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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媒婆——姚玉英》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5年07月10日 16:28 来源:CCTV.com

  编导:常茜菲 焦锋


  50年间促成300多对儿美好姻缘;一个村子里500多户人家,却有三分之一的人是由她搭桥牵线成的家;说媒上了瘾,一天不说就浑身不自在;七十多岁了还整天出东家进西家地为别人的婚姻大事操心忙碌着。这变是我们的主人公,人送雅号“金牌媒婆”的姚玉英。


  最初知道这“金牌媒婆”是一次偶然间听朋友提起,说是陕西户县有这么个传奇人物,在近50年的时间里说媒就说了几百对儿,当时的第一反映便是这老太太肯定是属那种闲着没事干的主儿,肯定因此赚了不少银子,接着出现在脑海里的就是过去的老电影中那种媒婆的形象了:嘴角有颗痣,脑后挽个髻,身穿大花褂,手里再拿着一杆大烟袋,对她也没有十分地去关注。后来选题确定了下来,通过关系找到了她的联系方法,在和她通了几次电话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印象在慢慢地改变,谈话间觉得这位老人是那样亲切和蔼,于是称呼上也从“姚大妈”变成了“姚奶奶”。之后不久就是五一长假了,于是决定趁着长假去趟西安,去看看这位“金牌媒婆”的庐山真面目。


  姚奶奶家位于陕西省西安市户县大王镇的大王西村。这大王镇可是大有来头,位于号称“八百里秦川”的关中地区,自古就是陕西的商贸重镇,也曾是入川的唯一通道,有“金周至,银户县,福天福地大王店”的美称,富足而美丽的土地养育了性格粗犷豪放又不失热情的关中儿女。这里是“关中八大怪”的发源地,农民画、大秦腔 、社火、剪纸、游城隍,融汇了当地从古至今的民俗民风。而这大王西村更是从有大王镇的时候便有了的,到今天已经有了1000多年的历史了。如今的户县是陕西的粮食大县,农业方面以麦子和玉米为主,旱涝保收,是个不可多得的福地。而大王西村,是西北最大的纸箱包装基地,村民们的生活水平自然是很不错的。这不为了节约土地,村里还自己集资盖起了新楼房,这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再也不是老人们梦中的场景了。


  想要找到姚奶奶的家,是件容易得不能再容易的事情了,在村里随便问一个人,他就能告诉你奶奶家怎么走。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到了奶奶家,迎接我的不仅有奶奶一家人,还有村子里的乡亲们,他们差不多都是由奶奶从中牵线结成的夫妻,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给我讲起了奶奶说媒的故事,而奶奶只是在一边忙着给大家倒茶水,拿吃的,并不插话。看的出来,大家对奶奶的赞赏是从心底发出来的,并不是我之前想象的那样,为了说媒肯定捞了不少好处。奶奶说媒说了50年, 从来不收人家一分钱谢礼,甚至有的时候新人结婚请她去吃酒席,她都不去。奶奶的话语很朴实,“我说媒不是图别的,就是图自己心里高兴,看着大家都能幸幸福福地过日子,我也就幸福了。”下午,告别了姚奶奶,在回西安的路上,我放下了心中所有的疑虑,开始真正地从心底喜欢上这个和我姥姥同龄的老太太了。


  6月1日,儿童节,在和奶奶分别了一个月之后,我又来到了这里,而这次来就是为了给奶奶录制现场的。时隔一个月,再次来到户县,正值麦收的季节,一个月前我所看到的绿色的麦田,现在已经变得金灿灿了,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收麦子,看情形,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了。再见到姚奶奶,自然是觉得格外地亲切,别看今年已经是75岁高龄了,可精神头儿却一点儿不比那些年轻人们差。儿子、媳妇忙着收麦子,奶奶就在家管着做饭的事,当然了还有她酷爱的“说媒事业”。现场录制的时间定在了6月4日,在大部队还没有到达之前,我除了晚上回到住的地方之外,白天的时间全泡在了奶奶家,跟着奶奶一边做家务,一边听她讲她自己的故事和她说媒的故事。奶奶的婚姻其实也是很不幸的,13岁的时候被不知情的父母在媒婆的蒙骗下以60斤棉花的礼钱许给了比自己大二、三十岁的,并且从未谋过面的丈夫。15岁那年,婆家来人接她回去完婚,无奈之下,只好跟着来接她的人往婆家走,在离婆家还有一里多地的时候,为了摆脱不公的命运安排,她选择了跳井自杀,但随后就被跟着的人救了下来,还是送到了婆家。在婆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她会经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挨骂、挨打,可这些苦水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1949年,姚奶奶终于盼来了解放的日子,还当上了村里的民兵连长,和丈夫提出了离婚,婆家的人自然是不会答应的,并且采取了躲避的态度,拖着不想离,最后在村里的帮助下,她终于解除了和丈夫的关系,重新获得了自由。再后来,奶奶便碰到了自己的第二个丈夫,也是他是奶奶得到了真正的幸福。在20多年的婚姻生活中,两个人互敬互爱,共同努力创造着美好幸福的生活。就在这些日子里,她开始给人说媒当媒婆。奶奶的想法很朴实,就是因为自己在旧社会的时候受了媒婆的蒙骗,吃了很多苦,于是就想在新社会里,尽自己的一份心,帮助和促成天下有情人结成眷属。对于她的这些想法和做法,老伴也是特别的支持。1978年,丈夫不幸患了心肌梗塞去世,40多岁的姚奶奶为了孩子们没有再改嫁,带着他们艰难地生活着。孩子们一天天地长大,日子也越过越好,而奶奶说媒的劲头也越来越大了。年轻的、上岁数的、穷的、富的,凡是知道姚奶奶大名的,都会来找她说。有一年一下就说了40多对儿,连去人家那里吃酒席都吃不过来。奶奶说媒还有一个特点,别人说媒说过了就完了,可经姚奶奶撮合的夫妻啊,她连婚后小两口吵架的事情都管,还曾经为了一对儿小夫妻闹离婚的事跑到法院去找庭长撤案子。象这样的事情在姚奶奶那里可是数不胜数的,也正是因为这些,奶奶在村子里的威信也很高,谁家有个拌嘴吵架的,都愿意找她去给评评理。


  6月4日,节目正式录制。村里人早就听说我们要给姚奶奶做节目,录制还没开始,便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设在奶奶家门口的现场,等着听奶奶讲故事。村里的锣鼓队和腰鼓队也赶来表演,现场热闹得不得了。在节目录制的过程中,大家听着奶奶的故事,为那些高兴的事笑得淋漓尽致,也为奶奶曾经的不幸哭得淋漓尽致,完全地融入到了奶奶的世界中。节目在我们预期的时间里顺利录制完成了,我们要走的时候,奶奶对我们依依不舍,一再地叮嘱着我们路上要注意安全,工作要注意休息。带着奶奶和乡亲们浓浓的情谊,我们离开了。


  回到北京之后,在节目编辑的过程中,再一次地体味了奶奶的精彩人生,给我最深的感动就是奶奶在节目结束的时候说的一句话,说媒说了这么多年,奶奶最大的感触只有两个字——高兴!我想这“高兴”,定然是为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高兴,为幸福的生活而高兴,更为美好的将来而高兴。

责编:肖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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