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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电影《惊涛骇浪》导演翟俊杰

央视国际 (2003年05月06日 17:08)

  (记者 浩君)

  谢谢您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在此前纪录片也好,新闻片也好,表现98抗洪表现得很多。但我看这个片子还是感觉非常震撼,当时怎么想到接这么一个主旋律这部电影?

  这个影片是为了向党的十六大献礼。那么也是新时期的时候,八一电影制片厂第一部军事大片,想改改风格,不要因循过去一种模式,要有所突破,有所创新才好。所以说最后经过反复筛选,有很多剧本,最后厂里确定,就拍这个《惊涛骇浪》,以98抗洪为背景,能折射出民族精神,对全国军民来说,在与洪水的斗争中,涌现出许多可歌可泣的人物和事件,而且都那样地质朴,那样地感人,那么最后就决定拍摄这样一个影片了。

  这个影片与我们熟悉的影片不同。比如我们以前看到电视新闻,堤上多少人堵洪水。您好像写堤外人和事情比较多,这是一个群像,众志成城的感觉特别强烈,这是不是有意的追求?

  对于这个影片说,人物有名有姓二十多个,通过抗洪本身这个题材,决定了它的人物是众多的,它不可能是一个班,不可能一个小组,它肯定是千军万马。这里头有各种各样的人物。在这个影片,它很难严格地界定一二三四号,谁是谁。它是个英雄群像。只是有些着墨多些,有些着墨少一些。勾勒出的人物都能有所印象,能够给予揭示。另外,抗洪和过去战争题材的影片不一样,如果仅仅是表现一个事件的过程,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又是跟过去那样一个编年体。何况这个抗洪题材和过去那种更大的革命历史题材,战争题材还不一样。要关注影片的事件,我想不管什么题材,总是一个大的背景,就连重大革命历史题材,战争题材,如果仅仅表现出一个重大的战争事件过程,这又是编年史,见事不见人。对这种没有硝烟的战争,同样要关注人。我想我们的电影如果失去这点,你把这个事件,你描写得再清楚,观众关注的并不是这些东西。观众只在乎大的事件里面的人,他的作为,他的感情,他的命运,他的遭遇,我想应该把重点放在这个地方。所以我就有《惊涛骇浪》,有水的东西,包括人和大自然的关系,人和大自然的矛盾,但是更多的写人物他们情感的历程,在一个不是很长的阶段里头,把这个人物给他呈献出来。

  就您理解98抗洪和拍这个片子的着眼点是什么?您突出这种抗洪军人也好,具体的人物也好,他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我觉得就像咱们经常爱说的,抗洪最能表现中华民族坚韧不拔,勤劳勇敢,勇于奉献,这种精神是最突出的。就像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看到突发事件,往往能够凸现人们的那种又是纯朴的,然而又是非常震撼人的东西。在抗洪这个事件里,表现得尤为充分,所以这个题材,它不是一般的战争。你像过去的战争,是很严峻的血与火的一个战争。那么人和大自然的斗争,没有硝烟的战争,那就是一个奉献。我16岁就当兵,当小兵。大半辈子在军营里长大。我对战士怀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情,这不是矫情,是真正从内心我热爱我们的战士。就拿抗洪来说,我看到那些战士们,这还是拍电影呀。但是他们的伙食,他们的住宿条件,他们有什么招待所,有什么空调,那些人造雨都是从那泥沟沟里抽出来,那都有味的。越是天热越要放蚊帐,连电扇都没有。早晨起来战士一拍,很多血点,蚊子都喝饱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觉得咱们说关注各种各样的人物,小人物,难道我们的战士是大人物。他们这些年轻的战士,脱了军装以后,不就是孩子吗。但是穿上这身军装,就是人民的子弟兵,他就肩负着这种使命。于是奋不顾身地,义无返顾地,责无旁贷地用血肉之躯去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这些真正地触发了自己内心世界的东西,拨动自己心弦的东西,不是矫情的做作的,不是作秀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东西。我想这对一个创作者也好,对创作一出作品也好,这是至关重要的。

  我们看到影片开头一组灾难性的镜头,紧接着是万人誓师张军长站在那的场面,从画面来讲,很有气势,就这么一个题材,您当时在音乐上是怎么考虑的?对作曲提出了那些要求?

  对这个电影音乐我有一点小小的看法。电影大家经常说:视听艺术。视听艺术这个听,占了一半,声音,对白,音乐,动效等等。再一个,这个影片坚持同期录音,百分之百的同期录音。外景拍摄不管多艰难的情况,也始终坚定不移地执行这样一个原则:同期录音。另外一个呢?音乐我觉得说,不要把音乐当成一种可有可无,是电影的一个附属品,而它是组成一个电影,成就一个影片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个重要的元素。所以包括音乐,我反复考虑,请谁来作曲。经过反复考虑,请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的主任、教授叶小纲先生。叶小纲先生是咱们国家非常优秀的作曲家,留美回来以后,报效国家,教了很多好学生。而且前不久,开了他个人的作品音乐会,我就跟他讲:“小纲啊,我有这么几个想法:第一,不能只是烘托气氛。第二,也不能只是描写人物,从更高的层次想,你看,我们看到的生活,看到的一些壮观的景象,或者我们到颐和园昆明湖,或者我们到车水马龙,就会有这样的感觉,就是一种无声的音乐,无言的诗。我们到了一个特别壮观的激励人心的时候,没有音乐,但是我们感觉到音乐存在,如诗如画,画中有诗,诗中有画。”所以说我觉得从更高层次说,从整个影片来说,又要刻画人物,又要烘托气氛,甚至有的时候,就是一种似有若无,就是一种内心情感的张扬,我说你要大胆地写,这是第一个。音乐不能可有可无。严格地量一下音乐的长度。不能说没有画面就把它拿掉,或者由于这个音乐长,咱们再对付点画面,那就拖沓了。音乐要精确到这种程度,甚至有的时候声画同步,这是基本的。第二个,我告诉小纲,要有激情。我导演阐述,标题就是《从内心深处迸发出艺术的激情》。刚才我讲,这样一个题材不能是焦躁的。真正有激情,真正对抗洪勇士们发自内心的一种敬佩,一种激动,一种震撼,我相信这股激情,是可以渗透到影片中去的,包括编、导、演、作曲、美术、摄影,演员要有真正的情感。我对演员说:“对不起呀,孩子们,不能用那些锯末,做一个假的袋子让你背。”我都是100 斤真正沉重的沙袋,要把那太阳穴和脖颈血管的青筋都给它暴露出来,有一种视觉冲击力。音乐同样,小纲非常领会。而且非常敬业,是个很优秀的作曲家。这是第一个,激情。第二呢,我要大的气势。这和影片是题材样式所决定的,有人说这是一个类型片。我觉得好像还不足以概括这个影片它的全部内涵。有人说是灾难片,我说好像也不是,好像有灾难片的这种因素在里面,元素在里头,成分在里面。但是我感觉应该是一个具有史诗品格的一个正剧,还是正剧。那么根据这样一个情况,抗洪我刚才说,为什么里面有很多的大场面,包括宏观,一直到人物的细微的感情,大场面不是为了大而大。刚才您提出来的这个问题很重要,我觉得它是这个事件本身决定的,不可能是一个班,一个排,一个连都不成,千军万马,几十万军民。我要求从音乐上要大的气势。那么第三点呢,我觉得由此而来。我和小纲先生是好朋友。我们两个在切磋的时候,说要大调式,不是小调式。我们达成一个共识。采取一个民歌,小调,也只能是优美(唱),不成。我说要大调式,磅礴。能够真正把这样一个气势搞出来。再有一点,我说弦乐、管弦乐。都知道弦乐这个魄力很强,但是在这个影片《惊涛骇浪》中,我希望能够突出铜管、小号、长号、贝司、法国圆号、铜管。第二个,军鼓,啪—,有种金戈铁马的东西。而且这些旋律还要经常有所变化,要丰富。包括有时用箫,埙,这些东西有时带点呜咽的感觉。它是很丰富的,不是单一的。但是整体上要有气势,要有一种铜管,要有军鼓,要有金戈铁马的气势。最后一个,这个影片要有一个歌子。我倒不是因为大家都呼唤电影歌曲,于是在电影里就放一个歌。如果说是多余的,我倒觉得不好了。有时我感到很奇怪。我的作品往往最后都不是惊叹号。结尾的时候,也不是一般的句号。我回顾一下,不管是《惊涛骇浪》,还有过去拍的《长征》、《共和国不会忘记》、《血战台儿庄》、《西藏风云》都像是一个省略号。什么意思呢,我想能够引起人们的联想。等到所有的戏剧冲突都完了以后,这种万人的长堤能起一首歌曲,这个歌曲,我要深情,我要优美,我要旋律动听。而且这个旋律,还能有机地转换成另外一种味道出来。写出这种味道,小纲下了很大的工夫。最后请我们八一电影制片厂厂长明振江同志来写歌词,写得很好,真是心声。我自己在看了编成的影片以后,我就有感觉,我就浮想联翩,感慨万端。解放军,大家都说最可爱的人,非常敬仰,但是平常似乎大家看到比比皆是,大街上也可以看到,什么地方也可以看到,但是似乎也不是那么多地引起人们的联想,在和平宁静的日子里,在没有硝烟的日子里,这些当兵的人都在哪呢?好像只有在扑灭森林大火,在惊涛骇浪,在地震、在突发事件,一到这个时候,往往看到子弟兵用血肉之躯去搏斗。所以我想非常好,在扑灭森林大火里,在惊涛骇浪里,在亲人关注的目光里,在先辈传承下来的血脉里,当兵的你在哪里?你在我们的心里,很平时,很朴实,很直白,但是又很深情。这首歌,叶小纲完成得非常出色,这样优美动听的慢板歌曲,甚至于叶小纲要求演唱者朱桦用心去唱。我想既不是美声,也不是通俗,也不是民族,兼而有之,真正用心去唱。这首歌,它本来那个旋律是(唱),本来是非常舒缓的,结果唱完了以后,有机地加入军号。节奏变了以后(唱),像进行曲、像分列式,这种磅礴体现得很好。包括像救援的时候,有一种撞钟,一种辉煌这种东西的时候,一句话,我跟叶小纲谈,要大气。影片里的这些音乐段落记不住不要紧,歌词记住了,给人一个听觉上的冲力,让人感到震撼。如果有这一点,我觉得就够了。并不是要(唱)那样,不是那样一个东西。小纲最后按照我原来的预想完成创作。在拍摄的中期,我请他到现场,我送他一套迷彩服,我说:“小纲,你体会体会军人的味,看看这个金戈铁马什么样子。”那个泥水,那个汗渍,那些固着在身上的那些东西,那粗糙的质感,再加上大光比,拍出来以后,迷彩服好象是古代武士身上的铠甲,那样一种感觉,小纲感受非常深,回过头以后,认真在捕捉旋律,完成得很出色,我很高兴,合作得很愉快。这就是我对这个音乐的这些想法吧。

  他作过很多文艺片的音乐,您怎么感觉他能完成这么样一个庞大,这么阳刚的一个题材?

  我想第一,出于一种朋友间的信任。我觉得就像导演,演员一样。一个作曲家,我觉得优秀的演员,优秀的作曲家,他会适用不同的一种风格、样式的。这种不同的风格的样式,恰恰就是他的风格样式。没有一成不变,固步自封的,我想小纲他的音乐素养,他的这样一个成就,他的过去的作品,你像他写《长城》那个交响乐,我听着就很气势,就非常好。我在保利大厦听的。另外一个是,我想,不要有一种固定的一种思维模式,哪一位作曲家就是抒情的,哪一位作曲家就是气势磅礴的。我想他可以作得出来。而且我想换个样子,包括这次摄影电影的风格,像这次电影学院穆德远教授,董亚春这些同志,我都想换上。包括音调、光调、色调,包括音乐的构成都应该和过去不一样。什么不一样?影片需要镜头的运动,有些是为了露出痕迹,为了运动而运动,就不好了。符合内容的前提之下,让它有所变化,有所耳目一新。我想会有好处的。像我刚才说的,一种音乐可以刻画人物,音乐可以烘托气氛。有的地方似乎也不是激动人心的章节,也出现音乐,这就像我们说的,我们如果站在北海,站在昆明湖,有一种心旷神怡类似音乐的感觉。我们看到街上有一个武警战士去追一个歹徒时,浴血奋战,我们看到以后它有一种敬仰的东西。实际上当时没有音乐,可是仿佛在人们的耳畔回荡起音乐,回响起音乐来了。有的时候在常规看,觉得是音乐,恰恰我还不用音乐,我们常开玩笑:音乐起,音乐大作。它有时可能是音响就行。你像这次林为群最后过度劳累,活活地累死。在泥泞里奔跑,在挣扎,它同样有那个气氛,如果是(拟声),可能它不是这样一个效果。另外一个,我还跟他讲:“小纲你作得非常好,有的时候空灵一点,不要那么实。”作这个影片的时候,我有一个追求,就是除了这些以外,我很想将它有一种诗的味道、一种韵味在里头。因为这个抗洪本身,随着时间延移,它越发洋溢出来一种浓浓的诗意,一种诗味。甚至我们都可以想到上古时期,几千年前的大禹治水,我们的祖先如果他们现在在天有灵,看到几千年后的中华儿女,炎黄子孙们承继着先辈们的这种坚韧不拔,一往无前这种大无畏的气概去战胜洪水,我想他们会含笑九泉的。所以我就觉得像一首诗,像一首颂歌,又要辉煌,又要空灵。而且音乐留给人们一些回味的余地,我想可能会更好。

  这个片子里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很多催人泪下的细节,包括王润身和梁音演的老兵,还有林为群牺牲以后他的父母。尤其他的父亲又来到部队,包括巫刚和宁静演的夫妻,几次想聚没聚成。就是这种催人泪下的细节,构成这个影片里特别壮观,特别感人的一个细节部分。这些细节方面来说,您就音乐应该怎么处理或您做了什么要求,才不会被大气氛大场面所淹没呢?

  这个音乐有的时候,在某一场音乐的时候,我觉得可以跨场。比如跨一两场也没关系。音乐当然要疏密得当。但是也不要有一种什么套子。这个影片的音乐是大量的,量很大的。小纲很累的。比如像林为群他最后过劳死的时候那段提琴solo,丁嘉丽扮演他的母亲白素英,白包袱皮打开后,开始音乐起,一直往后延续。包括最后是林为群父亲林同生,人家是子继父业,他是父继子业。然后一看,抗洪到了关键时刻时,走到儿子的遗像前,看到他的遗物,他的迷彩服,他的迷彩军帽,默默地戴上,原来有台词,我删掉了。他如果再说说怎么着,说点豪言壮语,我倒觉得不必要了。他的动作大家都明白,戴上(军帽)干什么。仅仅是在怀念儿子吗,随着下边生死牌,父亲走到前头替儿子完成(任务),这时音乐更强。这些东西如果作为自然形态有种音乐当个衬,不成。就是要从一转场次,从他戴上迷彩军帽到下边(在生死牌上签字),音乐叫量长度。烘托气氛要精确到这种程度。使它更磅礴气派,那么多的战士,一个比着一个(在生死牌上签字),这不是我们编的,最后你说“责任制”也好,就是生死牌,就是与大堤共存亡。这是何等地震撼人心。父亲代儿子写上自己的名字,(这场戏)由这首音乐贯穿起来。还有其他一些场次,都是这样。我觉得这种细节,既要照顾到宏观上大的气势整个的背景,又要关注到细节,关注着人物的情感用音乐把这个戏勾联起来,使它更加流畅,更加完整。而不是一段一段或断断续续,显得零碎,我想那个不足取,还是用一种音乐,实际上这个音乐,我觉得它有双重作用,既是影片中心人物的情感,实质上也是一种观众的,他在欣赏这个影片,沉静于剧情中的时候,他的一种情感的一种自然的流露。如果在这个地方停止,甚至重起一个段落,我想都会打断观众的这种情感,都会打断他们的审美的思维的过程,我觉得不好。让它一直贯穿下去。

  刚才从林为群牺牲这个段落,我们体会到一种诗的感觉。您当时又用一个慢镜,而且音乐让我从来没有在主旋律电影里听过这么独特的乐器。小纲音乐用的是尺八,后面衬的是一个铜管,小鼓,我当时以为印第安的拉美风格音乐,很有特点。您当时设计这个戏的时候,为他最后的死划个句号的时候,好像绞尽脑汁设计了小青蛙这个细节。

  是。因为音乐和这个影片要同步。我想过劳死,这个剧本写的是:终于累倒了。这个说可以,但到底具体过劳死是什么。于是我就想由此再生发出音乐。我想先常速拍,正常地在奔跑,然后一个时空一过,嘭,也很简洁,节奏也很快。升上一格,24格。然后又一错一闪,72格。他跑还是正常跑。但是这种升格一次一次地逐步递进的时候,就有点给人感觉到他那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但还挣扎着到最后。一个就是小纲说的,用尺八,鼓的那个声音。结果一直等到他栽倒,栽倒了还不算,我跟演员说,不要找干净的地方。人家在牺牲的时候,哪能那么舒服。就像战场上那些遗体哪会像坐沙发一样,你猛一看还别扭呢。我说要有个泥泞栽进去,再拍一个特写。一个手臂在泥泞中,一个小青蛙趴地跳到他手上了,他那边有点感觉,好像什么在胳膊上挠了一下。小青蛙一入画,他都垂危到最后的时刻了,还微微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小青蛙。小青蛙那个小肚子还一鼓一鼓,还在看着林为群慢慢地闭上眼睛,一缕细细的血。我告诉化妆不要像武打吐一口大血,让血慢慢顺着嘴角让它流淌出来。我什么意思呢?第一,我有一种对比,一个像蚕豆那么大的一个小青蛙,还有那样顽强的生命力,还在蹦,但是比这个青蛙大千百倍的这么一条汉子,居然撑不住活活地累死了。第二,对生命的渴望,热爱。看到小青蛙自己还乐呢。他不是在那翻白眼,不是在那痛苦,不是故作痛苦状咬牙切齿,那个美吗?实际上是把林为群临死前这一瞬间放慢了。这个风格有是诗意的东西。音乐也要随着这个。可以设想一下,如果音乐是一个进行曲,不妥。是一个抒情的什么小调,不妥。那么,你仔细听小纲这个音乐,我听了以后很满意。他不是真正严格意义上的旋律,是一种鼓、尺八这东西,它是刻画人物内心的情感,猛一看好像还那么单一,不是那么厚的音乐,但是恰恰能够揭示出来人物内心的情感,而且是满足观众审美的一种情感的期待。如果是在(唱),那又是什么结果?所以像这些段落,就是刚才我讲的,我特别看中就是音乐不能可有可无。我跟小纲开玩笑说:“如果这个音乐你作成了以后,将来脱离开影片以后,你把它稍加整理,应该是《惊涛骇浪》交响诗。”这个完整的作品,可以联系到一块,不要从属于这东西,要参与影片的创作,人物的刻画,氛围的营造,至关重要。今后我也要这样,对音响,如林为群的爸爸妈妈老俩口,送来送抚恤金的人走了以后,孤独地坐在一起,(镜头)升起来,有一种孤独感,(镜头)升成全景了,还稍微俯一点。这时候,我倒不要音乐了,就静声,因为在江城,在长江边,远远轮船笛声的长鸣,呜……,我想可能更好。如果这时再起音乐,前面再接,倒紧了,这倒有点满了。我想就是对音乐要满腔热情,要充分发挥它的功能,但是要有所选择,不同的戏,不同的处理,服从于影片整体的艺术构思最佳。

  音乐本身来说,内容非常丰富,全军上阵它有一个无词的哼鸣。包括老兵死送他遗体回村,它有一个仪式特别庄严。从音乐、画面,您极尽渲染而不怕被观众觉得多余,这些是怎么考虑的?

  这些东西要渲染,要造势。造势一个是气势上的势。一个是情感饱和度的势。就像过去,我们曾经在一起谈过,比如像长征,十送红军,当初是声画错位。明明是如此惨烈的湘江之战,几乎到了肉搏,恰恰是“一送哩个红军”,引起观众的联想。魏老兵的死,原来这场戏剧本上没有,他又回来了,但不是这样子。后来我琢磨又动员一些村里的父老乡亲,另外一个还有供桌、挽联、花圈,在他的供桌上,还有一点农村出的点心,像饼干之类。甚至还有一点烧完的纸、香,还有二锅头、水果,现在可能城里有人还不吃,说是过期食品。但是这些纯朴的农民兄弟们,就用这种最古老的形式,在迎接自己村里的孩子回归故里。我觉得煽情和把剧中情绪人物的情感发挥到极致、到饱和度,这是两个概念。那种人为地离开剧情拼命地想怎么做不可取。包括像特技也一样道理,如果它为内容服务很好,如果离开内容展示特技,相反倒觉得有点出戏了,要恰到好处。所以这个地方准确说,它不是煽请,是朝情感的饱和度递进。我觉得这个东西做的时候,这是对的是需要的。

  在这个片子里面,我们也看到一些相对来说写意一点的段落。因为总的来说,抗洪的整个过程,我们看得都有点喘不过气来,很紧张,很真实。总工在自己亲自设计的大坝开闸放水的一刹那,飘着小红伞。您在片子里是怎么把握写意和写实?

  这把小红伞飘落,和小青蛙,和像中央一下命令,长江死守,确保长江干渠安全,最后数万人呼喊着、举着火把,整个排、营涌上大堤等等,这些东西都是为了营造气氛,我说要抓紧一切契机来营造诗的氛围。有人说;“这个片子是纪实性的。”我说:“不是。”即使你觉得很好,真实。我说它不是纪实性的,它是一个典型戏剧式的结构,它是一个具有史实品格的正剧。他是她丈夫,他是他儿子,她是他女儿,哪有那么巧?它本来都是充满戏剧性结构的生活升华出来的。我觉得这些都不妨。抗洪最初的这样一个诗意的追求,要通过诗意的空镜也好,实际上仍然是在人物的刻画上。像那把红伞,我是这样想的,那把小红伞的飘落,因为那边解放军立下战书、保证书,我一定要在多长时间里头加高30,不,40公分。这边水库憋得不行了。那边加高防水不至于冲,结果水库已经不能不放水,再不放水水库就要崩塌了。那边解放军还在加高,林为群都累死了,那些战士们到底如何呢?冲出来如果一下子全都冲垮了,这不就全完了吗?于是在万不得已发力打出信号弹,开闸放水时,连我们总工程师的腿都软了,都瘫了,支撑不住慢慢的身子倒下了,手里的小红伞飘落了。小红伞,我想是韩总韩盛元此时此刻的一种心情,另外也给观众一些更多的联想,这个联想也不是用一两句话就可以概括出来,那么直白的。但是使人们由这个小红伞想到汹涌大水的这种无情。以至人们为了抵抗洪水的时候,这种意志的较量。我想有很多言犹未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通过这个小红伞留给观众一些思索的余地。如果这个音乐给它写成很完整的旋律,似乎不是。在冥冥的生命之中飘落慢慢开始那个鼓声,嗵……是韩盛元也是观众的这种沉重心情,是你对心灵的一种撞击,但是又有机地延续到下一场。正像特写林为群的脚,在泥泞中跋涉、在攀登。我想一句话:最佳境界。我在追求,未必做得那么好。但是我很希望画面、戏剧、人物、音乐最好是四者能够有机地结合起来。这是上品。不要游离,不然它会跳出去。如果把它揉和得那么好,像水乳交融一样,那么熨贴,那么自然而然。我想最好,至少来说,我现在朝这个方向去努力。

  最初叶老师跟您意见有些不同。当时您特别强调军乐。整个片子我看了一下,好像都是音画同步,这跟您当年《长征》音画错位,特别不一样。您为什么这么坚持这方面?如果音画同步用不好,是挺忌讳的那么一个东西。当时您怎么考虑的?

  这个片子是当初我在导演阐述里头,我还征求意见。最早我曾经想过全部用铜管乐。我想好像还没有故事片这样做过,离开弦乐不堪设想。我想都是铜管乐,我就第一次尝尝螃蟹有何不可。那金戈铁马,始终是这样一种金属撞击的声音。铛……这东西。像过去的《骑兵进行曲》、《解放军进行曲》很熟悉,都是这个东西。我想就这样作。后来我在没有请作曲之前,我又进行订正。我说:“应该有旋律。”我用的词是:使铜管乐和弦乐成为一个织体,用音乐术语是个织体。后来我想该用弦乐,弦乐它的魅力,它那个音色,还是很独特。但完全用铜管乐如萨克斯、法国圆号这些东西,仍然可以很好地抒发人的情感。但是我又考虑到都是铜管乐它连续性不多,梆……它这个东西,弦乐做不到。后来我想把它两者结合起来,但强调铜管乐和效果这样一个作用。这是一个。第二,我就声画同步的时候,使用影片结构的完整性。你比如声画错位,那是另一种情绪。像《长征》里面的《十送红军》,非常惨烈的湘江一战,然后明明是惨烈,“问一声亲人/你此去西征/何时才归还”回来什么呀,都死在长征路上,这是错误路线导致的。我就把这个控诉做足,把这个文章做足,红军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于是开遵义会议,这是瓜熟蒂落,这是顺理成章。那么在《惊涛骇浪》同样,我觉得这样倒不需要写它那些技巧,声画错位。能够声画出来,或音、乐、画同步,让它都是一个段落的时候,能把它张扬得或激昂、或舒缓、或粗犷、或细腻,能把事件、情节、人物,一个段落一个段落,是个“板块式”的有机的一个线,贯穿的细线,来给它贯穿着。不露更多技巧的东西可能会更加质朴,更加便于接受,我也曾经想过如果这里面音乐使用太花哨了,恰恰并不太妙,就像这次镜头运用得和音乐一样,它用了长镜头,比如像摇臂、大炮,运用很多,流动性很多的镜头,为什么呢?因为抗洪本身不是静止的,就像大场面,抗洪本身就是千军万马,不可能是一个小群体,那么本身就是流动的时候,你如果都是固定镜头相反倒觉得呆滞。所以这个音乐运用我想镜头和整个影片的构成上,每部影片不同体式,不同样式,我觉得都需要变化,就像演员的选择,也是这个。我拍《血战台儿庄》就找了一些在银屏上不怎么露脸,大家不是很熟悉,但是又有相当的艺术造诣、表演功底的演员,然后把他造成一个对着照片看有一种形似、神似,有一种历史的真实感。我当时说,如果请项堃老前辈、陈述老前辈、方化老前辈。人家一看敌情报处长什么的,你还有什么血战台儿庄?那么这个戏恰恰是大家熟悉的宁静、巫刚、赵有亮、丁嘉丽、祝新运、于洋、王润身、张勇手。老老少少这么多演员在一起,为什么呢?我很希望用一些比较强的演员阵容,以他们的敬业、他们优秀的演技,能够刻画出一个众多的英雄群像,一个紫铜浇铸的雕像一样。那么音乐也是这样的,所以影片不管是摄影、演员的选择、镜头的运用、色调、光调,包括音乐的构成,我觉得都可以根据这个来定他的位置。这样可能会更新鲜。

  刚才您谈到拍摄的场地和条件特别艰苦,能艰苦到什么样的程度?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所有演员不管是明星、大腕,都要他们在水里亲自出演?

  这些苦不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要夸这些太惨了,后来李幼斌说这不是作秀,作秀谁到这儿作秀,你到别的地方去作秀,谁去到如此残酷的环境下。而抗洪就这个季节,它正是和抗洪季节同步,又是6、7、8、9月最热的天,恐怕第一个严重的威胁,就是高温、酷暑。最高到47度,平常38-39度多都是常有的,天天如此,就是半夜去拍,还有35-36度,湿度又大,地表最高到60度,我的置景、摄影师、我的同志们包括我在内都呕吐,结果最后我取笑;苦中作乐,我说制片人,这矿泉水、藿香正气水、打吊瓶、打点滴。这些不可预见费你没想到这么厉害,又有得多少开支。藿香正气水2500多瓶,很难喝的,后来藿香正气水不管用,80%都送到医院打吊瓶,晕倒的实在太多了。这不是装蒜,实在是抵抗不住了、艰难。另外喝矿泉水,就我一天不算喝别人的茶水,不算吃黄瓜、西红柿、光喝矿泉水一天最多就喝过12瓶。喝完水就冒汗,冒汗以后也没见大家上厕所,都变成汗,直接排出来了。你以为饮水解渴吗?不是的。它把胃液冲淡了,消化不掉,食欲不振、拉肚子、腹泻。而且蚊虫叮咬,一天到晚抹这,抹那,抹万金油什么都不管用了,演员朋友太可爱了,我经常听说人家有的剧组不和了。真是老天赐我,每个摄制组大家都那样团结,都是那样有生气,有情感。结果所有的演员泥泞在水里走,最后他们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到现场,你不需要说服去。你像宁静自己舀泥水往身上、脸上、头发上浇。她知道那些战士们、群众什么样。我说我希望你们混在战士群众中间看不出来你们是演员才好。刚开始我还要求化装师、造型师,能够把肤色都普遍加深三档,他说会不会过火,我说不会过火,如果整体上都这样,就不会。你看街上,农村来的菜农兄弟们,卖菜的农民弟兄,你让他穿上西装,打上领带,站在那里也能知道是农民弟兄。为什么呢?他的肤色不一样,我要求演员不要替身。你像巫刚最后从水里吊出来,冯恩鹤、李幼斌、赵有亮、那个镜头真是眼看着冲进去站立不稳。我也采取了相当的防范措施,也有绳、网,旁边还有战士穿着短裤、穿着救生衣,准备随时打捞。我不能莽撞,要有安全措施,但是演员都是真的,连赵有亮这些国家级话剧演员,所有的老同志冯恩鹤,李幼斌、巫刚、黄海波所有人都砸到江底。最后到江底的时候也不用替身,都是自己来。因为一开始像这些朋友我就问他会水不会?会到什么程度,到水里能坚持到什么程度好。我可以说是更真实,这些演员,大家经常说的话题;开车、格斗、游泳、马术等。我真是觉得还是多两手好啊。这对塑造人物有好处。所以刚才已经说的请叶小刚先生给我作曲,你觉得他写那个合适吗?就像当年我拍《长征》时候请唐国强,奶油小生,行吗?包括音乐,包括演员,都经过深思熟虑后,我觉得科学的考虑态度,然后经过各方面综合的认真思考,最后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包括作曲、演员、摄影、包括一切创作伙伴,我想最后能够形成合力1+1=2、2×2=4 把所有的聪明才智,把你的智慧、激情、心灵都倾注到这部影片里,最后成就这一部影片。

  这些演员能够达到要求的话,是不是更多来自对剧本或他们所扮演人物的精神的一种感召。

  对,当然对军人的感召最终还有一个:因为是个人物,他最终还要通过演员扮演他才能塑造出来,刻画出来,所以选演员很重要。一位朋友专家看完以后说一句这样的话我很安慰,说:“翟导,《惊涛骇浪》这部影片,此片演员无白丁。”一个一个都很称职。不管戏多戏少。真是这样子。有的镜头不多,最后连我们的海报都希望他成为长城英雄群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少上至72岁,下至4岁,各色人物等的最后变成磅礴的一种浮雕式的群像,把他们呈现观众面前。

  对结尾特别意外,在紧紧压迫的时候,突然进来女声,整个感觉歌曲运用,包括演唱风格跟前面截然相反,这些是不是您有意设计和前面做一个反差,让我们回味的东西?

  是的,让观众回味,因为所有这种惊心动魄的事情过后,牺牲奉献,所有泥水艰苦都过去了,让观众静静地想一想,回忆回忆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说的这段故事,大概有些什么样的感触,而且那些抗洪勇士们都疲惫已极的时候,躺在大堤上,终于挡住洪水,让洪水驯服的慢慢的从江河流过去,不再侵害良田、村庄、人们的生命安全。这就是像是一个省略号。这个影片也是这样。这个很有意思。如果最后是敲锣打鼓、振臂高呼、喊口号、向前方、志如钢、斗志昂。那样未必好,我记得说过那句话,我很希望最后结尾隽永一些,而且和前面整个音乐整个剧情一种大反差,突然这种如火如荼壮丽壮观的抗洪荡气回肠,突然回到非常宁静,让人们静静回味人物,你不看字幕,光看画面,也能听得很清楚,然后回味回味。经常跟朋友们说,影片也不是以大家看了哭最好,但是大家受到了感染,和我一样,眼角哪怕潮湿一下,想想这些军民抗洪真不容易。他们是中华民族的脊梁啊。我觉得这岂不是很好吗?所以我就采用了这样一个歌子。这在分镜头的时候就已确定用这种处理方法。

  那么从您拍《长征》开始说,您希望把这个主旋律影片拍出味道,《惊涛骇浪》这个片子,您觉得这个味道或是你想塑造些什么。

  我觉得如果通俗些,好看些,再好看些,那是综合的视、听、电脑方面,我觉得在大的气势细节的刻画,音乐的构成,镜头新的光质、光源镜头的运用,包括宏观的观照,到微观这样一个强调,结合这两个方面这些东西基本上达到了我原来的设想,对影片的设想,我总觉得主旋律提倡多元化很好,问题是我们不要因为说主旋律,我的题材好就以为自己有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那是错误的。所以我经常告诉我的合作伙伴,要理直气壮,挖空心思,千方百计地追求影片艺术性和观赏性。将思想性、艺术性、感染力三者有机结合。你败坏观众的胃口不行,不要急功近利,不要公式化,口号概念这个东西不行的。要真正下功夫和创作伙伴们一起来冲锋,所以我说主旋律不等于枯燥,事在人为。在《惊涛骇浪》尽我的力量 ,有这样一部大片,拍三个月零18天,但是由于时间的要求,如果能够再多宽容几天,可能还会更好。我在《惊涛骇浪》中有些开拓进取,我很欣慰。但是今后八一电影制片厂更多地拍一些主旋律贴近时代的影片,这是我们的天职,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的义务。我还想在这条道路上不停顿地前进。因为固步自封、因循守旧只能后退,后退是没有出路的。

  很多年以前拍过类似的题材《战洪图》,它表现人定胜天的思想,众志成城,您作为导演,重新拍这种抗洪题材,您最想告诉给今天观众一些什么东西?

  我就是刚才说的,我这部影片特别想告诉人们,中华民族是有志气的,我们的民族精神是值得发扬,再发扬的。我们一定要有坚定的信心。我们能够战胜大自然的惊涛骇浪,我们也可以战胜任何惊涛骇浪,中华民族是大有希望的。我就想说这个。它不是直白的,是通过影片的艺术表现来体现这一点,你像过去也有一些表现抗洪题材的影片,在一定的历史时期,都带有它一定的局限性,包括这部影片剧本中,我都特别注意,原来有这词的地方我都改掉了,因为人定胜天本身就带有历史的局限性,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放卫星,亩产三万斤,可能吗。我相信人的力量,我更愿意相信科学的力量。毕竟发生在21世纪了。98年是上世纪末这时已经是新世纪到来了,这种喊口号,让高山低头,河水让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人定胜天,如果没有真正的民族精神,尤其现在如果没有科学态度,有时你胜不了的。只有这种尊重科学,这样一种态度,让我们拥有这种民族的凝聚力,这样我们才能战胜,所以我在影片里特别注意这一点,不要人定胜天这样的词,都带有点过去大跃进式的语言,红色歌谣我不喜欢这样子,我说要更实在、更淳朴,告诉人们只要我们有凝聚力,只要我们民族自强不息,只要我们不断加强我们的国家建设,增强我们的国力,我们会有出路的,我曾经说这样一句话,在一篇散文里头,我说你比如打麻将,我觉得很好,尽管我也不太会,我总觉得那个变化莫测的战略战术,很可以活跃活跃我们的头脑,逢年过节邀一些亲朋好友娱乐一下很好,但是如果我们十几亿人民,大家都在堆长城,恐怕我们小康社会也不会堆麻将堆出来,还是需要我们干吧,我就是想这部影片在这背后的寓意,想告诉观众一些我自己的感悟。

  片子整个做完了,您现在能不能就整个片子的音乐(全部音乐)作个简要的评价?

  我对《惊涛骇浪》的音乐创作感到满意,而且我和叶小纲先生合作得非常愉快,不但是他音乐作得好,而且他的贤内助,他的太太就是我们的同乡,还亲上加亲。我们见面还用乡音说话非常愉快、和谐。我觉得叶小纲先生对《惊涛骇浪》的音乐创作:一、他在用心作音乐。二、我所期待的气势出来了。三、不同的运用手法和整个影片结合得很好,我感谢叶小纲先生,而且我也希望咱们中国的电影界所有创作伙伴们。我经常爱这样说:愤怒出诗人,愉快出艺术,只有非常的和谐,把心都用到艺术创作上去,用到生产中去,才能出好的作品,团结、和睦、深情、谅解、亲兄弟姐妹。我觉得这也是面对21世纪我们中国电影人从各种大的话题,到具体创作也需要有一种态度,这种心态也有这种寄托。

责编:赵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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