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江:
刚才各位说了很多,简直是信息轰炸,第一来开会,来学习,学习不好,还要说,肯定乱说、胡说,我好话就不多说了,节目组非常投入,在不是很有利的条件下,做出这么大的努力,下面就没什么好话的成分了,但也不尽是批评。
刚才各位老师的点评包括他们提出的建议,大概分成这样几类,一类人文视野,从文学、美学角度、气韵生动、气场的理论,它是浪漫的,道德化的,描述了一幅乡村的田园风光,农村特色,特别是节目有一个乡土情怀,我对乡土情怀不太赞成。
第二,媒介经济和技术视野,投入产出,赚钱,少花钱,形成品牌。这两个话题大家谈得相对比较多,雷老师讲得倒数第二点,反映“三农”重大题材,似乎里面正面题材偏多,真正的政治意义和社会意义似乎不太足,我提一点想法。我规定的题目实在回答不了,“三农”,既然讲“三农”,我们就可以想一想七频道是什么样的频道,央视的频道我不太懂,但是我至少知道,从新闻频道,一套、四套、九套、七套、十二套他是有意识形态任务的,是有包袱,这种包袱做得好可以化为动力,像《焦点访谈》做得好以后,可以利用政府资源做事情,七套身在其中,十套、二套、五套、三套、六套、八套相比没有可比性,“三农”是多年严肃话题,似乎跟我理解的“三农”不太一样,一说农村农业农民,虽然是城里人,但是都觉得真苦、真累,但是我们看的东西都是笑哈哈,成双成对,也看不到那些光棍,也看不到中国经济指数突破0.45,专家内部说突破0.5,达到社会大动乱的边缘,“三农”可能包括这些,大家公认农民最苦的,最近新农村,我没有认真学习,我觉得新农村是很含糊的概念,为解决农村问题没有开出药方,据说过去解决农民问题按社会学家意见两条意见,按照西方现代化和中国的道路两种方式,一种城市化,一种小城镇,现在既不是讲以城市化为主也不讲以小城镇化为主,而是新农村,这是模糊处理,这种说法化为具体的操作到底怎么理解很难说,城市化有城市化不可为,还有小城镇暂时不可能性,我们现在还很浪漫,把乡村田园风光看成陶先生从农业社会向现代社会和传统社会向工业社会过渡,传统社会是礼俗社会,现代社会是法理社会,从礼俗社会过渡到法理社会的转变,现在突出乡情和种族、乡村,我不知道和现代化有什么关系?
乡土情怀,为什么是情怀?你说情节可以,感情可以,上升到情怀,这个说法是不是可以商榷一下,我们可以引用马克思的观点,有一个未完成的理论研究亚细亚生产方式基本上持否定的态度,鲁迅怎么表述农民的,农村今天确实出现很多很好的东西,这些好和目前存在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样的比例,把农村浪漫化、理想化,田园风光化、乌托邦化,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第二说说说社会学、人力学的视野。最近这方面有一些研究成果,电视与印度乡村的社会变迁,多年反映印度乡村在现代化的变化,他以孟买为例的,有的跟中国农民工,再一个电视进了村的变化,我们现在非常好,村村办电视,农民看不堪我们给他们拍的电视,我们觉得农村风光是异域风情,他可能觉得城市是异域风情,这里边有些东西不能那么简单化,现在农村有那么多人口和电视机,大家一定会看我们的节目。而且大家都讲到了,这些东西有差异性,很新鲜,确实如此,但是这种新鲜能不能成为我们的收视习惯,偶尔看一次可以,我记得当年有一个朋友他把他的母亲带到海岛上,他母亲说这个海岛多美,在那儿住,来第一天很美,让她住三天,她还说美吗?会有审美疲劳。回到“三农”问题上讲,“三农”问题是真问题,无论是农村、农业、农民都是真问题,但是现在做的节目里面也有一些真问题,但是这些问题不够大,不是说题材一定要大,以小见大,从这些人物身上还是看到乐观旷达积极向上的东西,我倒不是说我们这个社会不应该有乐观的东西、见识性的东西,但是这个比例太失调了,另外有些问题是不是问题,有些话题是不是问题,我也不知道。既然讲“三农”,现在争得一塌糊涂,至少有几派,有的认为市场派,有的认为乡村建设派等等,讲“三农”也好,恐怕这些学者的研究,包括政府官员长期的跟踪,可能对我们做这个节目是有帮助的,我们现在对“三农”的理解,相对来说,我们找一些农村中的奇人奇事,最好对农民有一定启发意义的,又是乐观向上的,政治上安全的,经济上是赚钱的,收视率是有的,在这种情况下做节目,其实这个路是很窄的,我前面讲了有意识形态包袱的频道不见得是坏事,《焦点访谈》怎么创办出来,包括《社会记录》,他现在以小见大反映社会主题是相当深刻的,而且有时候也做了一些《焦点访谈》、《新闻调查》目前做不了的题材,这些题材我们能不能做不知道。他那个栏目那帮策划人主创人员他们就是网虫和互联网的联系太密切了,我们农村节目土得掉渣才好呢,我们在手段上应该和方法上应该越先进越好,广告公司老总也说了,今天互联网时代,现在我们靠的是什么,按我的想法,农业频道在工业社会,农业媒体在工业社会没地位的,广告商、城里人对农村,特别是农民购买力的问题一直是很大的问题,所以不愿意投放广告,西部频道的失败就是很现实的例子,不代表我们不能做,要做真正的话题和问题,好在我们的频道是独家资源,现在不是自由市场经济,现在是官僚市场经济,所以靠央视独家的垄断权还能在几年之内有所作为,所以我想问题,特别是“”三农”,哪些真正属于“三农”的问题,不见得那么沉重,和真正的问题沾一点边。
现在有政治上导向,市场和娱乐取向,“三农”问题和娱乐化我总觉得划不了等号,甚至和收视率划不了等号,随你采取先进、高雅、高超的形式,这两者之间不是一个东西。当然现在我们困难就困难在这里,比方说有两个M在起作用,一个M就是马克思主义,一个M就是市场,现在马克思主义西方说是中国的意识形态和市场制约之下还要活得快活和想着“三农”,这实际上不是很容易的,好在大家是一个共识,关心农业、农民,但是有些东西真不能太浪漫。王先生讲到取消农业税,取消农业税是一件大好事,但是作用不能过高估计,农业税为什么能够取消,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全国的农业税充其量400亿,对政府不是很大的负担,如果是很大的负担现在就取消不了了,两百多亿,分到那么多农民头上,一个人有多少钱,这是政府做得好事一定要肯定,但是要看到数量有限,农业的问题确实非常重要,但是我们做得节目怎样真正为解决“三农”问题,推动“三农”问题做一点贡献,我们可能实实在在要研究一些真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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