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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荣誉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6年02月20日 14:15 来源:CCTV.com

  我们都知道在电影界有一个奖项叫“奥斯卡”奖,那个小金人是很多电影从业者梦寐以求得到的奖项。实际上,对于杂技演员来说,也有一个分量等同的奖项,那就是“金小丑”奖。它有“杂技界的奥林匹克”和“杂技界的奥斯卡”之称。

  我们中国杂技团是1950年成立的,但非常可惜的是,我们始终没有机会得到这个“金小丑”奖。机会终于在2003年的时候到来了,蒙特卡洛国际杂技节向中国杂技团发出了邀请函,让他们于2004年参加比赛。

  自从收到邀请函,中国杂技团开会的中心内容,就紧密围绕着夺取国际杂技界最高荣誉“金小丑”奖展开。而副团长孙力力关于参赛项目《顶碗》的一个大胆设想,成为了人们争论的焦点,因为在一部分人看来,这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想法。


  孙力力: “当时我提出来这个时候,好多,当时我的老师都比我年龄大的,全都反对,说你这个胡说八道。”

  孙副团长究竟提出了一个什么样的设想,遭到人们如此强烈的反对呢?

  在中国,《顶碗》的历史非常悠久,早在汉代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表演了。两千多年来,《顶碗》在向身体极限挑战的艰苦艺术中不断变革,由一人顶碗发展到双人对顶和三人以上的多人顶;场地也从地面搬到空中。但是,不管《顶碗》的形式怎么变化、难度如何增加,有一点却始终没有改变。

  李根喜:“后来发展到双人碟碗,就是双人顶碗在手上转,然后拿顶,就是在手上不离开的。还没有打破传统的顶碗框框。保持着这个水平,在手上转。”

  孙力力:“小宝,不是,你要不想翻的时候,你就往前趴身,因为你往前走不了,对不对?你这点小伎俩,过去我当演员的时候,我都玩过,你知道吗?”

  在中国杂技团,演员出身的副团长孙力力素以严厉和严格出名。在杂技的创作上,她的大胆也是有口皆碑的。孙力力曾经花了两年的时间,把一个专家认为是不可能实现的动作变成了现实,从而获得了中国杂技界的最高奖“金狮奖”。在《顶碗》节目的创新上,孙力力认为,要想在国际顶尖的赛场上脱颖而出,战胜强有力的对手,就必须打破常规,新设计的动作一定要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这样才有可能夺得“金小丑”奖。因此,孙力力再次提出了一个让人们看来是不可能实现的想法。

  孙力力:“我说现在演顶碗这样的节目应该是出手,就是这边人顶着碗抛出去,那边人接着的时候,那碗还是稳稳的会在一个位置上呆着,或者头上,或者脚上。

  李根喜: “她讲一句话容易啊,但是作为我们训练来讲就不容易了。抛起来这个碗怎么解决,碗要掉啊,抛起来容易啊。”

  事实也的确如此,对于杂技演员来说,抛接并不是一件难事,他们从小就开始接受这样的训练。而抛出去以后,碗肯定会跟着甩出去,这个问题该如何解决呢?

  孙力力: “我说咱要把不可能变成现实,这不就得奖了吗。您这不得金奖了吗。”


  孙力力的话说服了大伙,也得到了中国杂技团的支持。训练随即拉开。与事先预想的一样,在练习抛接的过程中,碗一次次地从演员的脚上掉下来。如果不能解决掉碗的问题,那后面的一切事情都不可能进行。而怎么样才能让碗不掉下来呢?

  李根喜:“一开始训练,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碗不要往下掉。不要往下掉呢,就要习惯夹这个碗。这样夹,把这个扒住,这后面用这里,脚用这里挤住,它这样就掉不了了。”

  我们人体的分工是非常明确的,手是用来拿东西的,手的神经感觉最为丰富,最为敏感。人的手部有最精巧的19块小肌肉,有了这19块肌肉,人才可以做非常精细、灵巧的工作。而脚的主要功能是行走和奔跑,它的结构与手大不相同,脚趾的长度比手指要短得多,脚板占了很大的面积,这就决定了我们的脚不可能像手一样的灵活。

  王迪:“飞的时候感觉那碗往上飘一下,刚开始也都夹不住。”

  作为杂技演员,力量训练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夹碗是靠脚趾头与脚后跟相配合的力量,这与她们平时练的力量,完全是两回事。而且练的时间长了,脚很容易抽筋。因此,长时间的练习,演员们心里自然是有些抵触情绪。

  李根喜: “你为什么会把碗掉下来?你怎么老这样?开玩笑啊。”

  李根喜: “要求,要要求,严格要求,要训练。甚至有时候用个小棍去敲敲她。她开始训练夹碗,有时候练得皮都破了,脚出血,皮都破了,她现在都有老茧了,都皮破了,就夹着,因为什么,她上去要做动作,她就不能想着这碗,所以她必须要把这个成了习惯。就是只要碗一到手,我就习惯了,我不管做什么动作,脚始终是把碗抠住的。”

  出生于杂技世家的李根喜老师,退出舞台后,一直从事教学和杂技动作的设计,是团里的一把好手。在训练演员们夹碗的同时,他开始了动作的设计和编排。而让李老师困惑的是,作为一个杂技的技术编导,既要考虑动作的难度,又要保证演员能够完成,这矛盾的双方要协调起来非常很困难的。

  李根喜: “设计呢,我有时候半夜里,半夜里就醒了,醒了就考虑这个事。我就一下子(有了灵感),我就把这个动作就记下来。”

  半个月后,李老师拿出了五组动作的设计方案,由十三人来完成,因此,节目被命名为《十三人顶碗》。


  通过演员们的训练,副团长孙力力觉得,虽然动作采用抛接的形式,已经突破了传统的顶碗模式,在创新上有了很大的提高,但难度还不够大,远没有达到拿“金小丑”奖的实力。因此,难度还要继续提高。

  经过反复的设计,“轿子抛接四节”动作出台了,这个难度系数很大的动作将成为整个节目的高潮。然而,李老师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他不知道演员们能否完成这个动作。

  刘鑫: “刚训练的时候就一个动作,攻一个四节动作的时候,一天可能训练100回,就是要做100次这样训练,可能一回都来不好,都达不到。”

  王迪:“刚练的时候大家都受过伤,刘鑫哥练四节的时候,保险登得他肋骨都折了。”

  这个节目有什么难的呢?其实一看大家都明白了。首先就是高度问题,三个男演员叠在一块,怎么着也有五米高吧。那边那两个男演员,就是抛女演员那两位,手上的劲肯定得非常大。否则的话,把一个六、七十斤的女孩,也就是三十来千克的女孩,给她抛到五米高的高度,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了的。我们想一想,家里的面口袋一般是五十斤,也就是二十五千克,我们要想自己把它抛起来二、三米,恐怕都是非常困难。可想而知,难首先就难在这。

  孙力力:“你有没有统计过正常的人这种抛能抛多高?

  孙力力:也就抛到三节,因为我们抛四节,他比正常人难抛在哪啊,就是那个尖女演员的身上还要去顶着碗。”

  刘鑫: “因为她是单腿的支撑嘛,单腿支撑,有可能力量达不到,不像双腿,底下给力量很强的时候她双腿会顶住,她单腿顶不住。”

  孙力力: 所以说他得有这种,他不是“腾”这个劲,“腾”一下这个劲,人也摔了,碗也掉了。他得需要有这个柔着,呜,起来,这么落的劲,你要有巧劲。如果抛上去,不是有弧度,这么直落的话,她会把这个三节给顶跑的,二节三节都会顶倒的。这个顶倒是无数次的。

  似乎一切的焦点都落到了被称为底座的男演员手上,而对他们的要求也绝对不仅仅是能把女演员抛出去。要达到抛物线的标准,抛的高度就还要增加,这似乎是一个实现不了的要求。于是有人提出来,既然靠人为的动力发送不上去,能不能靠器械发送来帮忙呢?

  孙力力:“我就坚持一条,我说,十三人顶碗所有的高难技巧绝不靠辅助的东西,就靠人的力量,你靠器件发送上去的东西,我觉得它的含金量不够高。”

  这些充当底座的演员,都是从团里精心调选出来的。因此,要想再挑选力气大的演员来加强力量,已经是不可能了。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想呢?

  孙力力:“第一个就是训练底座,就那个底座的爆发力,我们一开始我训练我这些底座,就是练他的爆发力。”

  艾康伟:“短时间内能发生的最大力量,叫爆发力。这种能力越大,那你可能就抛得越高,更舒展。像跳高运动员一样,这种能力越大,他可能就跳得越高。打篮球也是一样。”

  孙力力:“一开始不扔人,扔沙袋子,沙袋子多重啊,就是练这种力量。”

  为了帮助底座演员尽快提高成绩,李根喜想了一个办法,用竹竿来表示高度,由低向高,一点一点的增加,这样来增强演员的信心和成就感。

  孙力力:“练的相当辛苦,就是靠强度的训练去训练出来的。”

  循序渐进,用时间来摸索,成为参加《十三人顶碗》人员的共同话语。当分阶段训练进行到两个多月后,训练的成果有了眉目,成功率由最初的零,上升到百分之三十。人们似乎看到了“金小丑”奖在向他们招手。


  当《十三人顶碗》的排练已经进入到了五个月的时候。孙团长竟然认为它还不具备夺得“金小丑”奖的实力。那么,她是根据什么得出这样的结论呢?

  孙力力:我说,现在这个节目虽然很好看,很漂亮,高难动作也有,但是它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它不振奋,它没有让观众看完了以后就跺脚,欢呼,喊的这个,没有这个心态,我说这样的节目如果去冲击摩纳哥那个赛场,还是不具备拿“金小丑”的实力。

  李根喜:“他们一边训练我就一边在琢磨,有什么动作在当中把气氛给挑起来。”

  “偷梁换柱”是李老师拿出来的最新的设计方案。这组动作由抛接、交换、再抛接组成,集中了力量、时间差和远距离等元数,达到了一波未平又起一波的效果。李老师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因为它的难度比“轿子抛接四节”要大得多。

  王迪:“刚练的时候很害怕,害怕从上面掉下来。”

  李根喜:“膝盖,你像底座膝盖,一接接不好,接不好一下来以后,这个膝盖往下面一跪一杵,膝盖,底座那个膝盖受伤,那个小女孩,每个小女孩这个腕子都损伤,手指头都有损伤。”

  伤病加上一次次地失败,渐渐磨去了演员们参加国际大赛的热情,低落的情绪在他们们中间蔓延。看到这一切,孙力力和李根喜心里也十分地着急,因为他们不知道,到底是这个动作本身在设计上就存在缺陷,而导致演员不能够完成?还是演员的潜力没有完全挖掘出来?

  经过反复的测试,人们发现,抛接不好的主要原因,是演员的时间差掌握不准确,以至于造成演员在空中相撞和受伤。

  刘鑫:“一点一点摸索的,一点点的。刚开始训练的时候会相撞,当时会拿别的道具来做实验找时间差,一点点来找。还有在训练当中需要点技巧,怎么会让危险达到最低。”

  刘鑫:“今天练习就没有昨天好,那(手臂)老往外跑。一伸(手臂),你老是胳膊肘往外跑。要往上夹,立着点,这不是好接多了,知道吗?”

  今年二十七岁的刘鑫,八岁进入到中国杂技团。尽管多次受伤,但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埋怨。因为作为一个老演员,自己的情绪会直接影响到其他的演员,而交流是保证动作完成最好的基础。

  李根喜:“开始训练就是先一个,一上午,光这一个动作,训练30、40次。”

  孙力力:“这个真是上千次的磨合,上千次的训练,才把这一个动作训练成的,这是我们杂技里头本行自己最能体会到的一种东西了。”

  时间又过去了三个月,排练进入到第八个月。然而,此时的孙力力还是认为,这个节目仍然不可能夺得“金小丑”奖。那么,还有什么问题在阻碍《十三人顶碗》节目获得“金小丑”奖呢?

  孙力力:“《十三人顶碗》节目没有高水准的艺术包装,没有高水恩的艺术处理,肯定是拿不到金小丑”奖。

  张瑞静: “它这个在摩纳哥的那个赛场它是这样的,它是技术分10分,艺术分10分,是持平的,如果你的技术特别好,一点艺术没有的话,你这个作品不可能达到一个完美。”


  要想夺冠的话就必须把杂技本身的动作和真正的艺术美感给它融合在一起,让两者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否则的话,这个项目还是像以前一样,还是不可能有夺冠的希望。那么,实际上这样一来,就对于杂技的导演、编导,有一个非常高的要求,这个人必须懂得杂技,同时又懂得舞蹈的编排。你别说,还真有这么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大型舞蹈《千手观音》的编导张继钢。张继钢是解放军总政歌舞团的团长,他所创作的很多一系列舞蹈作品在国内、国外多次获过大奖。那么,在接到邀请之后,张团长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东方的时尚和神秘,是张继钢经过反复的思考确定的作品主题。通过现代的舞蹈和顶碗艺术相融合,来营造一个具有东方神秘色彩而又与中国审美价值相符合的作品。

  在接下来,张继钢和他的学生张瑞静都觉得,要营造出一个东方的、具有中国审美价值的作品,就必须找到一个与这个审美价值相比配的代表物,通过它来展示东方文化的魅力。那么,这个代表物能是什么呢?

  张继纲:“艺术的美学上,我觉得一个碗里面,空荡荡的一个碗,它不好看。我觉得碗里边一定要有东西,那么是什么东西?就应该是中国的一个扇子。”

  张瑞静:“我觉得这个碗和这个扇子在一起搭配它还是比较搭调的一个东西,这样扇子在这个碗里它可以起到一个润色的作用,可以给它一个美化的作用。”

  《十三人顶碗》的七组动作被融入到了时长为八分钟的舞蹈中。虽然杂技和舞蹈同属于舞台艺术,但张瑞静对完成作品却显得有些信心不足。

  张继纲:“我给杂技演员排练这么多年我有一种体会,他们不害怕杂技本身,他们反而怕舞蹈,或者说不是说怕舞蹈,他们连这个舞蹈的站相他都害怕,因为他们过去太自然主义了。”

  张瑞静:“比如说我要把这个人扔到另外一个人手里去,我只注重这个扔过去的劲和扔过去的老师教他的方法,而他并不注重于他的下肢,他下肢是怎么蹲怎么起法,他不注重这些。”

  要让基本功相差很远的杂技演员去表演舞蹈,这一招一式都要到位,惟一的办法就是训练。虽然每天的技术训练已经使演员们很疲惫,但是,张瑞静并没有因此放松对他们的要求。

  张瑞静:“训练的时候只有一个办法,多排练,多听音乐,多训练,实在不行我就和他们一起,带着他们一起合音乐,听音乐,包括他们来看我做示范动作,以身传教。”

  孙力力:“所以我觉得这个顶碗的创作过程,对我们杂技人来讲也是一个启发,杂技人现在必须不断地去革命自己,不断地去创新自己,才有新的生命。”

  当然可能有些观众也对表演当中的一些细节很感兴趣,比如演员最后头上的扇子它怎么就能“啪”地打开呢?这就得归功于咱们中国杂技团一级道具师王建民老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苦心的琢磨之后,设计了一种特殊的开关方式,用一根线,演员手里一拉,就能够打开了。所以这个节目之所以能为我们捧得这么高的荣誉,夺得“金小丑”,它后面包含了很多很多的幕后英雄,比如像导演张继钢、孙力力,还有王建民这样的人。正是他们,再加上咱们演员们的努力拼搏,才为我们夺得了这个飞扬世界的骄傲。

责编:戴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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