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导:袁涛
动画《等咱有钱了》
主持人: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乡约》,我是肖东坡,我现在是在浙江省温州市柳市镇,今天的节目一开始呢,我要和这里的朋友们讨论一个诱人的话题:个、十、百、千、万……,对,如果你要是有100亿资产,你想干点啥呢?
同期:(各个现场采访用剪辑的动画隔开)
掌声接主持人:你好,郑总!刚才这个问题其实是给你设计的,100亿,啥感觉?
郑元豹:
小片:面对100亿,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反应!(小品、加笑声)100亿,哪怕就是从手里过上一过,也会是一个人生的传奇!而出生在温州柳市镇长虹村的郑元豹,曾经温州模式的代表人物,在我们眼中,如今就正在经历着这样的传奇!
(字幕)
郑元豹
47岁,中国人民电器集团董事长,曾被人誉为“电器王国的猎豹”。
1988年,接管乐清人民低压电器厂。
1996年,组建浙江人民电器集团。
2001年,控股86家企业,。
2005年,人民集团实现产值100亿元
主持人:那我想问你第二个问题,大家可能都感兴趣: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儿,能让你从兜里掏出钱来给他?
郑元豹:
雁荡山,坐落于浙江省温州乐清境内,中国十大名山之一。因“山顶有湖,芦苇丛生,秋雁宿之”故而山以鸟名。雁荡在柳市镇附近的那段绵延的山脉,很美,然而它却隔断了大山里十八个村的村民们望眼欲穿的期盼,这里只有一条山路能把村民们带到山外。然而,有一天,这凿穿隧道的声音却打破了山里的宁静,村民们就盼着,哪一天这隧道能够凿通,山依然很美,但路却可由以前的两三个小时,变成十几分钟。给山村带来这些变化的这个人,就是从山下村子里走出去的郑元豹。
主持人:我知道了,这有钱人,这钱是想咋花就咋花,我现在的真正感兴趣的是怎么赚钱?我听说一个亏损严重的企业。。。。。。
郑总:我在江西的国有企业,是全国行业的第二名,这个企业每年亏损都是几千万,亏损很厉害。。。。。。
(小片)就是这个曾经全国排行第二的江西变压器总厂,在1995-2000年,每年以递增1000万的速度亏损,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所有职工每月就靠国家发给的最低生活保障金来维持生活,那些曾经被乡下人羡慕地称为“城里的大工人”的职工们们照样天天进厂考勤,男的打扑克,女的打毛衣聊家常,就是为了能够领取每个月那点儿生活费。厂里的生意,几乎是一单没有。就在这个时候,浙江温州的郑元豹却把眼光描向这里,在经历了艰难的谈判和面对不能接受国企改革的职工静坐示威以后,他还是把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大型国企变成了他麾下的一员;在注入资金,派驻人员以后,他不仅没让这个企业继续亏损,还破天荒的让这个濒临关门的企业挣钱了,还挣得不少。
主持人:这人没变,这产品也没变,市场也没变,什么原因让你一收购,就变得盈利了呢?
郑总:我们体制一改以后,我们定位三个标准,第一个标准它的原来员工的工资200块,提升到1000块;中层干部工资500块一个月,中层干部定5万,高层干部定15万,低于15万的不用,中层干部低于5万的不用。
主持人:那不赔了吗?
郑总:这个不会赔,每个人身上都有很多的活力,这种活力我们用人就是用他的活力。
(小片)是啊,这看上去就不划算的投入怎么会不赔呢?说是用活力,难道使着劲地往里扔钱就能开发活力?就能赚钱?
主持人:我听上去好象挺简单,就是三字,涨工资,是不是
郑总:对
主持人:就能有这么大的魔力?
郑总:干吗加工资,,利益是个压力,压力就是一个空间问题,是一个动力问题,所以我们往往投出来的比以前更多
主持人:听100亿的时候我没有出汗,这听15万就出汗了,(掌声)这个是咱企业的领导,是不是?一年挣15万?
朱总:我们年终还有拿奖金
主持人:以前一个月1000块钱是你吗
朱总:对
主持人:从1000块钱到突然变成15万块钱,那一刹那什么感觉
朱总:感觉整个的活力就发挥出来了
主持人:当时参加静坐有你吗?
女:有我
主持人:你和多少人参加静坐
女:有接近2000人
主持人:2000人到什么地方静坐去了
女:在路边设置障碍,把路堵住
主持人:一提设置障碍,看你挺高兴的,我知道什么原因了,就是一听说以前工资200块钱,现在涨到1000块钱,心里不愿意,就专门把厂的路给堵上
女:不是,当时的观念可能没有改变,我们觉得虽然我们工资自己200块,但是比较安稳的生活,当时想他们一来就砸破了我们的铁饭碗,我们自己的生活方向,自己无法预测。
主持人:现在想起来呢
女: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就是说这种担心已经全部打消了,以前的生活方式现在改变了很多。
(小片)是呀,不一样了,不一样的不仅是企业名字,关键是职工们过的日子不一样了,如今的江西变电设备厂的职工收入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江西当地工薪阶层的一般收入,员工笑了,郑元豹笑了,可是市长又笑不出来了,因为郑元豹的兼并和高薪让当地的劳动力成本上升了,而郑元豹当时给市长的解释却是职工们付出了劳动应该得到相应的报酬,我们浙江商人不会做亏本的生意,也不会做亏心的老板。尽管在这次兼并中遭遇了很多磨难,但是郑元豹并没有停下他兼并控股的脚步,因为,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他是赢家。
主持人:郑总,在这儿我想问问你,像这样企业,如果你自己从头到尾去建,要花多少钱,自己建这么一个企业
郑总:要花三个亿
主持人:如果是兼并呢
郑总:花得不多,大概二、三千万,当年8个月,我们从这种发展的模式,当年出来几千万。
主持人:像这样的企业你兼并了多少
郑总:总共兼并了80多家
主持人:怪不得这么有钱。
小片:柳市镇,一个不折不扣的江南小镇,却有着“中国电器之都”的美誉。仅在这个镇上林立的三千多家电器生产企业,就占据国内电器行业的半壁江山。十几年前,郑元豹在这里创建了乐清人民低压电器厂,如今,拥有18000名职工的人民电器集团使郑元豹成为“中国电器行业的猎豹”! 这条蜿蜒穿过柳市的河,伴随着他在度过了艰辛的童年。在那个年代,12岁 “噙着泪花”离开了学校,13岁打渔,17岁打铁,也是这头猎豹永远无法忘记的成长历程。
主持人:会打鱼吗
郑总:会打鱼
主持人:在晚上打过鱼吗
郑总:晚上也打过鱼
主持人:晚上如果打鱼的时候看不见会用手电吗
郑总:手电有的
主持人:如果在冬天的晚上,2元钱的电筒,掉到河里面,天还下雪,比较大,两个小孩不到15岁,把竹竿插到江里面
主持人:这就是叫刻舟求剑
郑总:对,把自己的衣服全脱掉
主持人:是你的手电筒吗
郑总:对
主持人:2块钱,扔了就算了吧
郑总:不行,过去2块钱是不得了的问题,父母回家,你交不了差,你说手电筒掉了,2块钱是一个大数目,过去的2块是现在的2百万一样
主持人:真厉害,200万扔水里去了
郑总:所以我们这么冷的天气脱里衣服,零下五度,捞不上
主持人:天下下着雪花
郑总:所以过去的环境和现在的环境不一样
主持人:当时不怕冷吗
郑总:不怕,为了2块钱,这是大数目,二是要回去给父母交差
主持人:最后捞到了没有
郑总:捞不到
主持人:当时下去的时候冻成什么样了
郑总:讲话都不会讲了
主持人:那是多大时候的事了
郑总:大概15岁了
主持人:15岁,还为了2元钱的话筒,不要命地扎到水里,我再问你,用过这个锄头、撬、铁纤这样的东西吗
郑总:用过
主持人:自己会做吗
郑总:做过
主持人:好做吗
郑总:好做,我们过去学过打铁,第一个老师跟他学打铁学了三天的时间我们跟吴老师学习,跟吴老师学习了几个月,天天早上很早赶过去,晚上很晚回来,吴老师对我们很好的
主持人:我们来采访采访吴老师。是吴师傅吧,是当年铁匠铺的领导,专门领导郑总的?他打铁打得怎么样
吴老师:他很有力气
主持人:那个锤子多少重
吴老师:一个锤子有24斤重
主持人:这是给你最大的感受,当时想没想过有一听他不打铁了,去打造人民电器的品牌去?
吴老师:他当时的时候,不管什么事,都很有毅力,这个孩子大起来能成事,吃得了大苦。
小片:13岁打鱼,为了一天能多挣五毛钱,17岁又改行去打铁。在艰苦的岁月中,年轻的郑元豹还先后从师于孙中山的保镖刘百川父子和温州名师金得福,练就了一身好武艺,20岁开始教武术。1981年,河南登封少林寺的吕老师过来教拳,当时正是少林寺电影刚播过,这位老师要和温州武师比试比试,很多人都害怕,都怂恿阿豹去。在师傅的授命下,年仅23岁的郑元豹代表温州的武师接受这位少林师傅的挑战。
主持人: 1981年,在翁崖镇的大鼓场上你曾经面临过一场交战,是不是
郑总:对,
主持人:能不能给我讲讲当时的情形
郑总:当时我们跟金老师学习,他是刘百川先生的学生,刘百川是保护孙中山先生的保镖,是全国有名的,少林寺的老师过来以后,在教拳,他说所有的老师先要决斗,每个老师要让他心服口服,老师后来找到我
主持人:为什么,大家都害怕他
郑总:刚刚少林寺的电视、电影刚刚拍出来
主持人:一听是少林来的,当时的场子上有今天这么多人吗
郑总:更多,有今天两倍多
主持人:就看着你俩在那儿比武
郑总:对
主持人:当时你多大年纪
郑总:有20岁
主持人:那个少林来的吕师傅多大
郑总:他有30多岁,将近37、38
主持人:你周围的那些武师都很害怕他,你就不怕他
郑总:我们认为一个人,只有碰到高手,才能学习到自己的知识、问题
主持人:当时是抱着学习的态度,需要跟人家比武过招
郑总:对,少林功夫我们没看到 主持人:今天非要见识见识不可
郑总:对
主持人:好几千人看着你俩比武,你俩比武用了多长时间
郑总:十分钟还不到
主持人:跟我学学,他第一招用的是什么招,还有印象吧
08:55:45
郑总:印象是有的,第一招就是一个
郑总:老虎掏心
主持人:是迎面打一拳,能跟我们学学吗
郑总:第一招就是要进攻我,我们就要拼命进攻他,后来十分钟他就是第三招就倒地,他爬不起来了,我们把他扶起来了
主持人:被你打倒了
郑总:我把他打倒了
主持人:咱们给郑总鼓掌,这好几千在这儿看着被人打倒了有什么感觉
郑总:我们也很自豪,少林的功夫给我们农村指导以后,自己很自豪,叫他不要生气
主持人:听见没有,这20岁就打败了武林高手,越听着我这心里越着急,今天当着现场的这么多人,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界呀
郑总: 这个还要见识
主持人:有没有报名参加,现在开始报名,你看,这个块大,本来穿着长袖,一上来就缕袖子了,试试,一个人对俩,他俩都不是少林出来的,相对来说打倒还比较容易
郑总:现在应该说从武术上,有这么多的观众,这个不能试
主持人:就是试一下,让我们见识见识,找找感到,不一定非得把他们俩打倒。这个是外地来的,一看人家功夫不做,先迎接这个挑战还是先迎接那个挑战,要不你将内功把他击倒
郑总:不能试
主持人:你打一套拳也可以
郑总:那么我做一个动作给他看一看。他要正面进攻我们,我们就是一个动作,首先我们是一躲
主持人:这招好学也难学
小片:像这样的打擂式的比武,年轻的郑元豹还真经历了不少,也正式凭着逢比就赢的好名誉,他教出了3000多个徒弟,靠着一边打铁一边教武赚的钱,他开始寻找更好的赚钱路子。有一次,一个远房亲戚从甘肃带回来的报废的空气开关让郑元豹产生了浓厚兴趣,吸引他的不是开关本身,而是它的利润。据老乡说一个能卖到500多,还得批条子走后门。他一边研究怎么修理好这个空气开关,一边琢磨着怎么制造这种每个能挣500多块钱的玩意儿。终于,在研究摸索透这个空气开关以后,他开始了自己小作坊式生产低压电器的产业。然而,好景不长,温州在一段时间内却成为]了假冒伪劣的代名词。1990年,国务院下发了国办29号文件,开始了规模空前、声势浩大的打击假冒伪劣低压电器的行动。人心惶惶之下,郑元豹也躲到了上海,在上海三个多月度日如年的日子里,一个声音让郑元豹看到希望
主持人:当时跑到上海,是因为打击假冒伪劣吗?你害怕吗?害怕什么?
郑元豹:90年,中央打击假冒伪劣,重打温州,我们乐清是电器。所有搞电器的挺可怕,可怕在哪里,不是假冒伪劣,怕的是对我们这种假冒伪劣今后的处理我们当时当地的搞低压电器的人,甚至把设备沉到河里面去了,大家都说没有搞低压电器,但是我们躲也躲不起来,只有人躲到上海
主持人:在上海住在哪?什么原因让你重新回来?
郑元豹:
主持人:听到这个消息多久回来的?如果晚回来两天有区别吗?
郑元豹:
小片 一个让人振奋的声音让坐卧不安的郑元豹欣喜地赶回温州,回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招聘人才。因为,郑元豹知道,只要有了人才,才会有技术,只有拥有高新技术,才能创造财富。他1990年接手乐清人民电器厂,开始生产“人民”品牌的低压电器,并且联合四大股东开始走重组、兼并、联合之路。1996年,组建中国人民电器集团,并且开始大规模地兼并大型国有企业的“郑氏圈地运动”。截止2004年,他的人民电器集团年销售额突破100亿,旗下兼并或联合的企业达到85家之多,并且在全国电器行业稳居前列。 而温州这个曾经以假冒伪劣产品起家的地区,如今是现代化厂房、设备和经营理念,昨天的情景像是一场遥远的梦了。斯时,“宁要社会注意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非国有经济当然要拒于国门之外,正是郑元豹他们的“个体、私人经济”使得人均只有三分地的温州农民在全国率先脱贫,为党中央完成了“多种经济成分并存”的宏大构思提供了成功范例。春江水暖鸭先知,郑元豹用温州商人特有的商业敏感与政策敏感,借着改革开放的大好机遇,开始了自己电器王国的大踏步跨越。而他本人,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很多变化。
主持人:郑总啊,我听说你以前很害怕见摄像机?有多怕?
郑元豹:
主持人:我看你现在一点都不怕,是练的吗?
郑元豹:
主持人:为了让大家见识见识郑总的口才,我要给你出一道演讲题,请听题:温州人有四骗:骗学历、骗贷款、骗土地……,请在在一分钟内说出你的看法,大家欢迎!
郑元豹:
小片:真的很难想像,那个连一句普通话都不会讲的温州人,今天会在我们的摄像机前侃侃而谈。今天的郑元豹,会坚持每天第一个到岗,会365天天天穿制服扎领带上班,还带头戒烟,学习普通话。逐步发展壮大的人民电器集团要与国际接轨迎接更高层次、更广阔的市场,郑元豹近乎残酷地严格自律,使得一个庞大的团队时刻能够感染到来自它领军人物身上散发的细节的魅力。
主持人:刚才的演讲如果让你用你用温州话来说,是个什么感觉?
郑元豹:
主持人:普通话什么时候学的,好学吗?真的一年365天,天天打领带?穿个毛衣、休闲服能咋的?
郑元豹:
小片:为了提升自己辛辛苦苦塑造的“人民品牌”,郑元豹不仅仅在装束上去刻意地要求自己,还在生活习惯等一些细节上去改变自己,甚至连最爱不释手的香烟都给彻底戒掉了,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一改变,他的人民电器集团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无烟团队”。
主持人:戒烟,不容易吧?多久了?真就一颗不抽?最难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郑元豹:
主持人:这些看上去都是更工作无关的小事儿,对企业来说很重要吗?
郑元豹:
小片:郑元豹的七个兄弟姐妹别在不同行业做着不同的生意,用郑元豹的话说“这叫多元发展,齐头并进,不至于全军覆没,我们这里,都是这样分的。”温州人的眼中到处都是钱,温州的老板大多“能睡洋房也能睡地板”,掩藏在背后的是他们精明的市场意识和吃苦耐劳的品质。从曾经的“走南闯北艰苦创业”、“不叫下岗叫转岗,不找市长找市场,不是失业创新业”,到今天“敢为人先,民本和谐”全新的温州精神,温州人,作为一个群体,已经超出了地域含义而上升为一个品牌、一种学问、一个概念、一种精神。
主持人:作为温州人如何评价温州人?成功的原因是什么?
观众:
主持人:什么东西让你拥有这么大是力量把烟戒了呢?天天打领带吗?普通话说的挺好是跟郑总学的吗?
观众:
主持人:有这么一句话说,温州人的头发都是空心的,你怎么理解?
观众:
主持人:听说郑总脾气不大好,经常有人挨他骂吗?你怎么评价他?
观众:
主持人:如果让你用一句话总结你自己的成功经验,你会说什么?100亿,你此时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郑元豹:
主持人结束语:在某个历史阶段,这里是中国大陆唯一敢搞“市场经济”的地区。有人说哪里有商机哪里就有温州人,他们掌鞋、卖纽扣,从外地人看不上懒得做的小买卖干起,一元一元地挣回了发展的机会,才有了今天的兼并控股商海弄潮!温州有个郑元豹,他传奇的人生故事中闪烁着时代的符号,这些符号的汇集,成为昨天、今天还有明天中国特色的发展篇章。好了观众朋友,今天就是这样,这里是乡约,下周六晚9点52分再见。
责编:肖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