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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梦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6年09月12日 16:19 来源:CCTV.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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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孙家祖祖辈辈都没有出过一个大学生,今年八月,老孙的儿子考上了大学,可是当录取通知书摆在大家面前时,却没有喜悦,只有无奈辛酸和一份沉甸甸的负担。

  夏日的午后,阳光刺眼,这一天,当全村人都在安静的午休时,老孙家的心情却不能平静。

  孙树阁:“爹,我供不起。”

  孙奶奶:“这不挺高兴的事么?”

  老孙叫孙树阁,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上了庄稼汉的印记。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当了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农民。儿子孙成海收到了河北农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开学的日子就要到了,可眼前,要为孩子拿出五千元的学费,老孙急了。

  孙奶奶:“本来挺高兴的,一寻思又犯愁,上哪张罗那么多钱去?”

  这个女孩的名字叫刘远征,与孙成海一样,刘远征也在同一个时间,拿到了云南大理学院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由于家庭贫困,去年远征考上了大学就因为筹措不到学费而与大学的梦失之交臂了,今年她怀着满心的希望,想把再次考上大学的消息告诉给母亲。然而没有想到的是,母亲的一句话又将她推向了绝望的边缘。

  刘远征:“妈跟我说她说要不然你就别去了,我只是哭了,我妈也哭了。”

  孙成海和刘远征的家庭都来自河北省承德市的贫困县,这里山地居多,交通闭塞,农民的月收入大多不到三百元。这两个家庭家非但没有任何积蓄,连平日里吃饭都只能就着自家种的土豆喝白米粥,家里连件象样的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要不怎么说卖了也可以值几个钱阿,而唯一家里种的几亩地的玉米地一年也只有千八块钱的收入。眼下要拿出这一大笔钱对于这两个贫寒的家庭来说可是个天文数字啊。

  在常人眼里,清苦、贫寒的日子里的艰辛是需要勇气去面对和克服的,可是谁也不知道在孙成海的家庭里,父亲孙树阁还承受着更多的生活的苦难。

  一九七八年孙树阁十八岁时,在一次公社劳动中不幸被轧麦机轧断了整条右手胳膊,突如其来的灾难顷刻间将所有美好生活的梦想碾碎,从此原本健康的孙树阁开始了与一条胳膊为伴的生活,此后,命运的劫难又再次降临,孙树阁定亲的对象退掉了婚事。

  孙树阁:“人家女方一看把手打了,不能正常劳动了,人家就不干了。

  多年后,孙树阁从外村讨来了媳妇也就是现在孙成海的母亲,然而好景不长,孙成海出生不久,孙成海的母亲就又让这个多灾多难的家庭再次陷入了困境。

  孙树阁:“他们就跑过来说,你媳妇又犯病了。”

  原来孙树阁的媳妇从小就患有癫痫病,一天中午孙树阁正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听到村里人报信媳妇又浑身抽搐摊到在了地里。

  孙树阁:“从这次犯病以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家里什么活全靠我一个人打理了。”

  孙树阁的媳妇的命被大家捡了回来,但从此也瘫痪了。而更令人心痛的是,这个病的后遗症让孙树阁的媳妇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孙树阁:“手也不好使,脚也不好使,自己有时就跟控制不了似的。”

  在孙树阁的脑海里,关于一个完整的家庭的记忆似乎就在那一天起永远的封存了,屋子里永远的失去了女人的气息,只剩下嗷嗷待哺的孩子的哭声。

  孙成海:“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感觉到自己家里和别人家里不一样。”

  孙树阁:“有时候看家里这个情况,特别难过,心里也很难手,想起来特困难的时候自己也不想活了。”

  在农村常人的眼里,失去了胳膊就等于失去了养家糊口的本事,接连又遭遇妻子的病情,看着村里健康的青年外出打工挣回钱来,看着人家屋里女主人做饭洗衣,命运多劫的孙树阁内心蒙受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巨大的失意的同时,也承受了着巨大的生活的压力。

  村民:“我一看到他妈的时候,就特别伤心,他爸劳动还缺个胳膊,像他妈那样我感觉是挺不容易的。”

  孙树阁照顾媳妇已经将近二十多年了,这么多年,老孙一直对媳妇照顾有加,是因为老孙心里清楚媳妇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嫁给了他,他在心底里是感激媳妇的。

  孙树阁:“一日夫妻百日恩嘛,总是有这个感情的,她不管怎么样的闹,怎么样伺候她,我都要好好的对待她。”

  这张单据是一张来自南开大学的助学贷款催款单,学生的名字是刘海燕。上边写着欠助学贷款六千元。刘海燕是刘远征的姐姐,大学四年级刚毕业但还没有找到工作,至今助学贷款没有还清,而就在母亲以及年迈的父亲为这几年供姐姐上大学欠下的四万块钱还没有还清而手足无措时,刘远征恰恰在这个时候考上了大学。

  刘远征:“有一次姐姐拿学费的时候家里没有钱,然后父亲东平西凑德借还是不够,父亲没有办法,睡不着觉,坐在炕边抽烟,真的,然后就是叹气。”

  刘远征出生在这样一个偏远而秀丽的山村,山村人不富裕,平日里节衣缩食,日子还能勉强支撑,但是为孩子筹措学费就是极其艰难的事情。

  刘远征:“有时候父亲也会因为没钱的事情吵架,我心里特别难受,因为父母是因为我们俩。”

  然而家境的贫寒仍然阻止不了刘远征想上大学的念头。

  刘远征:“我记得有一次特别累了,然后一个人跑到小河边,哭了一场,看着河水那么的留下去,哭过以后,我想我应该还是继续我的学习。”

  刘远征的母亲有50岁了,父亲身体不好,但为了姐妹俩的学费仍然选择了出去打工。家里几亩地全靠刘远征母亲一个人,每天天不亮就起,到很晚很晚才能睡。

  刘远征:“前些天母亲去医院看病,医生告诉拍一个脑电图,我妈就是为了省钱,没有牌。就抓了点药,抓药的时候一问三十多块钱,母亲还是没有下决心,回来了没有抓药。”

  望着母亲为学费焦虑的眼光,刘远征心里退却了,他反复得问自己,远征啊,远征,你真的想把这个负债累累的家压垮吗?

  刘远征:“其实我的未来我自己觉得无所谓,重要的是要让他们(过的好些)。”

  孙成海是个少言寡语的孩子,嘴上不说,但他从心底里清楚父亲不是不想让自己念书,多少个日日夜夜,父亲为了盼这一天的到来,盼了多久。看着父亲为了给自己去筹措学费那么多次来来回回,他就知道父亲多么希望自己能有出息。

  孙成海:“小时候自己特别愿意上学,但是爸爸好像没钱供我,不让我上学,因为我们家离学校很近,我就自己跑到学校去了,当我跑回来的时候,看见爸爸眼角有眼泪,当时我心里非常难过。”

  为了成海的学费出门没有借到,回来受了委屈,父亲也没有当着自己的面发过一顿脾气,给过一次红脸。

  孙成海:“为了半年的学费,爸爸要跑很长时间才能筹到。当时看到爸爸的那种情况是非常艰难的。”

  爷爷奶奶在妈妈出事以后就搬过来照顾这个家庭了,日子虽然清苦,但五个人相依为命,互相体谅,支撑起了这个艰难的家。

  孙树阁:“我妈要是能下地,但凡能做,他就在家给我们做口饭吃,我们干活回来吃口现成的,我就很知足了。”

  孙奶奶:“(孙树阁)就算孝顺了,一看我有病就着急,就去找大夫了。不管白天、黑天的就会去找大夫了。”

  孙成海:“爸爸本来就不容易,还得照顾妈妈,妈妈又不能自理,其实我也想照顾妈妈,但是在外面上学,只能是放假的时候,回来帮洗洗衣服。”

  孙树阁:“有活就帮着主动的很快去做,他听懂事的。”

  在大山的怀抱里成长,孙成海告诉自己无论再艰难也要考上大学,他要证明大山的儿子会很坚强,会和山外的孩子一样,他不会辜负爷爷奶奶父亲还有自己最亲爱的妈妈。

  孙树阁:“成海跟我说家里再艰难、再困难,他也要把这个书念下来。”

  给爷爷奶奶治病给妈妈治病,眼下家里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孙成海太知道父亲的难处了。这一次,孙成海他知道为了这5千元学费,父亲是真为难了。尽管父亲哭了 ,但在他

  眼中父亲是条硬汉子,当年扎断了胳膊,这么多年照顾自己的母亲,数十年如一日。孙成海

  也没有看见自己的父亲叹过一声气,没有掉过一滴泪。孙成海在床前看着母亲的样子他想告

  诉母亲,妈妈,儿子想远行,儿子却让这个家为难了。这一刻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母子俩用

  他们彼此能够听懂的语言在读懂对方的心。

  就在刘远征日思夜盼的大学之门就要向自己关闭时,刘远征决定自己外出打工挣学费。

  刘远征:“如果现在上不起,我可能自己出去打工,然后挣点钱,我接着上大学,我一

  定要上那个大学,真的。”

  在堂姐的介绍下,刘远征找到了一家酒店当服务员,可没过几天,刘远征瘦小的身子骨

  就吃不消了,她发高烧,病倒了。她要来几片止痛片,却并没有去医院,她在日记里写道:

  我是不想没挣钱的时候却花钱,因为只有挣钱才能让我上大学多一份希望。酒店的工作很累,

  每当我劳累难忍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要坚持,为了远方你的大学,这点苦算什么呢。

  而这个时候,父亲在北京打工,还在为姐妹俩的学费奔波。

  刘远征:“作为一个女儿,不能让母亲享福,而且还要受这种罪也许有人会瞧不起我的父亲,但是在我眼中,他是最伟大的。因为他供出了两个大学生的女儿。”

  2006年8月12日对于孙成海和刘远征来说是他们终身难忘的时刻,他们没有想到他们被通知到承德市人口和计生委领取独生子女困难家庭助学金。

  河北省承德市人口和计生委主任 傅淑兰:“我们到他们家一看这种状况,特别是看到孩子渴望上学的那种心情,家里筹不到钱的那种困境,我们作为计划生育部门有责任去帮助他们,能够圆上学的梦。”

  2006年8月30日承德市人口与计生委为近100名来自独生子女贫困家庭的高考录取生举行了三千元助学金的发放仪式。

  孙成海:“今天我的心情非常激动,上大学的梦终于圆了。”

  刘远征:‘我学的是临床医学,将来我可以做一名很好的医生来回报这个社会。”

  女生:“今天我终于上了大学了,我现在特别高兴,然后又得到这笔资助,更能让我顺利地完成大学,真是相当相当激动了。”

  男生:“以后我与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帮助别人,帮助像我一样的贫困学生。”

  河北省人口计生宣教中心主任 阎宏:“在他即将进入大学的这个时候,她家庭出现了困难,我们人口和计划生育部门来帮助他们解决这些困难,对于他们将来的成才等于是助了一臂之力,我相信这些受助的孩子在今后他们为社会贡献的当中,他们肯定会全力得来回报社会。

  还揣着自己的理想又可以上路了,我们祝福刘远征和孙成海,这些来自贫寒家庭的孩子们能够再次扬起你们理想的风帆,直到有一天看到你们也给他人带来关爱和希望。

  帮助每一个贫寒家庭的孩子走出失学的困境是全社会的责任。关爱每一个贫困学生,关心教育就是关心国家和民族的未来。

责编:吴晓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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