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7年04月15日 21:50 来源:
“生命不息,奋斗不止”。这是李树楠教授对科学研究的信条,正是他在对蟑螂的研究中不断有新的进展,新的突破,为人类的健康创造新的奇迹。
蟑螂是一种古老而又令人望而生厌的昆虫。人类无时不想从地球上根除它。但有一个人却在这种昆虫身上整整花了几十年的心血,使它变成了对治疗心脏衰竭有显著疗效的药物和改善衰老的化妆品。
这个科研项目的成功,引起了人们的震惊和激奋,当然也少不了迷惑不解。
特别是久居下关的人,谁曾想到,这就是当年那个从四川医学院遣送到下关的右派,干了二十多年搬运工的李树楠。
没错,他就是当年在下关街头拉大板车的李树楠。
李树楠,从小就喜爱读书看报,摆弄个奇花异草侍弄个小动物啥的。 年幼的他发那是对什么都好奇,就连医生给病人打个针吃个药,他都不放过,非要弄出个所以然,日子长了,他还梦想着将来有一天自己能研制出个奇特药方,为病人解除病痛呢。通宵达旦、乐此不彼、如饥似渴地阅览中外医学著作,1951年,李树楠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四川医学院,就读于当时还很冷门的药物学专业,之后又在本校修了医疗学科的课程。
在校七年间,他没有回过一次家,全部时间都是在学校图书馆和实验实里度过的。正当他决心要在医药方面大干一番事业的时候,不料想,1957年,他因主张科学技术除了向“苏联”学习,还应向英美学习,就被戴上了“右派分子”的帽子,被发配到了四川大凉山劳动改造。
为了生存,他就到山上、水边找可以充饥的野果、野菜。一个酷热的中午,李树楠在一个缓坡上大汗淋漓地挖了好一通,终于挖出一个不知名的球根。闻了闻,没有什么怪味,能吃吗?他轻咬了一口,忽然感到口腔发热,火烧火燎的,唾液不断往外流。奇怪的是:不麻、不苦,就是口腔烧得难受。他赶快到小河边,用水浸泡了半个时辰,舌头才感觉恢复了正常知觉。这是什么怪物?他望着手里的球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口腔发热,也许是粘膜毛细血管扩张,大量血液流到这种物质与之接触的原故,对治疗某种缺血性疾病可能会有益。根据这个线索,他进行了多次研究,终于研制出一种被自己命名为“类蛇毒”的药。后来在治疗初期小儿麻痹中,竟然收到了意外的效果。
1960年,四川医学院以李树楠“坚持反动立场,拒不承认错误”为由,将他开除学籍,他悲愤之余,用小刀划破食指,在墙上写了一行字:“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学习就永远不会停止!”
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和汽车,李树楠被押送回云南滇西高原的洱海边-----下关市中,今天的大理市。
五尺男子汉,怎么能让家人养活一辈子!他开始自谋生路。可一个被开除回家的“右派分子”,哪个单位敢收啊!想来想去,他心里一直挂念着的还是药物科学研究。据说当搬运工自由,从此,一根扁担,一辆大板车,便成了他忠实的伴侣。二十年来,背行李、拉板车、滚油桶、抬木料、扛大米、运煤炭,什么重活脏活他都干过。
每一个月的苦和累,换来了二十元人民币。除了饭钱,只剩下两块多,他买了一支两毫升的注射器,煮沸消毒盒没钱买,就用口杯代替,开始了“类蛇毒”的试验。没有钱买做实验的动物,他就请大自然帮忙,到田边沟旁捉鼠、青蛙,甚至把家里的鸡、狗、猫都用上了。
1963年,经过多次试验,“类蛇毒”在动物身上取得成效。之后,他开始在自己身上试验。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试验的危险性之大,是可想而知的。在注射“类蛇毒”之前,他写下了一首诗作为遗书。其中有两句深切表达了他对自己所热爱的事业甘愿献出生命的决心:“以身试毒心无惧,捐躯为人自怡然”。
自身试验取得了满意的效果后,他又开始大胆地用这种药为许多人解除病痛。
然而,在那年月,广阔的土地上,李树楠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安心从事研究的地方。1964年“四清”运动中,他这个“五类分子”被以开“地下诊所”的罪名抄了家。药品、实验设备全被捣毁抄走,实验记录和病历登记也完全被抢走了。这还不算,有人还想把他投进监狱。在调查者中,有人会说:“我的小孩患有小儿麻痹症,成了废人,花了两千多元治不好,找到李医生,现在孩子全好了,他一分钱也不要。”
“我的下肢溃疡二十年了,为了治病,几乎倾家荡产。用了李医生的药,十二天就断了根,没收过我的分文……”
“我这十九岁的女儿得了骨结核,治了两年多也没好。大医院说要锯腿,找到李医生后,我的姑娘才得以绝路逢生。为什么你们要整这样的好人?”
监狱虽然没进成,但他苦心建立的实验室消失了。
李树楠翻遍全身,只掏出几个硬币。怎么办?他牙一咬,卖血!他用自己的鲜血换来一百多元钱,没舍得花一分,全部用来购置仪器设备和药品。
研究工作又艰难地开始了。
李树楠的生活,就像洱海一样波涌起伏、动荡不安。一个大单位要开一道大门,要从他小屋里通过,限期叫他拆除他那赖以避风遮雨、搞研究的小平房。他四处奔走,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间又低又潮,不到十平米的破屋。
然而,正是这间被人遗忘的破屋里,他得到意外的收获。同住的是一位挑水卖的孤老头。一天,老人跌伤了脚。几个月后,右大腿流脓不止,形成瘘管,不能行动。西医检查是右髋关节结核,用链霉素、雷米封治疗不见好转。一天,老人的一位亲戚送来一包草药,请李树楠帮助照料一下。
李树楠一面换洗,一面观察,三天以后,发现原来颜色发黑、形状凹陷的瘘管口竟然长了鲜红的嫩肉芽,脓水减少了,疼痛也减轻了。这特效的草药引起了李树楠的好奇心。他用放大镜把捣得稀烂的草药看了又看,发现里面除了植物的碎片以外,还有一些昆虫的碎片和沫。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用镊子将这些昆虫的碎片一点点的拼凑起来。哦,这不是人人深恶痛觉的蟑螂吗?
勤于思考的李树楠当即想到自己曾在文献中看到,英国地质学家在3亿年前的一个琥珀化石中发现了蟑螂的遗骸。3亿年前蟑螂就已经在地球上生存繁衍,经过漫长的生物进化而活到至今,形态几乎相同,可见生命力之强。他还联想到平时人们即使将蟑螂踩出白浆,它照样能活下来。由此,他大胆地设想,蟑螂之所以能数亿年至今一直繁衍惩处息,是不是因为它体内存在有一种特殊的物质,这种使得蟑螂具有了极强的抗病毒能力以及自我修复能力?如果将这种物质提取出来,那不是变废为宝,为人民造福吗?
从此,他天天查资料、翻阅杂志。从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到美国出版的《化学文摘》,从生物学到地质学、考古学。他还到民间去了解有关这种昆虫的传说,开始了中国医药史上一场新的探索。他收集了这种昆虫的亚种,在家里饲养了五大箱,对这种昆虫的有效成分进行了初步化学提取。一天,他做实验,不小心被破裂的玻璃管划破了手指,露出了骨头。人们劝他观察到医院缝合一下,他却用自己研究的药液滴了几滴,三天后伤口愈合了,这就是第一代“康复新”滴剂,终于在这间陋室中研究成功了。
不久,来了一个病人求医。病人小腿上生了一个“臁疮”,疮口有手掌大。十几年来,他不知跑了多少医院,找了多少医生,用了多少种药,都没治好。李树楠让他试用了“康复新”只十一天时间,疮口就完全好了。
还有一位纺织女工,患了多年的肺结核,已到了第三期,骨瘦如柴,经人介绍后,她来到小屋,服用了一个半月的“康复新”,再到昆明检查,结论使她大吃一惊:“完全正常。”
几年间,经他治好的脓肿、肺结核、瘘管等疑难病症数以百计。李树楠这个名字,开始在民间广为流传。
大理卫校女学生朱孝慈,毕业前夕不幸患了严重的风湿病,损及心脏,卧床不起,未能分配工作。后来经人介绍,李树楠用“类蛇毒”挽救了她的青春,病愈后的朱孝慈快乐地上了班。之后拒绝了很多年轻人的追求,执著地爱上了这个拉大板车的年轻人。
“苦,我不怕!”姑娘对万分惊讶的李树楠坚决地说:“世俗冷眼我经得起,谁也别想拆开我们!”
从此,他们结合了。在苦难的岁月里,朱孝慈一直是李树楠的精神动力。
在“文革”中,李树楠又一次陷入了疯狂的漩涡中,倍受打击迫害。然而,他仍旧不改初衷,对祖国依然爱得是深沉炽热。
一天深夜,一辆货车驶入他的破屋前,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曾被他医好的病人,他直言不讳地说:“李医生,你这里太危险了,我们是专门来接你的,你研究的新药缅甸都知道了,你跟我们走吧!你可以在那里办医院,开药厂,我们可以先给你一笔钱,过江桥、路卡的证明都给你开好了,凭你的本事,可以在那里赚大钱!”
“你疯了?”李树楠眼里透出愤怒,“荣华富贵我不想,我只想为祖国和人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我不能离开养育我的祖国!”
1979年初,扣在李树楠头上的“右派”帽子被摘了。背了十二年的“莫须有”的罪名洗清了。
李树楠被任命为下关市东风汽车配件厂副厂长。
这是一个集体所有制的工厂,实行计件工资,他每月可拿二百余元。不久,大理卫校物色药理学教师,一位领导来到他家。
“老李,你愿不愿意到卫校教书?”
“愿意!”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工资是大学毕业待遇----52元朝角”领导笑着说。
“只要党和人民需要,一文工资不给也愿意。”话语落地有声。
这就样,他调到大理卫校教书。共教三门课,任务繁重,可他还时刻惦记着他的昆虫研究,他向学校写了一份报告,要求领导给予必要的支持。
也许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吧,一时间冷风夹着热雨,劈头盖脸吹打过来。学术之争掩盖着门户之见,热情相对夹杂长官意志。
“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真是异想天开!”
“一个当教师的,还是好好教书育人吧!”
“完全是草药医生的江湖习气!简直胡闹,想出人头地!”
为了使已见希望之光的“康复新”早日问世,造福人类,解除病痛,他依然我行我素,精神振奋。
1982年,大理医学院成立,他调到学院任教,同时主持药理研究室的工作。学院的领导对他的研究工作给予大力支持。当地政府还为他的科研课题拨了专项经费。党政领导还亲自到昆明植物研究所为他求援,由植物研究所胡忠研究员帮助解决化学分析方面的困难。
李树楠常常是整日整夜地泡在研究室,有时一个多星期也不回家,困了,三个椅子一并,倒头找个盹就睡;心细的妻子经常送来一些可口的饭菜来慰劳他。
在助手们的积极配合下,经过上千次的试验,“康复新”终于研制成功了。李树楠,这个倔强的男子汉流下了两行晶莹的泪水。
是兴奋,是喜悦,还是为这艰难的道路伤感?也许都有,他太激动,太幸福了!
1985年7月5日的上午,昆明军区招待会议室里,省内外许多知名的医学家、化学家欢聚一堂,参加“康复新”鉴定会。
他们坐在幻灯机屏幕前,听取了李树楠的试验、分析报告和答辩,听取了部队医院和地方医院的临床观察、记录报告。
这古老的昆虫身上有十八种氨基酸,含量很高,起抗炎作用的有六种氨基酸,有促进肉芽增生的作用,是一种特殊的多元醇。
1985年1月到5月,解放军第四十三、五十七、五十九医院用“康复新”分别为121位“两山”伤员治疗,治愈率达96.4%。
幻灯屏幕上映出的病例画面更使在座的专家学者惊叹不已;一位年轻的战士,被越军的火焰喷射器烧伤,烧伤面达60%以上,治疗仅一个月,完全恢复了健康。
一位战士,双下肢被炮弹炸伤,右小腿断裂,左下肢重伤三处,伤口明显肿胀,用药三天后,水肿消退,渗出物减少,创面无感染,有新肉芽长出。十二天后,伤口全部做了二期缝合,消除了创面。
李树楠在祖国医学宝库中,挖掘了一颗璀璨的明珠,并奉献给了人类!
辛勤的汗水,是真正的美酒;荣誉,是盛满美酒的金杯。
李树楠用血汗换来千万病患的健康和生命,也得到了事业的成功。同时,还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当上了全国政协委员,参加了英模报告团,荣获了全国先进共产党员的光荣称号。
面对荣誉,李树楠向关心他的人说:“我从来没想到要为金钱和职称奋斗,我只想做一个真正的人,为党和人民多做点事,在人类文明史上刻下一道痕迹。”
李树楠的干劲倍增。经过几年的奋斗,李树楠又在蟑螂身上研究提取出两种可治疗心脑血管疾病和乙型肝炎的药物。
与李树楠长期合作的中科院昆明植物所的胡忠研究员发现蟑螂体内有一种氨基酸与糖的化合物,这是世界上首次发现的新化合物,暂定名为“粘氨酸”,药理研究证明,这种化合物有高度的心血管活性,完全可以治疗心血管疾病。但是这种昆虫体内有一千多种成分,有害物质就占数十种,要想提取“粘氨酸”,就要把蟑螂体内的黄曲霉素、白曲霉素,棕曲霉素、杂曲霉素、黄尿烯酸、犬尿烯酸、8—羟葵钠酸以及含量仅十万分之一的特殊过敏物质一一分离出去。这简直是一项艰苦浩大的工程。但李树楠没有被困难吓倒,他像一支搭在弯弓上猛射出去的响箭,只有前进,没有退路。为提取这种物质,他和助手们日日夜夜地奋战着,把节假日和双休日完全泡在了实验室里渡过,饿了吃点干粮,渴了喝点自来水。不论数九寒冬还是炎炎夏日,很多时间都在实验室里过夜,熬不住就在水泥地上铺上一块纸板躺一会儿。他病了,双下肢浮肿,气管炎发作,也顾不上治疗。就这样,忘我地工作着,经过成百上千次的试验,终于创造了一种“微球分离法”,攻破了用现代化学分离法解决不了的难题,最终将蟑螂体内的大量有害物质和少量非常宝贵的生理活性物质彻底分离出来。可以治疗心血管疾病的“心脉龙”诞生了。消息一传出,许多国内外医学专家表示怀疑与否定。
为了慎重,李树楠多次把“心脉龙”注射到狗、兔、猴、鼠等动物身上。发现此药强心作用很强,在几秒钟内就可以发挥作用,而且维持时间比国外先进的“多巴酚丁胺”长。
1988年11月,中国药理学会心血管专业委员会在广州医科大学举办了一个“心血管药物学习班”,会上有人给一只实验用兔打药过量,兔子心脏停止跳动,这时,李树楠提议用“心脉龙”直接静脉注射,试试兔子是否能被救活,结果使兔子起死回生。面对奇迹,不少专家十分震惊,认为这是个创举。但也有专家认为这只是小动物,用在人身上未必如此。
没错,一种新药从研制到生产,都要经过人体试验这一关。在国外要花钱雇人试用,李树楠却不遵循这些规程,他不用病人作试验,可让谁来试验呢?他把药物实验用在自己和家人身上。
为了证明药物的安全性,李树楠早就让助手把实验药物注射到自己和家人的静脉管里。16岁的女儿、90岁的老母、患难与共的妻子,都自愿成为他考察药物安全性的受试者。1994年2月,“心脉龙”被卫生部批准临床试验。在卫生部指定参与临床研究的各大专科医院研究报告中一致认为:“心脉龙”疗效确切、显著、使用方便无明显不良反映,极有临床研究和推广价值。
在临床试验中,一家医院有个产妇流血难产,需要剖腹,但一时找不到适合她血型的血液,不能输血,不及时动手术继续流血的话,会造成血崩,产妇和婴儿的生命就很难保。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大夫为这位妇女注射了“心脉龙”,产妇血压立刻上升,使大夫顺利进行了剖腹手术,挽救了大小两条生命。
李树楠在对蟑螂多年的研究中,发现的第三种生物活性物质是:“粘糖氨酸”。这是一种氨基酸与粘多糖的化合物,也是世界上首次发现的新的化合物,有明显的抗病毒和增强免疫功能活性。他经过多次试验,将这种物质提取出来后,他又研制出了用于治疗已乙型肝炎的药物,并由中国医学科学院药物研究所报告、卫生部药政局的审评会审评、湖南省中医药研究院临床研究证实,此药对e抗原体的转阴率超过目前国际公认的a---干扰素。
近几年来,李树楠经过长期研究,运用蟑螂卵鞘提取活性精华---生物活性肽,成功地研制生产出生物护肤品,对美容美肤具有独特的功效,填补了大理无生物美肤制品的空白……
“生命不息,奋斗不止”。这是李树楠对科学研究的信条。他将在蟑螂研究中不断有新的进展、新的突破、为人类的健康创造更多的奇功。
责编:肖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