的佳誉化工厂,本想在生意场上驰骋一番,无奈产品质量不过关,销路一直不好,生产便开一阵停一阵,沉重的债务危机让他焦头烂额。工厂2004年7月被迫停产,可不久后的11月,当地人发现这家化工厂有些异常,虽然仍是大门紧锁,但是在厂区侧面僻静的小路上又开出了个旁门,还不时有人进出,显得十分神秘。难道工厂暗中复活了?

  宜宾公安局李鹏举:那么恢复生产以后,也没有像其他人进行公布,并且生产什么东西,进什么原料,职工从什么地方来的,外界都不清楚比较神秘,公安机关鉴于这样一种情况,进行了秘密的调查,一调查发现更多的疑点,一个是用电量是前期正常生产用电量的3倍,超负荷了。

  而且过去的厂长任启军此时一扫工厂倒闭后的低调,动用资金采购了大量的化工原料胡椒基甲基酮,可工厂过去申报生产的抗菌类药品根本就用不到这种原料,这其中似乎隐藏着点什么?

  宜宾公安局李鹏举: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白天生产,但他的白天不生产,晚上生产,另外就是排出的污水很臭,造成了周围的庄稼和植被被破坏了,那么这些异常的情况进一步说明了里边可能隐藏非法的东西。

  但两三个月眨眼过去了,工厂没再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任何风声传出,难道警方的怀疑错了吗?

  再狡猾的狐狸也会不小心露出尾巴。2005年元旦刚过,成都市公安局禁毒处在工作中获悉:本省有人勾结在一起,秘密生产、销售一种新型毒品。秘密情报就像个巨大的悬疑:这个新型毒品是什么?和宜宾佳裕化工厂的异常有没有联系?这一消息是确有其事,还是提供线索者为了邀功而编造出来的?一切都不得而知——

  成都警方廖敬:有一段时间发现成吨K粉的话,那个价格比较低了以后,然后普遍吸毒人和侦查部,反正毒品的质量还不错。

  北大教授吴鎏桢:K粉它的英文名叫卡它明,它第一个字母是K所以我们把它叫做K粉,现在一般流行的都用于鼻吸,通过鼻腔粘膜来吸收,好一点的就是纯粉,不好一点的还在K粉里面掺杂一些玻璃粉,因为玻璃粉可以把鼻腔粘膜划破,很快的进入血液里边产生药效,一般吸入5分钟到10分钟就有梦幻般的感觉,自我感觉良好。

  K粉一经吸食进入大脑后,会对一种谷氨酸的神经递质的受体产生影响,这种受体在记忆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长期滥用K粉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严重影响学习能力。

  成都警方廖敬:然后我就把我们收回来的东西进行分析, 发现里面纯度比较高,然后从口感比较好,也就是在这方面,那个是专业人员搞的。

  为什么由此就能推断出是专业人员所为呢?原来氯胺酮比其他新型毒品的生产流程以及合成路线更为复杂,也更难掌握,所以以往成都市场上的K粉一直都是从外地流入,而这次获得的样品跟以往的K粉大为不同。

  成都警方廖敬:加了果味香精,还有什么,就比如说薄荷,是一种在我们,我们在做西药的时候,一些添加剂或配料在里面。造成就是说吸食这种人员不知道的人员,更容易上瘾。

  要生产出这种纯度高、添加剂专业的K粉,不仅要有从事医药化工的专业人员进行研发,还必须具备专业的生产设备和严格的工艺条件才有可能最后生产完成。侦查人员敏锐地感觉到,这次的对手,与以往明显不同。


  氯胺酮,在我国俗称“K粉”,是一种麻醉药。自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用于临床。曾在越战的创伤外科中普遍使用。一种麻醉药怎么会是让人疯狂的毒品呢?研究表明,氯胺酮可抑制丘脑——新皮层系统,选择性地阻断痛觉,故具有镇痛的药理学作用;另一方面,氯胺酮对大脑边缘系统具有兴奋作用,由此造成意识与感觉的分离状态。滥用氯胺酮后表现为过度兴奋、讲话含糊不清、出现幻觉等怪异和危险的行为。

  虽然没拿到化工厂任何进一步的证据,但宜宾专案小组并没有放弃调查,直觉告诉他们,这里面一定与市面上出现的毒品有着不同寻常的联系。

  宜宾警方李鹏举:为了摸清工厂里面的情况,侦查人员想出了一系列的办法,我们有的同志装成了收筐匠,进入了工厂内部,了解他工人究竟是什么地方的人员,究竟生产什么东西,然后又装扮成了采购员,进去采购他的产品。

  侦察员千辛万苦收集来的工厂废液被送往技术部门进行深入分析,具有丰富理化检验经验的专业人员在这次化验中有了不同寻常的发现。

  成都警方廖敬:他生产过程,他废液里面,排出来那个废液里面含有这个成分,这个成分对我们市场里边,也就是说及部队里面收的东西,成分是一致基本能够匹配,我们就怀疑这个工厂生产这一批的氯胺酮。

  陈泊润也曾经富甲一方,但怎奈生意失败,亏得血本无归不说还有无数人跟在屁股后面讨债。

  谭晓军:亏本以后就在想做什么可以赚钱,好像条条路都不通了,也不顺了,那这个受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启发,就搞毒品吧,搞毒品搞什么,就搞这个氯胺酮,就搞这个新型毒品现在这个东西还挺好,销路挺好,而利润挺大。

  当时的陈泊润兜里分文没有,想靠制造毒品发财谈何容易!于是他找到了朋友唐双石。

  谭晓军:老唐这个人也好像挺重义气,朋友借钱,我也没有这么多干脆我找另外的朋友,帮着借吧,借了以后,借给陈总,陈总又不具备这些专业知识搞什么新型毒品,随便翻了一些资料,一些书,自己搞。

    虽然当过村里的赤脚医生,但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陈泊润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K粉的工艺。连续试验了一年多也没做出来,花的钱倒是越来越多,欠朋友的债也越来越多。

  谭晓军:老唐的朋友就要催这个老唐还钱了,老唐着急了,着急了又找了这个陈总,你把钱还给我,这个时候陈总就只有实话实说了,哎呀,我搞这个你知不知道我拿你的钱来搞什么,现在我还不了你,我在搞毒品没有搞成,没赚到钱,本钱都没有了。


  俗话说:物以类聚,鸟因羽同。毒品的高额利润很快使只有小学文化的陈泊润和唐双石集合起了需要的人,这其中不仅有原先就是开制药厂的,还有平时专职从事医药研发的。姚福润华西医科大学药物专业研究生毕业,成都某生物研究所副研究员。有了专业的厂房设备,有了姚富润这样的专门人才,陈泊润和唐双石又在这个一夜暴富的赌局上再添赌码,他们孤注一掷再次筹资60多万元,由姚福润在兴文佳裕化工厂实验室开始氯胺酮的研制,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滥用者往往带有很大的盲从性。很多人都认为“新型毒品”不上瘾,到底是不是这样呢?同海洛因、鸦片等阿片类毒品相比,K粉身体依赖性相对较弱,但精神依赖性极强,从最初的尝试性使用很快发展到强迫性滥用阶段,属于滥用潜力最大和成瘾性最高一类的毒品。K粉无色无味,易溶于水,普通人一次足量使用即可上瘾。

  犯罪嫌疑人姚富润:我个人认为在我们单位里,具备我这种水平的人不多,在国内同行里也是不多的。我是有一个信念,不管是跟谁签合同,或者做什么项目,不成功就是自己最大的没脸面。

  犯罪嫌疑人姚富润: 做到这么高,我也觉得已经知道我们国家科技的底蕴在哪里,水平有多高,就拿给他们查,他们也不一定能查出来。

  正是这种在专业领域的绝对自信让姚福润有勇气以身试法,但他忘了大学时有个同门师兄廖敬正是警方的一名技术检验人员,不过无论是姚富润还是廖敬,谁也不曾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遭遇。

  成都警方廖敬:他在学校里是属于那种性格比较内向,不爱说话,但是也就是说有时间的时候,就上读书馆这类型的人。

  像姚富润这样一个勤奋用功的人却把精力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一脚踏进了一个他本不该触及的禁地,而且越陷越深。

  犯罪嫌疑人姚富润:在这个地方我觉得还轻松些,现在住在看守所,失去了自由,但是比在外头轻松多了。

  在研发领域颇有天分的姚富润不仅很快掌握了氯氨酮的生产技术,还进一步创新,使原有合成步骤简化,使成本降低三分之一还多。

  成都警方廖敬:他们两个步骤合在了一个步骤,缩短了生产的周期,同样也降低了它的成本。

  人类自诞生的那一天起,因贪婪欲望导致的罪恶,始终贯穿着人类社会发展的进程,因贪婪催生的智慧,也会令人匪夷所思。

  成都警方廖敬:就是如果再有两个月,他把工艺流程已经固定下来以后,他数据测量好的话,他的配方研制好的话,可能他的这个方法要超过美国药典的现在的一些方法。

  勤奋加天分,这样的科研人才本该夺得国家的科技大奖,受世人敬仰,但他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成都警方廖敬:在宜宾生产,没有人知道他在生产什么,所以他最终破×来说是从成都开始的。

  记者:没想到,他正好赶到您的手下了。

  成都警方廖敬:也不能这样说,大家都是在这个圈里互相切磋着技术吧。只能这样说。维护社会的安静,打击毒品犯罪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职责,特别是我们公安技术人员,是必须也就是说所完成的神圣的使命吧。

  2005年3月底,化工厂终于生产出第一批氯胺酮10公斤,发财美梦指日可待。是夜,四人聚齐,对将来的利益分配进行磋商。他们算了一笔账,每公斤盐酸氯胺酮的成本大约是3000元左右,卖出去的批发价格至少5、6万元,简直是暴利!该如何分配呢?4个人为各自的最大利益争得面红耳赤。争夺的结果是:任启均以厂房占股,每公斤抽取1.2万元,姚福润以技术占股,每公斤抽取8000元,剩余的利润按唐双石、陈泊润出资比例的多少进行分配。 他们都觉得赚钱的时候到了。

  廖敬:他每天10公斤,他可能这个销量能够不仅把我们全村贩毒网也就是由他供给,可能还要涉及到整个国家嘛。


  2005年5月24日,四川省公安厅专案指挥部决定代号为“闪电”的收网行动正式开始。

  谭晓军:为什么叫闪电,要一网打尽,要快,要同步进行 力求同步进行,因为这个东西有横向纵向的联系,如果你抓到甲,没有抓住乙,那么你就有可能发现,甚至丙或者等等其他东西就可以发现,一发现以后就逃跑,你就不可能做到一网打尽吗所以就要求同步进行,一定要突出一个快字。

  谭晓军:结果出了一件事,陈泊润家里他父亲去世了,以后按他当地的习俗,办丧事好像要三、七、九吧,什么意思呢?就是三天、七天、九天,他们决定的是七天吧,丧事七天……

  陈泊润一家三代行医,在当地具有很高的声望,而刚刚去世的父亲又是当地整个陈氏家族的族长,所以吊唁者络绎不绝。可作为长子、长孙主持仪式的陈泊润和他的儿子小陈,却正是这次行动警方的抓捕目标。

  犯罪嫌疑人陈泊润:那天抓我的时候,几乎有两三百人在那个地方,花圈200多副,200多副花圈,你说这个人怎么想。抓我的时候,我还戴着孝帕。做了这个事,你说后悔嘛,没有后悔药卖的。

  几乎同时,四川成都、宜宾、重庆潼南方向的三个行动组分别出击,迅速布下抓获制贩毒分子的天罗地网,24名涉案人员悉数落网。同时抓捕归案的除了陈泊润父子,还有任启军夫妇和唐双石父子。而对于离异已久的唐双石来说,这段苦心弥补的父子情却又随着毒品断送了。

  谭晓军:其实我印象很深的就是这个老唐父子两个,而且我们在审讯他吧,也叫这种交谈过程中间,老唐劳累纵横,是个什么状况呢?他早年离异,离异以后就这个小孩,就他这个儿子小唐,判给他的妻子,然后他自己讲,我从来没有搞过这个小孩,而且我们父子之间的感情相当生疏。

  犯罪嫌疑人唐双石:我是觉得还是欠他太多了,因他四、五岁的时候,我们就基本分开了,第一次见他,都是十多岁了,他们领着来,他来的时候躲在农村谷草的草垛里,看了一眼,就没人了,到处找,在草垛里找出来,我拉他,他拉都不要你拉。

  谭晓军:那其中有一个事印象很深,实际他们生产贩卖这个氯胺酮,赚了一笔钱以后,严格地讲,他自己说严格讲,他的账都还没有还完,第一件事给小孩买了一台应该是将近20万的车吧,他觉得我补偿了我的孩子。

  犯罪嫌疑人唐双石:买个车本来就是想补偿一下,他基本上就在和我顶,他不太听我的,他太爱车,就给他买个车,看他性格能不能改变一点。

  唐双石没能改变的,是儿子的性格,改变了的,却是儿子的命运……

  毒品带给人的究竟是什么?对于吸毒者来说,答案毋庸置疑。对于从中获利的制贩者来说,其实也未必是他们想象中的幸福。姚富润本来有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近几年搞技术转让,家里已经过上富裕的生活。

  谭晓军:姚工这个人客观的讲,到现在我都没搞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我们把他就是抓获以后,从他的一些资料,一些什么合同,包括他本人讲的一些情况,或者是他的家人讲的一些情况,发现他确实拥有相当的那种专业水平,有一些什么药物的专利,还可以卖钱,我看见,我记得中我看到他有一个合同,好像他的一个什么专利一次性可以卖80万元。我要超过什么什么哪个发达的国家,我为了超过他们的水平,好像还有一点这种执着吧。

  一门心思只想在专业领域争强好胜、出人头地,却完全不考虑国家法律、社会伦理,这也许就是长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之后的悲哀吧。

  犯罪嫌疑人姚富润:所以这一次真的是……只能说对不起了。

责编:戴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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