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导:杨凤山
清晨,村外的场院里传来一阵黄宏与李扬的“争论”声。循声而去,却听到宋祖英在场主院里歌唱《好日子》;当走进堆满玉秸的场院,只见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此时,在不远的树林里又传来一阵老虎叫,继而是飞机的忽啸和急驰的马蹄声。当我们到场院时,只见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此时,一阵含有笛子、箫、口哨三种音色的曲子,开始在田野,在村落上空回荡……
这样的声音时常会出现在黑龙江省富锦市二龙山的集民村。这种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呢?后来中央电视台《乡约》节目对此进了采访。原来是一个被称为乡村怪才的小伙子所为。
1969年3月,珍宝岛反击战的激烈的枪声,引起了全世界的震动,两个以兄弟之称的社会主义大国发生了武装冲突,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点燃了。莫斯科要动用核弹对中国实施外科手术。就在这时,距珍宝岛百里之外的一个边远小村子的一户农家小院里传出一阵急促的婴儿哭声。声音是那么的响,那么的亮,那么的清脆。
这是黑龙江省富锦市二龙山镇集民村刘成连家又添了一个孩子,这是他的第二个儿子。一家人很高兴,爸爸觉得这个孩子将来要出息,也希望他将来能有出息,于是很用心起个名字叫“龙”这当中饱含多少憧憬与期盼呀,希望他能成为人中龙凤吧。
这个孩子就是刘富龙。别说,这条“龙”还真有些龙气。尽管,当时家里生活条件不好,一天三顿土豆丝、大碴子,小白菜蘸大酱,却让刘富龙吃出了脑子聪明与好奇,而且是花花点子还不少,小嘴甜得要命,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满村里“爷爷”、“奶奶”、“大爷”、“叔叔”、“阿姨”喊个不停。村里男女老少都很喜欢他。在村里上小学时,他的这些长处得到了尽情的发挥,“思想好、学习好、身体好”三年被评为“三好学生”。在小伙伴时里,小刘富龙算上一个最牛B的人,是在老师眼里啊吃香的人。尽管小伙伴们这么想,可刘富龙却不这么认为。他每天放学回学后,就挎起土篮子到地里采猪菜,那个时候家里养了一头老母猪,这头老母猪一年能下两窝小猪崽,出月的小猪崽一只能卖25元,十只就是250元钱,一年就是500元钱的收入。在当时来说,这500块钱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以前卖小猪崽叫投机倒把行为,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后来不那么严了。
后来,学校里成立了一个红色宣传队,每天放学后,队员进行排练,锣鼓家什一响,就唱一气。这一下子可刘富龙羡慕极子。眼馋的直掉小眼泪。回家采猪菜的活也不干了,放学后,和同学们聚在一起,眼巴巴的在窗外看人家排练节目,听他们演奏是最美的音乐。听着,看着,小手就开始痒痒了,很想摸一下他们的乐器,可他们就象珍视自己的眼睛一样不让刘富龙碰一下。他心中想,等我家下一小猪崽卖了,就让我妈给我买一最好的乐器,“毕”你们一下子。
有一天,他和几个孩子走在放学的路上,忽然,一阵悠扬,悦耳的清脆声传进耳朵,他急忙循声跑过去,只见一个人在吹笛子,原来他是讨饭的,背一个布袋,一边走一边吹,一边挨家讨粮 ,他和几个孩子就好奇的跟在他身后,走了一家又一家的,恋恋不舍的跟在他后边一直到吃晚饭了,才回家。刘富龙本想,对,等卖了小猪崽,就让我妈给买一只笛子。我好天天吹,想咋吹就咋吹。可是,这个梦一直就没有实现,因为家里的那头老母猪得猪瘟死了。刘富龙哭了。妈妈哄他说,小孩吹笛子不好,容易“炸腮”,你没看到东院的二春叔,腮帮子那么大,就是小时候吹笛吹的(实际上,二春叔是山东泰安人,从小就吃煎饼,时间长了咬肌特别发达,腮的两侧一边一块疙瘩肉。一看就像样板戏《红灯记》中李玉和的脸似。)
乐器梦的破灭,无疑是对刘富龙是一种打击,一种失落。但又觉得那头老母猪没有死,也许哪一天它会领着一群小猪崽回来。那头老母猪却永远地没有回来。
天渐渐地凉了。三江平原进入了收获的季节。小麦、大豆、土豆、甜菜,还有已耷拉下头来的“毛子嗑”、吃一口如同鸡蛋黄一样噎人的大南瓜等开始陆续离开了即将被白雪覆盖的大地。
大人们忙着收大秋,“红小兵”也放假“支农”,实际上啥用不中,只是跟在社员后面瞎乱胡。乱胡了几天后,生产队长要“红小兵”小将们撒出“战斗”回家写作业,并看护了“向阳大院”,以防止阶级敌人趁早农忙之际搞破坏活动,保护“丰收的果实”。
这一天,小刘富龙正坐在家写作业,突然,觉得有一种声音在隐隐约约地碰撞耳膜,这声音时隐时现,非常悦耳。他屏着呼吸,辨认着这声音方向,好像是从厨房里传来的。他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厨房,这时,声音却消失了。他将厨观察了一遍:大锅、水缸、饭橱,也没有别的东西。他转身回到了内屋,刚刚坐下,那个隐隐约约声音又开始碰撞他的耳膜。声音渐渐地大了起,一阵一阵地在这低矮的草房里回荡。刘富龙笑了,原来是蛐蛐叫。别说,为蛐蛐叫起来很好听,很悦耳。此时,他又想起了那头老母猪,想起了卖了小猪崽卖一支笛子的事儿,可妈妈说吹那玩艺会“炸腮”的。这蛐蛐叫不会“炸腮”吗?估计不大可能。他把小嘴一拢,舌头稍稍地上卷,用气一吹,学起了蛐蛐叫。这一学不要紧,只要嘴里闲着,蛐蛐的叫声不断地从嘴里传出,似乎满院子里,满屋里,到处都有蛐蛐。
大人们说他学的像,小伙伴们也说他学的像,刘富龙笑了,原来我还有模仿的天赋呢!打那之后,他是见啥学啥,牛叫、马叫、驴叫、公鸡叫、母鸡叫、乌鸦叫、青蛙叫,凡是村里能看到的动物,能听到的声音,他都去模仿。第二年夏天,前院的张二婶生了一个小孩,婴儿的哭啼声不断地从后窗户传到刘富龙家里来,刘富龙又偷偷地学起了婴儿的哭啼声,经过两个多月的勤学苦练,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再说,这个张二婶属于腚沉话多,好窜门子的女人,到了谁家,只要往炕上一坐,唠起嗑了没完没了。各家都有各家的事儿,哪有时间你听唠叨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啊!而小刘富龙有招:只在张二婶往炕上一坐,他就蹲在外面的豆角架下面模仿一叫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张二婶一听,以为是自己的孩睡醒了爬到炕下了,她一拍屁股,从炕上跳下来,蹭蹭地往家跑。回家一看,孩子还在炕上睡着呢。后来,她才知道是刘富龙搞的鬼。
1981年的一天,村里来了两个城里人,二十来岁,蓄着长发,留着小胡子,上穿大红色的港衫,下穿喇叭裤,手里提着一台便携式“三洋”牌双卡收录机。村里的孩子一看,不约而同地喊:流氓来啦——,看好自家的大门啊——。孩子们尽管喊着看好自家的大门,还是跟着那两个身着“奇装异服”的怪人边走边看,特别是那他手里提着那个“戏匣子”,里面的人唱出来的歌儿很稀奇,很好听。
正是那个“戏匣子”,刘富龙又爱上了唱歌。可是,他只记住了调,不知道词儿,于是,就在嘴里哼哼。在上学的路上,他一哼哼,大家就嘲笑他,说,你再哼哼,我就把你打猪圈里去;在家哼哼,父亲就训斥道:你牙痛吗?牙痛用钳子把牙掰掉!没多入,公社广播站也开始播放这种歌曲了。原来是邓丽君和张迪唱的。村里大喇叭一放这些,刘富龙就站在电线杆子下面学,然后跑到村外小树林里去唱。可是,还没等学会呢。这样的歌不让唱了,说是靡靡之音,能腐蚀青少年的灵魂。
不让唱了,唱啥呢?这时,大喇叭里开始唱台湾校园歌曲,还有苏晓明的,王结实与谢丽斯的,反正唱得都很好听。刘富龙听一首就学一首,然后跑到野外放声高唱。那心里甭说有多高兴了。
他在作业本的背面写了这样的一段话:我一个人唱,我唱给蓝天听,我唱给大地听,我唱给小树听,我唱给禾苗听,他们不讥笑我,他们 是我最忠实的听众。我高兴时唱,我忧愁时也唱,我的生活里不能没有歌声。
有一次,他在村里的大街上唱。那是傍晚时分,他吃饱了,走在大街上拍拍肚子,一曲《林中的小路》从嘴里涌了出来。唱完后,又觉得不好意思,嘴上没有把门的,一小心让歌曲遛达出来了。他四处观望,看看有没有人。这时就听有人从角落里嘀咕,这是谁在唱的呀,不错呀,这时刘富龙别提有多高兴了,终于有人说他唱的好听了。
到高中后,刘富龙的嘴里还是闲不住,见啥学啥。飞机的轰鸣声,炮弹的呼啸声,爆炸声,他都学。父亲开始生气了:你老大不小的人了,应该有一个正形。谁家孩子像你这样的,肚子里咕噜,嘴里窜稀?
刘富龙想;不管窜稀也好,大便干燥也好,反正是我的一个爱好。
教师节来了,学校里要举办文艺汇演。同学们一致推举刘富龙上台表演节目。刘富龙想:我这些小把戏是驴×拴马——不是正(桩)装,再说,我也是西瓜钉鞋掌——也不是这块料啊。
无论刘富龙如何推辞,同学们是不依不挠:咱们班级就看你的了,你要是不上,说明你对老师有成见!对全校的老师有成见!
好吧,我就豁出去了。文艺汇演开始了,先是高一。一班的大合唱,接着是高一,二班的男声四重唱,刘富龙被安排到第六个上场。台上演得热热闹闹,台下等待上场的刘富龙害怕了,心里砰砰跳,两腿直发抖,因为他从来没有登过舞台,没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唉,该死该活×朝上!男子汉大豆腐不成功便成仁,死谓何憾?
轮到刘富龙上场了。他红着脸走上了舞台,往下一看:黑压压一片,全是眼睛。他把自己的眼睛一闭,来了一阵子口技。哇——。台下是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他演出成功了,大家认可了,他也吓坏了。
别说,刘富龙这次亮相后,取得了进学校文艺队的资格,使自己有机会接触到了众多的乐器。吹笛子,拉二胡,吹口琴,吹小号、打架子鼓,刘富龙陶醉了。
就是这一陶醉让刘富龙在高考时,以二分之差隔在了大学的门外。这条龙没有跳出农门。
高中毕业后,刘富龙在村里小学当过代课老师,在镇上机关食堂里当过大厨。不管干啥,他从来没断过练习模仿,特别是《洛桑学艺》让他大受启发,开始模仿更多的技法,黄宏,马三立,单田方,韩红,宋祖英,李扬(唐老鸭),马玉涛,德德玛等都成他模仿的对像。时而模仿马三立说相声,时而模仿宋祖英唱歌。
那年,他觉得自己模仿洛桑差不多了,就给中央《曲苑杂坛》邮去的录像资料,结果他们给他来电话说不错,以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实际上。刘富龙啥了不求,只求一个乐呵。
一次,他听到窗外的糊窗纸总被风吹响,有的音高有的音低,就想我能不能用嘴来吹,也吹出高低音来呢,就开始了吹报纸,吹得头也晕,嘴也干,唾液直喷,纸一湿,就不能吹了,换一块,那时家到处是纸片,当他吹出音阶时,别提有多高兴了。后来他吹树叶。天天吹,吹得家人直烦心,他就躲到没人的地方去吹。
七八年过去了,他能用塑料片吹出各种鸟鸣,用吹报纸与人说话,用牙膏皮演奏曲子,用脸部击打出音乐。村里人都说,刘富龙一个人就可以演一场春节晚会。是的,刘富龙有了这一大堆技法,就给乡亲们带来了开心与愉悦。
三江平原虽然有北大仓之称,但这里的无霜期只有148天。也就是说,这里的农民一年只种一季村庄稼。当秋收以后,大雪封门,农民们就开始了漫长的“猫冬”生活,整个大地一片寂静。
性格开朗、率直,说话一步到位的东北人能耐住这种寂静吗?不会的。炒几个菜,倒上几大碗洒,街坊邻居围坐一堆,借着酒兴唱地方戏"二人转",讲故事、说笑话,你一句我一句,传统的,现代的,逗得大伙儿哈哈一笑,各种情绪、情感就都得到了渲泄。可以说,东北恶劣的自然地理环境逼生了属于北方特有的文化。赵本山、范伟、高秀敏、潘长江、黄宏、巩汉林等,这些耳熟能详的笑星们,也就是在这种恶劣的自然环境中成长,并走上舞台的。刘富龙就是众多不甘寂寞人中的一个。
2002年刘富龙的妻子在亲戚的帮助下,在距家70公里的兴隆岗镇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为了生活上的方便,他俩把家里的那十几亩地租给别人种,举家来到了兴隆岗镇。从此后,刘富龙就开始了给人家打短工的生活。农忙时,帮别人种地、锄地、收割。冬闲时,就在当地找点儿装车卸车等出力的杂活儿。尽管如此,刘富龙嘴上的功夫始终没有放弃。
在我国,蒙古族一向有“音乐民族”之称,800年前,蒙古族人民从大自然中受启发,创造出了一种神奇的“呼麦”唱法,它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一个能同时唱出一高一低的两个声部。但后来几近失传。
怎么才能发出两个声音呢?刘富龙就开始练,结果练了一个多月把嗓子哑,不敢再练了。可是,他有瘾,忍不住又开始练,结果慢慢的练出了两个声音,这就是喉、唇同时发声,他会唱《呼麦》了
他想,既然能出两个声音,那能不能出三个声音呢,经过一番的琢磨,他创造了同时发出三种声音的《乡村唱法》。这种唱法是喉、唇、舌头同时运动发出的声音。他上网一查,到目前为止世界上,能用喉、唇、舌头同时发音的,就刘富龙一人。他高兴啊,心想,能不能在2008年的奥运会上,用咱们龙的传人自己发明的唱法表演咱奥运会的歌曲呢?如果能,那我刘富龙了算没白活。噢——这是一个梦啊!在这里为国家做出点微薄的力量,那是我最大的梦想哟。
为了帮助这个乡村的小人物圆这个梦,《乡约》栏目,决定为刘富龙做一期访谈节目。
当我把节目文案策划完时,黑龙江大地已进入了初冬,在外面采访,寒冷的北风会把人的嘴冻歪的,这对于我们的“金话筒”和刘富龙来说,嘴上的功夫就发挥不出来了。于是,我把拍摄场地选择了气候温和的山东省郓城宋武校,并通知刘富龙乘火车来山东。
这位刘富龙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一听说要他到山东省来拍节目,就好像在出国似的。临行前的晚上,妻子是千嘱咐万叮咛:穿好衣服,带好钱,饿了买包方便面;渴了就喝水,困了就睡觉,但睡得太死,睡过站了就找不到地方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妻子就起给刘富龙包饺子,按照东北的风俗是:上车饺子,下车面,逢凶化吉保平安。
刘富龙嘴里含着饺子与妻子挥泪话别了。
此时,我已先期抵达了山东省郓城宋江武校,开始布置采访现场。郓城宋江武校校长樊庆斌给这次拍摄予极大的支持,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有要求尽管提出了,校方是全力支持,而且是负责整个摄制组的吃住行。
我在安排场地的同时,还关心的刘富龙行程。头一天我给刘富龙发了一条短信,要他乘K340次佳木斯直达北京的列车,中午到达北京站后,马上搭出租车到北京西站换乘北京到安庆的列车。这样30个小时就能从黑龙江省佳木斯赶到山东省郓城县。同时,我委托一位朋友负责接站。
下午3点,刘富龙登上佳木斯直达北京的列车。他东张西望地一看:哎呀,这火车真牛B呀,比我家的房子好多啦。你看这大窗户,贼亮。这座位上还有沙发套呢,小板桌底下还有垃圾桶,太干净了。
列车缓缓地驶出了佳木斯,开始西行。刘富龙渐渐地睡着了。
几个小时后,他醒了,抬头往一看,窗外一片膝黑,哎呀,妈呀,到哪啦?是不是坐过站了?他赶紧打听,原来还不到哈尔滨。他摸了摸身上的钱,还在,看看行李架上的包,没丢。又放心地睡了。
当他现再次醒来的时候,列车要进山海关了。心想,哎呀,这中国太大了,睡了两觉还没有进山海关呢。俺们村里的人些人说自己是关里人,可能就是这山海关以里的人,说回关家,可能说是山海关以里的家。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过关里呢,这回我也算到过关里的人啦。哈哈,真牛B,列车员,给我一盒方便面!
山东省。刘富龙上火车了吗?晚上八点三十分是否能到达郓城站?我在郓城一遍遍地给刘富龙打手机,可怎么打不通。于是,我就给刘富龙妻子打电话讯问情况,妻子带着哭音说,我也给他打不通,都打了十多遍,他会不会出事啊!他怎么了。我说,你别着急,不会出事的,可能是刘富龙没开机,或者是手机接不到信号。
别说,刘富龙虽然没有出过远门,倒很聪明。到北京后,他立即换车赶往郓城。晚上八点三十分到达了郓城站。他走出站台,刚想问路,这时,一名警察上来问:“你是不是刘富龙?”
刘富龙说:“是。”
那位警察说:“好,你跟我走。”
刘富龙心想,我没犯啥事啊,怎么一下车就把我逮着了呢?不说让我到郓城作节目吗?怎么给来了一个诱捕啊?《乡约》的杨大哥太不够意了。
还没容刘富龙想完,就被警察带上了一辆警车。
刘富龙的神色更加紧张了。这是干啥呀!治人也不能这法治啊?这位警察笑着对他说:我是凤山哥的朋友,他让我来接你。
这位警察是全国十大优秀警察之一、郓城县公安局副局长程骧同志。他是我的好哥们儿。
不多会,程骧把刘富龙送到我下塌的宋江大酒店。把刘富龙交给后,说,人送到了,我回去值班去了。
程骧刚走,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宋江大酒店门口,从车里下来的是中央电视台著名的主持人,全国“金话筒”获得者肖东坡先生。这是我们摄制组从山东省费县拍完《乡约费县》后赶到了郓城。
第二天,下起了蒙蒙的秋雨。郓城宋江武校院内,人头攒动,鲜花锦蔟,彩旗招展,一条“热烈欢迎电视电视台《乡约》栏目光临宋江武校”的巨型号横幅格外引人瞩目。郓城宋江武校的5000名师生坐成若干个方队。乡村怪才刘富龙》在秋雨中开镜了。
主持人肖东坡开场了: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乡约》,我是肖东坡。这时,马三立先生也来了: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乡约》,我是肖东坡。大家定神一看,台上根本找不到马三立老先生的身影,疑惑顿生。主持人接着说道;我现在是在山东郓城宋江武校。突然,黄宏又来了:我现在是在山东郓城宋江武校。众师生仔细一看,原来,马三立、黄宏并没来,其声音是出自台上《乡约》栏目的嘉宾刘富龙。顿时,掌声雷动,笑声迭起,宋江武校沸腾了:马三立、黄宏,单田方,闫维文,韩红,宋祖英,阿宝,李扬,德德玛等人的说话声音和演唱分别在宋江武校上空回荡……
采访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掌声伴随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主持人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刘富龙,黑土地上生活的一位普通农民,从来没有登上过什么正儿八经的舞台,然而他那包含着浓浓乡情的声音难道不是给我们,还有很多人带来了欢乐吗?付龙啊,在这儿我送你一句话:心有多大 舞台就有多大。
采访结束了,马三立、黄宏,单田方,闫维文,韩红,宋祖英,阿宝,李扬,德德玛等人的说话声音和演唱依然在宋江武校上空回荡……
几天后,在新浪、搜狐、网易、央视国际网站分别打出了这样的一个节目预告:
黑龙江省富锦市兴隆镇青年农民刘富龙是我国民间艺术界一颗埋藏于黑土地中的明星。数年来,他在劳作之余,致力于民间文化的发掘与创新,把乡村的山川草木、花鸟鱼虫、炊烟村落、乡俚牧声赋以音乐的生命,给辛劳的人们创造欢乐。刘富龙身上有着常人不具备的秉性与天赋,他能把黄宏,单田方,闫维文,韩红,宋祖英,阿宝,李扬,德德玛等人的说话声音和演唱模仿得惟妙惟肖;把架子鼓,小号,二胡等乐器模仿得逼真可信;报纸,纸人民币,树叶,方便袋,牙膏皮在他手里就变成了乐器,给人以美的愉悦。《乡村怪才刘富龙》 CCTV-7《乡约》节目近期播出。
《乡村怪才刘富龙》播出后,收视率为0·37
责编:肖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