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艺术是中华民族千百年来民众创造并享受的文化,是民众智慧的创造,许多民间艺术杰作,成为“华夏一绝”被传承和保留下来。而这些艺术的传承者们,都是值得我们永远去尊重和学习的。
看《乡约》栏目的《功夫葫芦》让我认识了这样一位老人,他叫郑月巴,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乡下老汉,他的酒具葫芦独行天下,他用十八个春秋的酸甜苦辣谱写了一段葫芦人生。
片子一开始主持人肖东坡就带领观众进入了他的葫芦之家,让我们见识了郑老的“镇宅之宝”,一个加工精美、取名独特的葫芦工艺品“天宝九如”,老人娓娓道来葫芦名称的由来,那表情那神态就像是一个老父亲在向人们称赞令他骄傲的孩子,喜悦、自豪,还有爱。
郑老的葫芦都是带着感情去做的,用老人的话说,每个葫芦都有着不同的内涵。很多人花钱买他的葫芦,无论老人开什么价格,从没有人说过是暴利,我想真的是象老人说的那样吧,“他不仅是买我的葫芦,更重要的是买我葫芦代表的内涵”。这些有表现家庭和睦的,有保平安的,有用于婚庆的,有专门做酒具的……制作工艺更是多种多样,什么镂刻,烫花,绘画,拼凑,雕刻……让我这个外行听起来颇有些头大。看着镜头里一个个制作精美,形态各异,满载着老人赋予情感和不同内涵的葫芦,真觉得比看那些大片还过瘾,就像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没想到看起来普通的葫芦,一经郑老的手,竟然成了让观者目不暇接的艺术品。称他为民间工艺美术大师实在是不为过的。
而获得这个名号,郑老付出的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辛苦。为了研究酒具葫芦他花了十年的时间。一个农民,没有城里人的收入,研究葫芦占去了大量时间和精力,经济上自然比别人困难,全家就靠妻子带着孩子种苹果和一些农作物支持。为了这些葫芦,他不辞辛苦研究种植技术,钻研制作工艺不说,甚至因为琢磨如何创作出过交通事故。家里人一开始不理解,可一想到一个老人这么执着不容易,就一直这么默默支持了下来。主持人想问问当年的艰难,郑老的老伴眼泪流了下来,没有说话。那一瞬间我的鼻子跟着发酸,有时候一个人的坚持,和家人的支持是分不开的,郑老的成功,离不开家里人。为了一份淳朴的热爱,为了我们的民间艺术,这普通的农户人家在这18年里所付出的,所面对的,又有多少我们这些坐在电视机前的人能完全体会?
郑老说他能够坚持下来是因为1986年广交会上的一件事,有个华侨几乎买下了他所有的葫芦。因为葫芦对华人来说有特殊的感情,他们家里要挂上祖国拿来的葫芦。一个海外游子的拳拳爱国之心,感动了郑老汉,他意识到了这小小葫芦里包含的情谊……
从此他打工、卖醋、种药材,就是为了挣点钱搞葫芦。为了自己的葫芦作品能让更多人看到,他自己联系在山西晋祠博物馆展出,从村里到晋祠车票不过20多块,老人买不起就借钱去,为了省钱,在晋祠一直是吃家里捎来的馍和咸菜,时间久了馍硬了,发霉了,只能吃咸菜……说着这些,老人落泪了。我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他是为了所自己热爱的民间艺术,为了让更多人去了解,为了心里的一种信念啊!
挺过了艰难岁月,郑老的葫芦一天比一天有名气,很多厂家慕名而来想投资办厂。面对一年几百万的利润,老人没有动过心。他说一产业化就不是民间艺术了,我不是为挣钱,我确实是为了咱们民间文化。不管什么情况,不能动摇我这个念头。我这个老头子很好,但是也很犟……老人笑了,额上的皱纹很深,但是很舒展。为了我们的民间艺术他倾注了大半生的精力,他不重视金钱,重视的是艺术的内涵。
老人说想把他们村办成葫芦村,有葫芦建筑,大葫芦72福塔,葫芦纪念馆……不管谁进去以后就镇住了。村里头有民间艺术的绝活、产品,有展览馆,有作坊,有表演者,还有葫芦节……哪怕是自己到时候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是现在也要一步步朝着那个方向努力。现在自己要办葫芦艺术学校,培养民间艺术家……
老人说着这些话,眼睛亮亮的看着远处。我分明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诚意,对葫芦,对后代,对我们的民间艺术。
《乡约》忠实的观众 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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