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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导演杨亚洲(下)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12日 13:10


  芳菲:有人说看杨导拍的平民戏就好像是站在自己家的窗台上看对面那户人家发生的故事,但是如果仅仅是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可能观众也就不看了,你这种加工,怎么去加工,怎么加工得不假?

  杨亚洲:我觉得对一部无论是电影也好和电视剧也好,就说你能不能有真实,真实的那种鲜活的人物,这是一部作品成功的最基本的要素,特别是电视剧,电影一百分钟里头你让演员做一个状态有可能,但是如果说一个二十集的电视剧你让朱媛媛或者让其他演员去做一个状态,在那做二十集的状态,老百姓不会买你的帐,如果说你把现实生活当中的真人真事不加创作不加修改地搁到上面的时候,就是一天天一粥一饭,你不从中提炼,这样生活中的细节和人物的性格,那就是个流水帐,就是个流水帐,那么我刚才说了,真实的、有性格的人物对一部成功作品是非常非常重要的,那反过来,那么其它的包括你在创作上的一些元素,包括你剧本的一些结构,包括拍摄尽可能的唯美,在生活化的基础上尽可能真实唯美,这些都可能构成一部,才有可能拍出一部平实而不平庸的或者有一定品位的东西。

  朱媛媛:刚才你们在说的时候我一直想插话,这导演我反复要说,他的感觉和他的审美,我记得导演跟我讲过你们拍《美丽的大脚》的时候就图片里头那个小孩,演王大河那个,在拍戏的时候,让他站起来说词儿,实际上他是作为一个演员,小孩他不懂拍戏,他就忘词儿,他就站起来,老师说你说说,城里来老师了,你们什么感想啊,那王大河站起来“我们、我们、我们”,他实际上不是设计的,也不是教他的,他确实是作为一个农村孩子,演戏他不会,确实是忘词儿,他就站起来“我们、我们、我们”,然后突然他就坐下了,但是就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一般的导演就说他的感觉不是特别好的话,他会喊停,说这个孩子怎么词儿说成这样,副导演去给他溜溜词我再拍,但是导演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因为他还曾经说过就他这种状态,实际上他紧张也好,这种状态是对的,就是面对一个城里来的老师,这个孩子的状态他是对的,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所以它出来以后,我对那场戏印象特别深。

  朱媛媛:所以我们《浪漫的事》的时候,有很多这种演员和演员之间,有时候逗着逗着就想笑,就觉得逗的吧,然后就特别来劲,但是可能已经出戏了,但是导演不喊停,他要的就是,因为现实生活中也有很多这种,不见得就是一本正经地说“我跟你说今天吃土豆,今天吃炒土豆丝”,其实有很多感觉都是在打情骂俏,或这种要笑不笑,似乎说这事,但实际上又不是说这种事,这种状态下,产生的这种生活的状态,所以我们演员在杨亚洲导演的戏里头确实满足了很多这种塑造人物的欲望,和你的这种热情,和你对生活的这种认识的传达,我觉得确实大大的满足了我们演员。

  杨亚洲:实际上生活当中有很多过程,那种很精彩的过程并不是在结果里头,而是在那些演员相互之间的那种撞击和相互之间真实的那种交流、撞击中产生的,作为导演来说,你怎么样能真正成为演员面前的一面镜子,演员通过导演这面镜子看出,我这是对的那是不对的,如果说你这个镜子质量有问题,出来之后这个演员是变形的,所以说你就把人演员给害了。

  倪萍:实际上我也一直在想,我就在想为什么亚洲导演在导电影、电视剧成功率还是挺高的,其实我觉得他有个最大的特点,这不知道是天赋还是后天的,我觉得他在,首先在看演员,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方式,他找演员找的特别准,这第一,第二我觉得他在剧本的把握上永远与众不同,比如说那个,我这次看你们《家有九凤》,你跟姜武的几场戏,我原来也看过剧本,它跟剧本都完全不一样。《浪漫的事》那就更不一样了,每一场戏在开拍之前我们几个人都坐下讨论,所有的参与演员有一场我跟朱媛媛两个人,就是宋雨离婚了回来跟我哭、喝啤酒、踹门,其实剧本早都结束了,导演就不停,不停我俩就得演,演下去其实后半截就是真实中的生活,那种特别真实的那种,比如说我跟石凉就我们俩演两口子那场戏,离婚之前,因为剧本写得很一般这场戏,导演就始终找了景了拍三次,说不拍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式,我们拍过一次拿着红酒,导演说这太常见了,十个电视剧九个半都是这样,喝一杯红酒,俩人说分手了。最后导演说我想起来了,明天可以拍了,然后第二天导演给我们一个本子,一张纸,然后那个石凉说,我算了一下,咱们结婚以来,你给我写过二百七十一封信,我给你写过三百四十封信,然后我们结婚以来我请你吃过十七顿饭,你请我吃过十二顿饭,咱们俩吵架,我主动的和你是十三次,你主动和我是十二次,当你说完这些之后,就这个男人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观众一下就特清楚了。这场戏我第一天演,我都不知道演,你说这虽然也离过婚,但真演就不会演了,然后坐那喝红酒,不知道怎么就说,许许多多戏在杨亚洲手里就永远得改成这样,就说你要一般意义上,你最有体会了,小裁缝,其实原剧本里小裁缝《浪漫的事》里戏特别少,然后他们在一起琢磨,从包花头巾开始陈建斌折腾的快成男主角了,当时他就来帮我们忙。

  倪萍:导演就说陈建斌是个特别好的演员,一直不用他特别遗憾。

  陈建斌:那为什么不用我呢?

  倪萍:你年龄小啊,比如你要演大姐夫,你演不了吧?

  朱媛媛:你是偶像。

  芳菲:我们今天请到场的这三位演员呢,都在《浪漫的事》中合作过,说到这儿,我也想请倪萍、朱媛媛还有陈建斌分别说一下,你们演的这个角色,他们追求的幸福生活是什么样的?

  倪萍:演的最好的是朱媛媛,你说说你追求什么。

  朱媛媛:我觉得是小裁缝演的最好。我追求的生活,一粥一饭的生活,我觉得我塑造那个人物不能说追求,生活已经是这样,你就要这么过,其实过日子也是这样,我认为真是,包括现在我虽然是演员,但是也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也面对着生活,面对着生存,其实有时候追求是你生活的一部分,但有时候也是你要去生活,并不是说你去追求,因为生活现在是这样你的工作是这样。像宋雨,因为她跟吴德利这两口子人物的个性是这样的,它是比较特定的,两个人的性格就是欢喜冤家,永远是打打闹闹,你要说离了呢,她还挺爱,你说要一块过呢还老打,那这个日子你还得过,所以,我就不能说追求什么,但是就是演完了这个戏,我确实觉得真正的浪漫是什么,当时这个戏在播的比较好的时候,很多记者采访说你对生活的浪漫,你认为什么是浪漫,我说可能很小的时候我觉得浪漫,一想浪漫这个词儿,马上就跟那个老师让造句一样,就出现什么玫瑰花啊,红酒啊,烛光晚宴呀,就觉得特浪漫。但是实际上这种浪漫是昙花一现的,其实你要作为一个人,每天生活中有很多的浪漫,就是很多的幸福,那什么是幸福,就是你要去感受幸福,你要去感受生活和感受浪漫,那你时时刻刻都会有浪漫,时时刻刻都会有幸福,都会有快乐,所以我演完这个戏,我觉得我知足,就是我现在学会知足,学会怎么去制造快乐和浪漫幸福的生活,就我知道怎么去过,我知道怎么去感悟生活,我觉得这个也是很重要的,就是懂事了。

  芳菲:陈建斌呢,你扮演的这个裁缝?


  陈建斌:我今天,实际上我坐在这儿,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刚才我还在想真是因为有杨亚洲导演了,所以才像我们学校那时候说的那句话,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这要是在任何一个别的戏里就这么一个人物什么的吧,早就过去了,说实在,也不会有人谈他,也不会有人记住他,我也不会把他演成什么,他就过去了,可是在这个戏里呢,他不一样了,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导演可能他的创作思维,在他的概念里每一个人物都是最重要的,没有什么主要的、次要的,大家都是一样的,因为这样,所以我觉得这个戏,拍出来之后呢,这个人物反而我觉得真的还有一些人见到我都说这个小裁缝这个事,我真是挺意外,非常意外。

  朱媛媛:他还纯属来帮帮忙,蹭个盒饭吃,蹭了几顿盒饭。

  陈建斌:吃了几顿盒饭,但是我真是觉得就是因为刚才杨亚洲导演说的,小的人物细节的处理,因为没有放过他,因为没有,就像一盆水没有漏掉一点一滴,所以它到最后,每一个人物都是特别的有张力,都是塑造的活灵活现,这个我在别的剧组我还没有碰到过类似的情况。你这个小裁缝追求的幸福生活什么样,我觉得刚才媛媛说那个特别对,我真是没想到她能说出,我觉得小裁缝。她说她那个她人物,她过的生活跟那个角色过的生活是一样我也是这样想的,就小裁缝追求的什么呢,自由、尊严、独立,这些东西也是我要追求的东西实际上我在生活中不也就是一个小人物吗,我们不也都是普通人吗,我觉得每个人都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觉得真是没有这个平民导演,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别的导演,就是能够抓住生活的本质,把生活里每一个人的最可爱的最好的那一面拿出来的,我觉得肯定就是好的艺术作品。

  朱媛媛:你还能进步,大有潜力可挖。

  芳菲:那倪萍呢?

  倪萍:要不然我们这次听说,亚洲导演获最佳导演奖,飞天奖和金鹰奖同时都给了他了,我们《浪漫的事》全体演员,从彭玉老师到最年长的,何冰,还有戈治军老师,到我们这些中年年轻的,每一个人都说这是我们预料之中的,就这么多演员,大家都夸演得好,像朱媛媛、何冰、彭玉老师、戈治军老师都演得特别好,说肯定他们应该获奖,最终都没有获奖,就导演一个人把所有的奖都拿了。

  朱媛媛:送礼了。

  倪萍:你演的这个人物,她的幸福生活什么样,我觉得她是盲目的,非常盲目,她失去了生活准心的那种人,盲目的痛苦,盲目的压抑,盲目的对社会不满足,盲目的乱追求幸福,她都可能想一夜之间和小裁缝出什么事,她非常盲目。她因为孩子丢了,她失去平衡,我觉得她无论出现她的浪漫,她的一切一切,非常盲目,人在一定意义上的盲目阶段的时候谈不上浪漫,所以浪漫不是笼罩所有人的。

  芳菲:我有一种感觉不知道对不对,你的戏当中虽然是在描写一些很平常的人物,可能是我们身边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但是他们每个人呢,是平民,但是也是一种,应当怎么定义呢,像一种平民英雄一样的存在,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困难,但是他们都用非常强烈的愿望和信念去追求好的生活。

  杨亚洲:我再说一句,有点不自量力的话,但是我真的真的觉得,我这些年来拍的所有的戏,我都是在拍主旋律,我觉得这些平民实际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我们应该弘扬,应该讴歌的这些人物,他们靠自己的努力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他们不说大话,不说假话,不说空话,他们干的是真正意义上,人干的那种真事,说的真话,所以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小人物永远是我崇拜,是我要去拍他们,要去表现他们的一个最强的动力,他们能够打动你,很平等,所以我拍他们,我真的真的觉得我特别特别喜欢拍他们,我才一直这么做,所以说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主旋律,主旋律应该是这样的。

  芳菲:你拍的这几部戏在投资上属于一种小投资,还是中等?

  杨亚洲:应该算小投资。

  芳菲:如果像《浪漫的事》和《空镜子》投资比你原来加一倍的话,会出现什么不一样的效果吗?

  倪萍:那就找周润发演老大的姐夫,张曼玉演大姐,这投资一下就花出去了。朱媛媛还给你出个主意,说给你几千万你把它分成十份,拍成十个电视连续剧。这办法不错。

  杨亚洲:我觉得这个东西,首先一点就说你有大投入的时候,你再去拍普通人的话,你可能就拍出大矫情来。因为你拍那些普通人的生活,他们不可能天天都吃鲍鱼鱼翅,他们都是喝粥吃饭。完了之后,这些东西你能花多少钱那不一定,多给我们加点钱就行。在拍《浪漫的事》的时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朱媛媛每天,因为她住在家里,剧组也为了省钱,所以说她住在家里头。完了以后呢,又得说我吃早饭的事。她到剧组第一件事,她就急急忙忙的跑到餐厅里。去一手拿俩鸡蛋完了,一手拿着一个馒头。有时候还给我带份,我说你为什么你不早晨起来在家里吃完了?省钱,这小人物的生活。


  朱媛媛:我走了,再见。我一直在夸你,你就一直在挤兑我。

  杨亚洲:她的这种跟凤女是对位的,你那意思就是我是本色表演。当早晨起来,坐着卡迪那克,她刚早晨起来喝了一碗鱼翅。或者是燕窝的话。我就这么说吧,我觉得拍普通人的戏,

  拍普通人情感的戏,无论是创作人员和演员,你真的拿你自己当回事的话,你就拍不出那种小的人物。你把你自己当大明星,你怎么能拍出普通人的那种生活的东西。

  主持:杨导,说句心里话,你就不希望有人花很多钱给你拍戏吗?

  杨亚洲:对了,如果说杨亚洲让你拍一个普通人的戏,给你几千万,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这钱应该怎么花。

  主持:你可以在服装道具上,给他们穿得好点。

  倪萍:镶上金牙给朱媛媛。

  朱媛媛:对呀。整容,拉皮儿。全是金戒指,金项链挂几条,这钱绝对花出去。你看我们《浪漫的事》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真的,都是穿自己的衣服。

  主持:这么省钱?

  朱媛媛:自己坐车到剧组,都把钱给我们。肯定好好演。

  主持:虽然杨导的戏投入并不是很大,但是出来的效果还是很好。那是不是可以从你的经验当中,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就是大制作和平民戏或者跟小投入是不矛盾的,不见得大片就一定要花多少钱。

  杨亚洲:我始终认为电影也好或者电视剧也好,真正意义上,我觉得没有大小。我们看的很多的大片,包括国外的一些进口大片,气势,场面,投资,特技很大, 但是你看完之后你觉得它很小。我们看了很多那种特别特别优秀的作品,包括国外的一些电影。它的投入,它的阵容,包括演员,它就两个演员,但是你看完了那些特别优秀的一些作品之后,你觉得它拍得很大。所以说我特别特别,不太喜欢说什么什么大片,什么什么什么大投入就会有大效益,或者是大收入。我真的真的觉得无论是电影也好,或者电视剧也好,每个人看完了,每个观众看完了,他心目中的那种大,我觉得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片。

  主持:我们这期节目录制之前,跟现场的观众朋友做了一个问卷调查,让他们说出自己心目当中理想的家庭。在这儿呢,我也想把我们这个问卷发给场上四位嘉宾,你几位填一下。我们来看一下我们在对现场十七位观众做的调查结果是这样的:最理想的父亲是《浪漫的事》中的许老头。这一点四位嘉宾呢,没有什么疑异。母亲是《浪漫的事》中的母亲。这个得票最多,是得了十一票。这一点呢,只有朱媛媛填的是《空镜子》中的母亲。

  倪萍:她没看《空镜子》,所以胡填。那妈太罗嗦了。

  朱媛媛:可我觉得《浪漫的事》就一个人,挺惨的,所以我就觉得还是让两口子都健全。我是么想。

  倪萍:考虑挺复杂,你是这样考虑的。

  朱媛媛:要我自己的母亲,我不愿意她落单吗 ,是不是?让它健全。

  主持:关于儿子的人选,我们现场所有观众,包括场上的嘉宾,三位嘉宾除了朱媛媛之外的嘉宾,选的都是《没事偷着乐》中冯巩扮演的张大民。只有朱媛媛,我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私心,你写的是《贫嘴张大民幸福生活》中梁冠华扮演的张大民。

  陈建斌:电视剧里的。

  朱媛媛:对,我更喜欢梁冠华。

  主持:电视剧里的,对。就是你参与演的那部戏。不管怎么说,就是张大民了。

  朱媛媛:对。

  主持:儿媳妇呢?现场的十七位观众一致投给了《没事偷着乐中》中的云芳。这点我们的嘉宾都是一样的。

  朱媛媛:我没投我自己。

  主持:你觉得你会受人欢迎吗?

  朱媛媛:不受欢迎。今天早餐的事一弄就不受欢迎了。本来挺受欢迎的。

  主持:女儿,现场的十七位观众有六个人投给了《浪漫的事》中倪萍扮演的宋雪。这六个人中还有一人投两票,还投给宋雨了。

  陈建斌:对,我投了两票。都不想得罪他们。呵呵。

  主持:那这还有一位嘉宾是《空镜子》中陶虹扮演的孙燕?

  倪萍:我投的。


  主持:为什么呢?

  倪萍:我觉得那个人物,要让我选择女儿,我希望有这么一个女儿。还是挺懂事的,还是比较谦让,活的还是比较傻比较纯。你要是《浪漫的事》中的三个女儿我都不要。为什么呢?她们也很孝顺,对母亲来说孩子都是善良的,要是母亲可以选择的话,孩子主要是性格。你不能说孙丽她也不善良,不是,她就是性格,她太矫情;你不能说宋雨不好,不善良,吃早饭就不善良。吃早饭,她会过。但是她性格太闹了,太折腾了。像我演的这个大姐,你不能说她不善良,她就是太… 性格比较怪,比较矫情。

  杨亚洲:因为你那个调查卷里,是你心目中的那个女儿形象,所以说这些人物,说一句良心话,你心目中多少有些理想化的色彩,你理想化当中肯定是孙燕。陶虹演的那个人物,这个孙燕呢,她是集中国传统的现实生活当中的美德于一身的这么一个形象。

  倪萍:严格说《浪漫的事》中三个女儿其实都有性格缺陷,包括我妈,都是有性格缺陷的。那种或多或少的人物她并不是一个完满的,像《美丽的大脚》中张美丽,她就是一个理想化的人物。她就是全都是所有的奉献了,奉献、善良、忍让、宽容、厚道、付出,所有都是她坚毅,都是她。生活中这种人其实是非常少的,她带有理想,她会鼓舞人,但她有的时候

  不太容易打动人。

  主持:好,我们再来看看最后一个选择,女婿。陈建斌,你因为没结婚,尽管你有感情纠葛

  但你没结婚,所以你没在这个候选人之列。女婿 ,们现场的观众朋友有七位把票投给了《浪漫的事》中石凉扮演的郭明达。我们再看一下我们的嘉宾,投郭明达的只有一个人。

  倪萍:就是我。

  主持:是你投的郭明达?

  倪萍:对,对。

  主持:杨导和朱媛媛投给了潘树林。

  朱媛媛:我投的潘树林。

  倪萍:姜武?我现在也改成潘树林吧。我都忘了姜武那潘树林了。

  主持:只有倪萍投给了郭明达。

  杨亚洲:她现在也改过来了。

  陈建斌:她后悔了。

  倪萍:我后悔了。

  主持:我在想,杨导 ,我们这个问卷是一个一小部分人的一个调查。那是不是我们从中可以看到中国人的家庭观念,对于家庭当中,每一个角色的一种期望?


  杨亚洲:是的,我们有些,特别是拍平民的戏,特别拍普通人的戏。他那种现实跟理想永远是在现实。生活中理想的人物之间不断的在换位。如果说你有现实的生活,你没有一个理想,

  这人也不会有什么追求;你反过来,全是理想,没有一粥一饭,你也不真实。你在拍一部戏的时候,设想过说这部戏当中的某一个角色是观众特别喜欢的,某一个角色观众可能对它比较反感,肯定会有这种设计。像这个卷当中,我们刚才这个调查结果是你原先设计的吗?我觉得最起码我填那个东西是我原先想象的,你填的是你原来想象的,比如说孙燕就是一个,拍一个现实生活当中的,她的每一个点,每一个具体的点都是真实的。但是集中在一个人物里头,她就有一些理想化的色彩。或者人们希望,或者期望的那种中国的女孩应该是这个样子。

  主持:好,那么刚才呢,我们是跟杨导就杨导的创作风格,还有他的创作花絮,跟几位探讨了一下。那我也想听听现场观众朋友的意见,就你们看杨亚洲导演的戏,你们最突出的感觉是什么?

  观众:我有一个问题,就是说我们今天聊的都是家庭剧。然后我想问一问在坐的几位嘉宾,

  你们都爱看韩剧吗?我挺喜欢的,然后我想问一下你们,你们最喜欢看哪一部呢?那么你们认为中国的家庭剧能拍出韩剧的效果吗?

  杨亚洲:因为我没看过韩剧,看过一点吧,就几集。但是我觉得韩剧的特点,说一句良心话,它那些元素,它还是生活中我们常见的,发生的那种亲情啊,那种家庭的一些琐事,离我们很近。因为韩国它毕竟是一个亚洲国家,它们的那种人际关系和那种东西跟中国很接近,那种民族的传统。我觉得韩剧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别大的一个特点就是说那种孝道,实际上这是中国人传统的,特别推崇的一个东西。

  主持:我一个朋友跟我说过,这样一个看法他说看我们中国的家庭剧,情感片,比如说像《结婚十年》还有《中国式离婚》,感觉看完了有点沉重的感觉。然后你看十一期间播的韩剧,像《看了又看》还有什么《澡堂老板家的男人们》,很轻松,很诙谐,是一种欣赏的差异还是说一种文化的差异?我不知道现场的观众朋友有没有这种感觉。这位女观众在点头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观众:因为我看了韩剧我也不可能全部都看,我看过以后呢给我感觉呢,它就说现代年轻人和他们老年人传统的冲撞。给人感觉在这种冲撞过程当中给人一种非常诙谐,非常幽默的感觉,当然在看我们节目当中确实感觉这个人的命运各方面,挺不幸的。

  杨亚洲:我觉得,还是瞎说,我觉得第一个首先肯定有所不同。因为,你比如说我小的时候

  我在黑龙江长大,在我的周围实际上有很多朝鲜族,他们那种生活习惯在我们那个时候看来,每个礼拜天他们都聚到一起,完了吃啊、喝啊,完了唱啊,跳啊。他们可能有民族的因素在

  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我还是觉得,反正可能是我是比较喜欢,我比较喜欢那种悲喜成分并存的这种东西。你如果说只给全是悲的,那你悲的也没有力量,穷,你一定要拍出它的欢乐来;

  富,你一定找出它的不容易来。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们要的东西,我觉得这可能是《结婚十年》 你说。

  陈建斌:因为我没有太认真地看过你说的那个韩剧《看了又看》,我在电视上看过两眼,我觉得它不是一个一行,跟你刚才说的《结婚十年》、《中国式离婚》,它不是一个类型。它是不是有点情景喜剧,对,轻喜剧,就相当于那个情景喜剧,都是室内的什么的那种。它不是一个风格的作品。你就好比拿什么呢,拿《我爱我家》跟《空镜子》比,它就不能在一块比。因为它是两种风格的,我个人是这么认为。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觉得是这样的。

  观众:我看过好多杨导导的片子,那么你一直比较关注的是女性的话题,那么我想请你谈一下你认为对于女性来说,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杨亚洲:我觉得有个好男人。

  倪萍:一看就不爱孩子,还得有个好孩子。

  主持:倪萍说还得有个好孩子。光有个好男人就完了?

  杨亚洲:我觉得幸福有很多种,不同阶段有不同阶段的幸福。你穷的时候有穷的幸福,富的时候有富的幸福。

  朱媛媛:吃饭的时候能吃饱。

  杨亚洲:对,对。就像陈建斌在《浪漫的事》里头,你想吃饺子的时候有一个人给你包饺子,你就觉得这个人和这个饺子都很幸福。

  主持:这个饺子也很幸福。

  观众:我是来自福建的手机短信的幸运观众,我想问一下杨导,在《爱情滋味》中每集开头的时候都有许多普通的人在说自己对爱情是什么样?我想问一下杨导,他们是普通人吗?

  杨亚洲:我非常高兴你还能记住那部戏,那部戏原先不叫《爱情滋味》,叫《爱情这个东西》。

  所以说我那个片头做的呢,我大量的去在街头上,采取了很多实拍的那种手段,比如说我拍孩子,比如说我拍扫大街的,比如说我拍饭店里头那些老板,比如说我拍北方人拍南方人

  我觉得就拍他们对爱情这个东西是怎么看怎么理解的?我当时的的确确拍的过程当中,我真的真的觉得他们说出那些话,你真的很难想象他们对爱情这个东西的那种理解。我真的真的觉得印象特别特别深刻,比如说我说几句,我拍一个孩子,我拍孩子的时候,我问孩子我说爱情是什么东西?那个孩子告诉我想了半天,那孩子告诉我,他说爱情这个东西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打架。他是不是看自己父母打仗,我觉得真的真的太准确了。在王府井我拍了一个扫大街的,一个农村来扫大街的问她爱情,爱情什么东西?爱情这东西就是生孩子,生出个孩子它就是个东西,生不出孩子它就不是个东西。完了之后我采访一个东北饭店的一个做饭的在北京开东北菜(馆)。他说爱情这个东西就像我们东北那酸菜,你明明知道它没啥营养,但是你就是爱吃它。我采访一个上海人,我问他爱情是什么东西?他特别不高兴,他说你不能这么讲话,他说上海话,他说你不能这么讲话,你怎么能够把爱情说成一个东西?我觉得可能每一个人,他的环境和他的那种经历,和他的这种地位等等等等,他对爱情这个东西,肯定会有不同的思考和不同的理解,所以那部片子就去拍片头的过程当中,实际上对我来说,对我日后的创作来说都是有很大很大帮助的。

  观众:我还想问一下,代表广大观众问你们一下,杨导,还有倪萍大姐,跟陈建斌大哥,还有朱媛媛小姐,就说你们每个人对爱情是如何理解的?

  倪萍:你是导演吧?你要拍部电视剧吗?我保密。

  主持:我想听听你对爱情的理解。

  观众:我个人认为,爱情如果你觉得是一心一意忠实的话,不要背叛对方的话,那这种爱情就是爱得死去活来也值得。

  倪萍:你现在在恋爱吧?

  观众:现在在…

  主持:这还需要思考吗?

  倪萍:显然对自己的爱情…

  观众:没有,因为在双方父母情况下在徘徊中。对方的家长现在在排斥我,我自己又非常喜欢她,她也很喜欢我。

  倪萍:那就没问题,父母放在第二位。

  主持:那是什么原因?让你做上门女婿你不干。

  观众:对。

  主持:所以在徘徊,是吧?

  倪萍:什么年代了?还上门、进门、退门的。

  主持:杨亚洲导演在创作《空镜子》的时候,正好是《还珠格格》播的最火的时候,你当时对记者说如果这部戏不成功的话,你就要跟《还珠格格》和《蓝色妖姬》学了,我不知道你学什么,打算拍古代的小人物?

  杨亚洲:我最起码,就说我得去拍那些卖钱的,或者是说热播的戏。因为那个时候,的的确确这种写普通人的戏是不受待见的,我觉得恰恰是《空镜子》对我来说,对我日后创作上产生一些影响。是说它的的确确得到了很多普通观众的喜爱。这种喜爱是我坚持拍普通人拍小人物的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动力,所以说这么多年来就一直没离开它,一直在拍它。

  倪萍:其实杨亚洲导演,我觉得他有一个特别让我感动的,我们通常所说的就是那种敬业。所谓敬业,我觉得我不是特别跟他深谈过,我觉得他特别特别爱这个职业。他爱到了他对这个职业,他对每一个剧本每一个演员包括每一个角色。最近在做你们《家有九凤》的片头片尾剪接就是到了痴迷的状态。比如说我们拍《美丽的大脚》那阶段,我觉得袁泉、我、孙海英我们整个摄制组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拍完了可能这生命就脱离了,又进入《家有九凤》。

  这些人,九个女儿一个妈妈可能又成了他生命中…他那种关注程度,我特别相信一定能做好。

  也许将来有一天,如果做不好了就是不爱这个行业,不爱这个职业了。我觉得这比较,反是特别客观地看他,因为我们也有比较,有时候觉得有些人做事情不是特别认真,我想多么有才气,可能都不会长久。

  主持:你觉得倪萍说得对吗?你是不是特别投入?


  杨亚洲:每拍一部戏,我说一句良心话,我觉得我很幸运。我刚才说了,我第一个选择了这个职业是自己喜欢的,这是一种幸运;实际上第二个幸运是来自与我的合作者,首先是演员,我的每一部戏的演员都给我那部戏留下很多难忘的光彩,实际上这些呢,实际上跟这些演员,你说是运气也好或者是幸运也好,很重要。包括我的合作者,就说我经常说的那句话,我也是真正意义上说的那句话,一部作品的成功,它真的是来自方方面面的努力。首先是演员,完了是我的工作人员,是剧本。如果说大家觉得你这部作品成功了,它肯定是各部门的努力。当这部作品说砸了,那你就找我就行了,那就是导演一人的问题。

  主持:杨导非常谦虚。

  朱媛媛:很公平。

  杨亚洲:特别公平。

  主持:杨导非常谦虚,在他连获两个奖之后,有记者采访他说获奖什么感觉?杨导说我幸运的一塌糊涂。那么我不知道杨导,您对自己的职业规划是什么样的?平民导演的路子,你会一直走下去吗?您觉得这种拍到最后,平民戏做到极致会怎么样呢?

  杨亚洲:我觉得我比较,我刚才说 ,比方还说《空镜子》实际上它给我在创作上带来的甜头,比如说现在还在播《空镜子》我已经拍了五年了,我觉得现实生活当中,我们的创作实际上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哪种题材老百姓愿意看,实际上是我们是不是拍的质量或数量太少的原因,所以说在这点上我觉得我可能还会继续沿着这个,拍普通人这种路子走下去.因为他有需求,因为老百姓愿意看。

  主持:做到最后会怎么样?你想过吗?

  杨亚洲:我觉得只要是观众喜爱,只要我对他们还有兴趣,没有麻木,我就觉得我会一直做下去。我觉得重要的是拍这种戏,你无论是一直做下去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你首先一点老百姓喜欢,这点非常重要。

(编辑:周玫来源:CCTV.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