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 视 亲生父母狠心抛弃烧伤男婴,好心老汉为救弃婴竟给亲生孙子断奶。为给从小吃姐姐奶水长大的残疾少年治病,六旬老汉不惜债台高筑。13年的艰辛抚养,只为那份捡来的责任。
黑 场 淡 出
同期声 (柳洪斌)钱挣的也费劲,给你治病,我们钱少也治不了,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意见。
(李秀文)啥意见,你说是抚养这么多年了,送走了我又舍不得,还没有办法。
(柳洪斌)看一看你怎么样
(柳立超)不干
画外音 天底下从未见过有逼着子女离家的父母。可柳洪斌夫妻却要把带有残疾的儿子送走,难道他们真能丢舍下这骨肉亲情,这即将离散的骨肉亲情背后又有怎样的隐情?要了解这些事情还得从13年前那个飘雪的上午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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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幕 杜尔伯特蒙古自治县温德沟子村
画外音 1993年11月25日的上午,46岁的农民柳洪斌一边哼着东北二人转小调,一边开着手扶拖拉机往家里赶,摸着揣在怀里忙了二天刚刚辛苦赚来的60元工钱,柳洪斌的心里那就是一个美。当拖拉机开到村子口,他准备到小卖部打上二两高粱红,回家好好喝上几盅。这时柳洪斌却发现飘雪的村路上放着一个黑地印花的布包。
字 幕 柳洪斌 丈夫
同期声 (柳洪斌)我把包打开一看,脸烧的挺黑的,我用手一敲都挺硬的,都烧焦了,我等了半天也没有人来,我想抱回去吧,我跟老伴家属说,快点吧,我捡个孩子回来。
字 幕 李秀文 妻子
同期声 (李秀文)我说你竟瞎扯,谁家的孩子让你捡呢,真的你听他哭呢,放到炕上了,我瞧一瞧,一看可不是怎么的,谁的孩子,我说是烧的,还是烫的,他说好像烧的,他说打开我看一看,我说这还是个小子呢,我说这是谁家的,这孩子怎么烧的。
画外音 这个小男孩到底是怎么被烧的,捡到孩子的老柳也不清楚。已经生养了5个闺女的柳洪斌夫妻俩从外表上估计这个小男孩出生大概有四十多天,而且生命已经垂危。老柳把孩子抱进屋里,半晌才逐渐地听到他微弱的哭声。好心的两位老人开始用温水小心的擦洗这个受伤的孩子。
同期声 (柳洪斌)这洗完了,小孩就开始大声哭了,越哭声音越大,我和我的老伴一想,这个孩子可能是饿了,这可怎么办,家里又没有奶粉,我说正好,快去找他二姐,我二闺女正好刚生孩子。她有奶水,就这么地我到她家把我二闺女就叫来了。
字 幕 柳洪斌的二女儿 柳明霞
同期声 (柳明霞)我这一瞅,这是什么孩子呀,那哪是孩子呀,整个脸就看见眼睛是黑的,知道在那哭呢,我爸说快上炕喂奶,我说我得暖和暖和,别给孩子凉着,就这么的我就上炕,他正哭呢,我就给他喂奶,喂完奶就哭的差一些了,但过了一会还哭。
(李秀文)抱到我家,捡到我家就没有断了哭呀,哭了两个多月呀,我跪倒爬起在炕上抱着孩子,闺女看我累了,闺女接过去,做饭地、喂奶地在跟前扶着地,这闺女都给叫回来了,我们这个老头可了不得了,我捡个孩子,这得救活他,这可是一个命。
画外音 为了救助这条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又被严重烧伤的小生命,在家从来说一不二的柳洪斌立刻给外孙子苗东旭买来了奶粉和饼干,逼着二闺女柳明霞给她的亲生儿子断奶,先喂喂这个捡来的烧伤小男孩。
同期声 (柳明霞)当时那个时候我爸让我给这个捡来的孩子喂奶,当时也不知道叫什么名,我的儿子在那屋也哭,我在这个屋里喂这个捡来的孩子,我心里不好受,我也哭了。(音乐,悲伤)
(柳洪斌)吃完奶了,用人抱着也哭,换班抱着也哭,没招了就找医生看一看,医生就给打点滴,当初先锋刚出来不久,价钱还挺高,打一次点滴就得七十元钱,再加上医生的处置费一共有八十多元钱,加上他吃的,一天打点滴两次大约得两百元钱。
画外音 每天最少二百元钱的花销,对于一个挣工资的城里人来说也是个很大的负担,更何况对于像老柳这样靠种地吃饭的农民。那么一月六千多元的花费,对于刚刚解决温饱的柳洪斌一家来说,就更是一个无底洞。
同期声 (李秀文)那个时候捡回来思想单纯,你捡回来一个孩子伺候吧,没想大了怎么办,那时就好像不懂似的,不懂,我这帮闺女也没人说啥,就这么一点点伺候,这伺候时间长了就跟自己生的孩子一样,也不想别的。
画外音 可和这个烧伤男婴原本素不相识老柳夫妻却咬牙坚持着,夫妻俩节省每一分钱给这个可怜孩子,柳洪斌夫妻俩为什么一定要抚养这么个和自己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孩子,这还得从柳洪斌不幸的童年说起。
同期声 (柳洪斌)根本没有,享受不着那样的父爱,没有人疼你那种感觉,继父根本找不着这样的感觉。
画外音 6岁就失去了亲生父亲的柳洪斌是在继父的打骂声中长大的,可就这么一个从小就缺少父爱的孩子却在1966年秋后迎娶了本村最漂亮的老李家三丫秀秀做媳妇。这一年柳洪斌19岁,李秀文18岁。
同期声 (李秀文)我说他穷的两个膀头子支个嘴就立个家,一口一口的,先买几个饭碗,买两双筷子就先那么对付着做饭吃,这个给一盘子大酱,那个给一盘子咸菜就这么过。
(柳洪斌)1966年结婚,当时生活也不富裕。在生产队里干活一天也挣不了几个钱,等到1979年国家出台这个政策,在全国有这么八个生产队,其中安徽有四个,在我们黑龙江也有四个,就在我们县,正好让我们生产队赶上,就这我一看让自己随便干了,我就承包了一百亩地。
画外音 承包了100亩土地的老柳,当初在公社生产队里是名拖拉机手。机械化种地柳洪斌是村里的头一把,更是人人羡慕的棒小伙。现如今老柳家的5个闺女渐渐的长大了,这些年来在父母的影响下她们各个又都是种庄稼的好手。
同期声 (柳洪斌)人的日子要好过了,生活条件自然就高了,我一天也能喝上二两小烧酒了,我也能吸上香烟了,有时一天买一盒二盒的香烟,这小日子过得相当的不错。
画外音 村里的人都羡慕老柳,说他生养的五个闺女,比别人家的儿子还能干。看着忙里忙外的五个闺女,柳洪斌的心里就是不踏实,特别是瞧着五个能干的女儿陆续出嫁,过上了富裕生活的老柳心里更觉得空落落的,喝着烧酒的柳洪斌有时候感叹自己这辈子没有儿子,老柳家没有顶门立户的。可这感叹归感叹,柳洪斌家的日子却是越过越红火。
同期声 (柳洪斌)承包了土地以后,这日子一年比一年好。可是我们这里土地疏松,沙化性太强,天天刮大风,我们反正广种薄收吧,年年收入不算太高,反正比我们在生产队时强的太多了,在生产队时一年你能挣到二百元钱就不错了。这一年如果好光景能拿到两千元钱,这不,年复一年的,从1979年到1988年就是这十年,我们家缓得相当不错,1988年我花了6036元钱买了台拖拉机。
画外音 家里买了拖拉机,五个闺女自然都成了开拖拉机的好手。特别是二闺女柳明霞还学会了修理拖拉机,周围几个村子,谁家的拖拉机出了毛病,村民们都乐意找她帮忙看一看。开了一辈子拖拉机的柳洪斌早就不干庄稼活了,也许是年轻时劳累过度,瘦骨嶙峋的柳洪斌每天就已经离不开药了。
同期声 (柳洪斌)买了拖拉机以后,土地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好了,到了1992年,手里也有攒了点钱了,我原来住的土房子也不行了,房子也要塌了。我买了三万五千块红砖,买了一米五分的松木,准备来年也盖二间北京平房。
画外音 1992年秋后,老柳家盖房子的砖瓦木料陆续的买了回来,可柳洪斌却又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想再多干一年,争取多攒一些钱,来年他要盖村子里最好的房子。
真可谓天遂人愿。1993年又赶上了个好年景,老柳家的日子过得更是红火。秋后柳洪斌家仅卖绿豆的收入就高达四千多元钱,可吃苦耐劳的柳洪斌还是在冬天农闲时开着他的拖拉机出来跑运输赚钱。一心想发家致富盖新房子的柳洪斌怎么没有想到1993年的11月25日,他能捡回来一个被亲生父母抛弃了的烧伤男婴,而这个孩子又改变了他后半生的命运。
同期声 (柳洪斌)他这一天将近二百元钱,后期虽然花费少点,但我存的这一点钱和我孩子们的钱也都花没了,再需要钱就没有了。可孩子还是需要费用,每天都需要用钱。没有办法我就把盖房子的砖、木料都卖了,先卖砖后卖木料,卖完了还是不行呀,收入和孩子治病用钱相差很远,没有办法当初我家有6头牛,20多只羊,就这么的先卖牛,一头、二头的卖,卖完牛钱还是不够用,地里收获的这点钱还是不够,没办法我就卖羊,三只、五只的卖羊,全都卖没有了,为了这个孩子治病和喂他吃奶粉。
画外音 亲生的父母也不过如此,更何况是和孩子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老柳夫妻,他们做到了孩子的亲生父母本应该做的一切。孩子的病情虽有所缓解,但还是没有彻底解决。这个孩子脸上的烧伤,能不能治好,特别是他的双手能不能恢复正常,这是老柳夫妻俩最担忧,最关注的。1994年的秋后。卖了粮食的老柳又从五个闺女手拿了四千多元钱抱着孩子到大庆市看专家门诊,可医生说出的治疗费用让老柳彻底的失望了。
同期声 (柳洪斌)这一说十万元钱,我这可真犯了愁了,这一辈子连看都没看到过十万元钱,别说让我自己挣十万元钱,这一年你能挣多少,把我这些孩子都划拉划拉也凑不上三万、四万,二万元钱都凑不上,给我愁的也没有办法。
同期声 (柳明霞)我爸原来整天也干不了什么活,那一年得了阑尾炎穿孔,从那一年以后身体就非常瘦,也干不了什么重活,我们姐几个在家时也不用我爸干活,那时他很瘦,干点活也干不动,铲两下地了就站那看着了,等到捡到柳立超两年以后,我爸就整天干活,那地伺候的比我家的地还干净。
画外音 俗话说“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老柳家为治疗喂养这个孩子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可这个捡来的烧伤孩子还必须手术治疗。已经一无所有的老柳家又将怎么对待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是把他送交社会还是继续借钱给他治疗,柳洪斌正处在他命运的十字路口。老柳家又将何去何从。
导 视 为给捡来的儿子进行第四次手术,老爸硬逼着五个亲生女儿出钱,债台高筑的父亲求助无门,无奈又想把养子送走,13年的骨肉亲情,59岁的柳洪斌又将做出怎能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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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幕 村 民
同期声 (村民)还不是为了要儿子吗
(村民)他也不单纯为了儿子,就是心眼好使。
(村民)背后大伙都这样议论这个小孩,他根本没有抚养价值。
(村民)他生命不能自理
(村民)要不,这小孩的命就没有了
(村民)他要不要就是一个死,那可不是,谁要呀,胆子小的都不敢看。当时抱回来不行,现在抱回来瞧着还能拿东西。现在你要说做农民手都没有,还做什么农民,拿锄头都拿不了,将来上学还是个事,资金那有。
(村民)他就是为了要儿子吗。
画外音 民风淳朴的乡亲们一边议论着老柳一边合计着孩子的未来。看着柳洪斌家日渐艰难的日子,乡亲们就是想不明白老柳究竟是为什么还要给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孩投入这么大的本钱。难道柳洪斌真的是想让这个男孩给老柳家传宗接代吧。
同期声 (柳洪斌)他跟我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靠他传宗接代他也不是我们家的血源,反正我就是出于对他的这种可怜的这种态度,我确实也就是这么想的。
画外音 明知道和自己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还要承担巨额的医疗费用和抚养费,缺钱憋的没招的老柳也曾想把孩子送到县里的孤儿院或民政局去。正当老柳犹豫不决,刚刚会说话的小男孩的一句话又彻底的打削了老柳的犹豫。
同期声 (柳洪斌)你说这个孩子他怎么能突然间就能想起叫一声爸爸,他才三岁,不懂什么刚会说话,他就发出这么一种语言,我感到非常高兴,也非常惊讶,就这么顺其自然。
画外音 烧伤小男孩的一声“爸爸”让从小就失去父爱的柳洪斌无论如何也不忍心把这个残疾孩子送走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朝夕相处他们之间渐渐的产生了父子亲情。老柳毅然给这个烧伤的孩子上了户口,并给他取名叫柳立超。
同期声 (柳洪斌)他本身有残疾,我希望他以后能和正常人一样干事,不管做什么事都能跟正常人一样,但我又希望他就是正常人干不了的事他也能干,我希望他有一个艰苦拼搏的精神,所以我就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名字,让你立志超过一般的人。
同期声 (同学们的读书声)
画外音 儿子读书上进,舍得花力气的老柳家爷几个又赶上了风调雨顺的好年景,要说这两年老柳家的钱可也没少挣,但是由于小儿子柳立超除了日常吃喝的必须花费,还要因为感冒发烧的小病,每年不得不花去二、三千的医药费。即使这样,省吃俭用的老柳夫妻俩两年也攒了五千多元钱,虽然和十万元的医药费相差甚远,可老柳家的爷几个已经尽了全力。就在爷几个合计着来年怎样才能挣到更多的钱,一场天灾又悄悄地降临了。
同期声 (柳洪斌)没想到1998年的一场大水一下又给冲完了,房子也冲堆了,地也给全淹了,攒下这四、五千元千又完了,再往上攒就攒不上了。
画外音 洪水不但冲毁了庄稼,让老柳家颗粒无收,还冲倒了老柳家的三间土坯房。这眼看又要过冬了,为了让亲人不至于流离失所。没办法,老柳只好先忙着盖房子,解决一家人住的问题。
同期声 (柳洪斌)开始把我愁坏了,这个房子盖不上,你说这一冬怎么过呀,这东北不像南方,南方在哪都能住,搭个帐篷也能住,这地方到冬天屋里还不行呢,这我愁的,好赖盖上了,我还挺高兴,这帮孩子都给我使劲了,亲戚朋友邻居都帮着使劲,房子盖上了,这我还去一块心病。
画外音 俗话说“安居才能乐业”房子盖好了,老柳自然就安心挣钱了。可看着渐渐长大的儿子,看着孩子烧伤的脸和不能伸直的双手,老柳越想越是犯愁。
同期声 (柳洪斌)我就犯愁这个事情,我就怕到时候我落下一个罪名,到了十八九岁了,到了成年期了,他懂事了他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你说你当初把我拣回来干什么,我这样还不如死了,谁都看我。
画外音 柳洪斌无私救助烧伤弃婴的事被当地媒体报道后,引起了当地县委县政府有关领导的高度重视,县残联专门指派副理事长马云涛负责帮助老柳联系解决家里的实际困难。2002年7月县残联帮着老柳联系到哈尔滨市第五医院给柳立超进行手术,医院答应对手术费用进行一定的减免。
同期声 (柳洪斌)这期间我们一共去了3次,把这点钱都花光了,这帮孩子的钱我也没少借,哪个都得借给我4千、5千元钱,老闺女我借的多一点有8千元钱吧。她还很困难的,她房子什么也没有,她刚结婚不长时间,后来我一研究这样吧,反正你也没有房子,我欠你的那么多钱我一时也还不上,你说这怎么办,要不我就把这个房子给你算顶欠你的钱了。
画外音 柳洪斌虽说用刚盖好的新房清还了为给儿子柳立超看病欠下五闺女家的8千多元钱。可老柳既没有办理房子的过户手续,更没有领着妻儿腾出已经顶帐的房子。倒是五闺女两口子为了能多赚一些钱,被老柳催着到外地打工去了,新婚不久的小夫妻双双搬出了这栋属于自己的房子。在家替女儿、女婿看房子的老柳夫妻为了这捡来的儿子真的变得一无所有了。
同期声 (李秀文)你得要个脸呀,你既然给人家捡回来,从小伺候这么大,你得要脸呀,既不能打又不能骂,我和你大爷俩老这么合计,一就在咱们家了就把他当咱们的亲生儿子吧,怎么借钱,怎么挣钱还是给他治好了,
(记者)长这么大没有打过他?
(李秀文)没有
(记者)没骂过他?
(李秀文)没有,下一步我们俩死了,这不我们俩不也放心,他自己能自理了,什么都能干了,要不他在你跟前呆着和亲生儿子一样, 你死了也闭不上眼睛,我们这岁数都这么认为的,年轻人可能不这么想,养老不养老,孝心不孝心我都不想这事。
画外音 “养儿不为防老”的老柳夫妻为了这个捡来的儿子已经进行了三次大手术,这个捡来男孩的双手外观基本恢复了。正常人手的抓、握、持等功能也有了一定的恢复,手术后柳立超的右手已经可以自如的握笔写字了 。
同期声 (柳洪斌)走吧,今天是星期天,你到地里来参加劳动。锻炼你身体,将来你不好好读书,考不上学将来就得干这个,手套戴上。
(柳立超)好
(柳洪斌)把这点拔了,这上边的前边的来拔,把这个拔去,加小心不要扎手,拔不动使点劲,让你知道劳动人民一天汗如雨下的,你知道了,将来就更得努力念书了,这个拔吧,欢点干,一会咱们就干完了
(柳立超)累了
(柳洪斌)累了你就好好念书,不把书念好了,往后就一直让你干这活,你手不好使,干这活多费劲,累了歇一会吧。
画外音 看着经过三次手术治疗,双手功能明显恢复的儿子,老柳的心里又是宽慰又是难受。上次出院时医生一再嘱咐柳洪斌应该尽快筹钱再给孩子做第四次手术,孩子年纪越小,恢复起来越快,拖的时间越长对孩子双手功能恢复越不利。看着儿子越是懂事越是快乐,老柳的心里越是痛苦。
可眼下正是东北农村老话说的“苦春头子”这时家家户户都把仅有的现钱投入到春耕生产上了,可老柳夫妻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为儿子的第四次手术借钱。万般无奈的柳洪斌只好硬着头皮第三次来到了邻居家。
字 幕 李柏杰 邻居
同期声 (柳洪斌)我这次来也有点怵头,要不怎么办,我实在没有办法,你要借再点吧。
(李柏杰)现在够戗了,今年帮不上你这忙了,这孩子在那当兵,给我打来电话,说钱不够花让我给邮点钱,到现在我还没有张罗上呢。
(柳洪斌)上哪借去,犯愁呢。我想你们还能有点存的呢
(李柏杰)没有了,你说这都花了这一个春天
(柳洪斌)这行了,麻烦你了,为了这钱,我也知道春天这正是苦时候,青黄不接,这个钱也非常难找,那你说怎么办,麻烦你了,你看,你能想办法你尽量给我想办法吧。
(李柏杰)行
(柳洪斌)能想办法你尽量帮我想办法吧,实在是没有招了,我万般无奈了,要不真没有脸来,那就这么定吧,我回去了
(李柏杰)回去吧,你慢走。(音乐)
画外音 这方圆几十里能借的老柳已经都借遍了,这两年家里能卖的也早就卖了,可这第四次手术的钱还是没有着落,无助的老柳再一次想到为孩子找条生路,就是把孩子交回给社会。可一想到抚养了13年的儿子真的要离开自己, 59岁的柳洪斌又实在是舍不得。对于这样的两难选择老柳夫妻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同期声 (柳洪斌)实在不行,我就找她就让她们家硬摊,让她们一家摊几千块钱,摊三千块钱就行。
(李秀文)妈呀,你都欠人家多少钱了
(柳洪斌)不行,那你说怎么办,这你摊上,凑上才一万五千元钱。你自己还得摊点。
画外音 走投无路的老柳又一次使出了自己的法宝。 13年了,老柳家的日子从不愁吃喝的富裕生活到今天的借钱度日。生性豁达的老柳夫妻没有一句怨言。眼下又是求借无门了,这不,老两口再次把借钱的任务放在自己家里的五个女儿身上,虽然老柳清楚记得他欠五个闺女家已经近四万元钱了,孩子们的生活并不富裕。可老柳却认为五个闺女帮忙借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同期声 (柳洪斌)不沾亲不惹乱。
(记者)人家跟小立超也不沾亲。
(柳洪斌)你不沾亲,他不跟我沾亲吗,这不我的事就是她们的事, 我有责任,你们跟着也都有责任。
(记者)话说回来,小立超跟你也没有责任。你有什么责任?
(柳洪斌)这怎么叫没有责任,我管了这就是责任,我当初要不管那是没有责任。
(记者)你是这么想的
(柳洪斌)那你说那能没有责任吗,你说要没有责任我给他抱回来干什么,你抱回来就得有责任。
画外音 老柳认定他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柳立超有责任,为了这份捡来的责任柳洪斌又在村里四处借钱,不但给五个女儿家下达了借钱指标,自己也在四处借钱。
同期声 (记者)你对你外孙子有这种感情吗?
(柳洪斌)也有,但是照他差一些,他们都是正常人,也不缺相,那里也不缺残,不缺手,也不缺手指头的,自己都能自食其力,就是现在干什么他们都能干。所以我也不往那方面去想。他这不行呀。
(记者)他对你来说可是个负担呀,你不认为是个负担?
(柳洪斌)认为是负担,负担了我也没有办法,撒不开手,放到别人手我不放心。(音乐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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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幕 杜尔伯特蒙古自治县残联副理事长 马云涛
同期声 (马云涛)柳叔今天来吧,有这么两件事,要不我们常理事长来了,他今天开会,我代表残联跟你说这两件事,就是你以前不是想让孩子到县里上学吗,现在这个事情已经联系好了,能给他把这件事办好,你就准备下学期让他到县里上学,这件事保证没有问题了。
(柳洪斌)那可谢谢你
(马云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有什么能力就使什么能力
(柳洪斌)你可没少帮忙
(马云涛)还有一件事就是你说缺少生产资金,我帮你在信用合作社贷两万元钱。
画外音 老柳用他的博爱之心让残疾的柳立超体会到父爱的伟大,老柳不仅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更给了他一颗爱心。县残联的马云涛以及许多热心人的无私奉献,又让困境中的柳洪斌一家体会到“爱心”的伟大,以“爱”的名义,我们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责编:如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