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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天使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5年06月29日 16:02 来源:CCTV.com

  【预告片】

  (车祸现场•图片)

  这是人们不愿意看到的一幕。但这一幕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渐入警笛,施救场面)

  那里有呼救声哪里就有他

  (医院抢救室,鲜血满脸的伤者)

  他创办了全国首家个人 “交通事故救死扶伤联合会”

  同期:两个房卖了,老太太的手饰也卖了

  百万家产耗尽,只为上路救人。

  同期:我的小孩都3周岁了,我还没穿过婚纱。

  同期:办公桌、电话,砸吧。

  主持人:又买车?

  李树文:你一分钟,就能救条生命。

  他8年救助了300多人

  从3月1日到现在,我又救了18个人啊。

  救命天使——李树文 乡约拜访

  【小片】

  1998年正月初六,辽宁省葫芦岛市的一所医院里,被紧急送来一位病人,经医生诊断,58岁的患者属肝癌晚期。对于患者家人来说,这消息无疑于房倒屋塌。

  4天后,老人苏醒过来。当他微微睁开眼睛,一段面向妻儿极其微弱的话语,让现场所有的人先是一愣,接着哭成一片。从那以后,辽宁省葫芦岛市102国道上,就发生了很多让人感动却又难以理解的故事。

  观众朋友 大家好,欢迎收看乡约,我是肖东坡。我所在的外头就是102国道,你听听,这大车小车是一辆辆地过。这两年汽车数量不断地增加,交通事故也是时有发生。8年前,一位身患肝硬化晚期的老人,开始把目光关注这条公路,打那以后,这条公路上发生了很多很多故事,今天 咱们就来拜访这位令人尊敬的老人——李树文

  主持人:李大爷,你好,请坐,请坐。今年多大年了?

  李树文:65岁。

  主持人:8年前,您重病住院,现在身体还好吗?

  李树文:现在身体,比起来好多了。

  主持人:我看刚才还咳嗽,是不是?

  李树文:现在还有气管不好。心脏也不太好。

  主持人:当时你自己知道病情严重的程度吗?

  李树文:当时诊断是晚期肝硬化。最后就把结果告诉家属了, 让准备后事。说这个人基本上是不行了。

  主持人:苏醒过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说啥了?

  李树文:我说,我还能活多长时间呢,问我的老伴,我老伴说,死不了,我说,死不了,日子也不长了吧?我时候,她她没回答我。那我就知道了。我说,在我没死之前,还有点事没办呢?咋整?我说,阎王爷能不能让我晚走两开啊。

  主持人:这个时候想的应该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事啦。

  李树文:啥事啊,我说,我别的力量没有了,咱们成天在102国道上修理肇事车,你看这交通肇事发生的左起右起的,交通事故太惨了。我说,显云咱能不能组织一个队伍,把我的钱拿出来,去救受伤的伤员。把他抢救送到医院去。这兴许能在鬼门关夺回来性命。

  【小片】

  李树文的话刚一落地儿,满屋子人顿时惊愕了。一个生命垂危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自己还没有冲出鬼门关,却要到鬼门关里去抢救别人的生命?而此时,他的两个儿子正要结婚,两个儿子对象的工作正需要安排。在这个节骨眼上,本来都由应该李树文考虑的事情还很多。

  李显云:挺意外的,非常意外。

  主持人:你听到后感到意外吗?

  李 白:挺意外的,也挺不理解的。当时给我的感觉最后的愿望应该是,我和我弟弟,给我们安排工作啦什么的,没想到提出来的是整这个救死扶伤联合会。所以说,我感到挺意外的。

  主持人: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在那样的一个最后关头,提出了要上路救人的愿意,在你听来是不是出人意料?

  群众:我觉得确实是挺突然的,也很意外。

  群众:按常理说,在生命垂危的时候,首先应该安排老伴,安排子女的工作,婚姻,家庭的油盐酱醋柴米问题,不应该想到这种问题。

  群众:我看是百万家财怎么瓜分,对不对。

  主持人:当时跟爸爸说什么了吗?

  李 白:因为在病房间里,也说不上啥话,当时只能是听我妈的意思呗,看我妈咋处理这事呗。

  李显云;他坚决要干这个事。我说,你想干就干吧。咱们钱也赚了,在你临死有点愿望,就实现你的愿望吧。

  李地文:把氧气瓶抬过来,氧气拿过来。

  【小片】据有关资料显示,现在我国包括汽车、摩托车在内的机动车数量将近9700万辆,只占世界车辆总数的2%,可交通事故死亡率却占世界的15%。 我国每年死于交通事故的人数达10万人以上,平均每天有近300人成了公路亡魂。而成立救人联合会的初衷,却源自这条公路上频繁发生的悲惨车祸。

  主持人:咱们这条路上经常会有车祸发生吗?

  李树文:经常有车祸发生,特别是前几年,没改道的时候,道路比较窄,每天它的流量将近二万台左右。

  主持人:你印象当中,最触目惊心的车祸会是怎样的情形?

  李树文:第一起事故吧,是在1995年,道路还有改造之前,有一台大货车,追213追尾,对面又驶来一台轿车,将轿车撞进树空儿里去了,当时就有三名追尾,就在我的门前,人不行了,都是血,我告诉大伙儿,全都去救人去。那咋救啊。

  主持人:几个人?

  李树文:里面3个人。这个人救起来是非常困难的,车门子都堆在那了,出不来了,人都是血,啥也看不着了,浑身都是血。当时,手葫芦也上去、撬棍也上去,把这人往外抠。当时这3个人都活着,抠出来一个送一个,抠出来一个送一个,走不出去,这人哪,我就在前边作揖,最后我给过道人跪下来,我说,让让道,让让道吧,赶紧送走。就这样,送走了俩,到第三个实在是抠不出来了,第三个是司机,抠第三人时,气就呼涟涟地了,已经是不行了。

  【小片】惨不忍睹的车祸在李树文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以至于这位老者在生命垂危的时候想到的首先不是自己和家人,而是挽救别人的生命。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病情慢慢开始好转的李树文竟然真的兑现了自己的承诺,1999年5月11日,一个以个人名义发起、在全国尚属首创的“交通事故救死扶伤联合会”正式成立了。那么,李树文成立这个联合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主持人;一个以个人名义发起的救死扶伤联合会主要承担什么样的职责?

  李树文:我当时想的也不是那么太多,因为自己也没有文化,我想,我是做点好事,来回报回报政府和共产党,回报回报家乡老锦西。更回报回报当时救过我的那个人,因为他也不知道是谁,八九岁的时候他救的我,在地瓜炉里冻死了,小要饭的,我在地瓜炉里蹲着了,睡着了到早上就硬了呗,人家把我送到医院,又暧又呼地,好了,就跑呗,我还害怕医要钱,什么的。一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救的。另一个,我自己不好意思说这个话,不好意思说,今天我当着各位,特别是当着你这个金话筒,把我的心里话说一说,但是,我看到这个社会需要的是真正的爱心。需要的是真正的真情。我们有些人只看到钱了,只看到权了,你比方说,车撞了一人,什么车都有,可就没有人停,没有人站,没有人说,我去拉一把。在这种情况下,我是有这种思想的。我这样做的话,不是能启发启发别人嘛?

  主持人:这个联合会主要都干些啥呢?

  李树文:在102国线和城区内巡路,巡视交通肇事,哪能里一旦发生交通事故,我们马上前去施救。

  【小片】施救队员紧急出警。

  主持人:联合会有多少人?

  李树文:最多的时候达到33人。

  主持人:有车吗?

  李树文:当时我卖了两台车。

  主持人:你是怎么知道路上发生情况的?

  李树文:一个是咱的车自己去寻,另外也有来的电话。

  主持人:联合会自成立之后,忙吗?

  李树文:忙,这24小时,一天就五起六起,忙得吃不上饭,睡不着觉,根本就得连轴转。

  主持人:车祸的场面有时残不忍睹的,你不害怕吗?

  施救队员:张翠萍:开始的时候有点害怕,现在更不害怕了。

  主持人:抬过人吗?

  张翠萍:有一个老头被车撞了。我正好和司机出去巡道,走在路上看这位老人,当时救世主的时候,老人还在喘气,还活着,上车后在途中,这老人就死在我的怀里了。

  主持人:你是联合会的队员是吗?在联合会主要承担什么工作?

  张三:

  主持人:车祸的场面有时会让人目不忍睹,你不害怕吗?真的不害怕?刚开始害怕吗?抬过人吗?

  张三:

  主持人:当时你是怎么被救助的?

  被救助者:当时车把我撞的已经是昏迷不醒了,当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施救队的朋友们,用车把我送了医院。当时,我哪都动弹不了啦,如果时间再晚了,再耽误一点的情况下,由可能就不能坐在这了。我在这里我就表达一下我的感情,代表我的家人,给李老先生和联合会全体工作人员献上一面锦旗,以表达我的敬意。

  小片:李树文从小就是个苦孩子,4岁丧母,6岁丧父,兄妹 个早早地成了孤儿,靠讨饭和乡亲们施舍才慢慢长大的李树文靠给人家扛麻袋、卖力气养家糊口。上个世纪80年代初,他带着妻儿先后到河北、天津、黑龙江等地开办或承包过工厂。1993年,觉得自己人老力衰的李树文不愿在外面拼打了,就带着妻儿回到老家——葫芦岛市连山区。两个孩子也大了,自己又有手艺,爷仨一商量,就在路边上开了一个个汽车修理厂。别说,那生意还很火,几年间就积攒下了百万资产。百万家产虽多,可对于一个名为“救死扶伤”的联合会来说,面临的付出却也不在少数。

  主持人:救死扶伤联合会有二三十口子人,你都是从哪找来的?

  李树文:有的是他们自愿来的,有的是我从人才市场招聘的。

  主持人:发工资吗?

  李树文:发工资。

  主持人:他们都是全职吗?

  李树文:全职。

  主持人:管吃住吗?

  李树文:管吃住。

  主持人:你这有几辆车?

  李树文:现在有3辆

  主持人:这车的费用也不小吧?

  李树文:一天得100元多一点油钱。

  主持人:这些队员的开销包括车辆、设备的开销,这钱都由谁来出?

  李树文:都由我自己来出。

  主持人:义务地去救助?

  李树文:义务救助,一分不收。

  主持人:你把一些伤者送到医院里由谁负责看护?

  李树文:我们的责任就是从现场救助以后,送到医院,负责给他挂上号,负责帮助这些人送去检查,这样就算我们的工作结束了。有的时候没有跟着家属,没有第二个人,就伤者自己。

  主持人:有的时候还是外地伤员。

  李树文:对对对,这个呢,我们负责到底。

  主持人:有的时候身上没带钱。

  李树文:没带钱,我们联合会给垫付。

  主持人;要是确实没有钱怎么办?

  李树文:确实没有钱,我就确实给他出。

  主持人:本来也不是为了要赚钱。

  李树文:我就是赔钱。

  主持人:本来就是要花钱…

  主持人:你看马路上尤其是在夜间,咱国道上行驶的很多货车,一旦要发生事故,人被你救走了,那些怎么办呢?

  李树文:货我也负责。负责把这些货运到可靠的地方,给他保管好,什么时候取货,再把货给他运走。

  主持人:要钱吗?

  李树文:不要。

  【小片】1999年6月12日发生了一场车毁人亡的惨剧,一个外地的司机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而撒手人寰。死者的妻子,找到李树文“扑通”跪下:要李树文救人救到底,再救她全家一把。。

  李树文:到11天时,他的爹和他的老婆都来了,他爹了,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们施救队员磕头,六七十岁的老人。第二天,他的媳妇就来了,来了就在这办公室里哭哇,成了泪人了。她向我提出一个难题,请我想办法把尸体运回河北省南皮县

  主持人:离这有多远?

  李树文:1000公里吧。可我这车出不去。去不了。怎么办呢?拉死人车也难雇。后来雇火葬场的车,花了3000元钱,还得看我有面子。减一半价。

  主持人:谁拿钱?

  李树文:我拿钱。

  主持人:不是有家属吗?

  李树文:有家属,她没有钱。

  主持人:这3000元钱,按理说,应该由家属给你?

  李树文:她没有钱哪。当时我想着有200万元的存款,我每天每月修车收入又不少。

  【小片】

  自1999年5月11日起,李树文的施救车几乎每天从这个修配厂出发,沿102国道寻找事故发生现场,抢救伤员,他的联合会先后无偿救助了200多人,保住了价值上百万元的货物。不少外地司机都知道葫芦岛有一个好人李树文。2000年李树文被评为“葫芦岛市精神文明标兵”、“辽宁省学雷锋标兵”。而每天依旧紧绷着山路救人这根弦的李树文,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的百万家产开始到了支撑不住的地步。

  主持人:那两年因为救人总共花了多少钱,有统计吗?

  李树文:大约也有200多万元。

  主持人:后来汽修厂的生意

  李树文:没有了。

  主持人:怎么呢?

  李树文:人家说,车辆不能定点维修。

  主持人;哪一年的事儿?

  李树文:是2002年。

  主持人:对咱这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李树文:没有经济收入了。

  主持人:我听说 后来到了负债救人的地步?

  李树文:借了将近30万吧。

  小片:李树文咬着牙,艰难地支撑着被人们称作“102国道保护神”的这个救死扶伤联合会。他指挥着那两辆救护车辆依然日日巡路,把一个又一个交通事故受伤者送进了医院。而同经济的压力相比,再也无法忍受的家人,让李树文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

  主持人:我听说,当年大儿子李白还砸过你的办公室?

  李树文:那不是一回,两回了。进办公室说要结婚,向我要3万5千元。我说,3万5千元我可没有,最多,我能给你拿1万元以里,这是最多啊,最后给拿了7千5百元钱。他说,那你的钱都干这玩艺,我咋的,那驴子玩艺儿就砸呗。把我的办公桌、电话呱呱地都给你摔了呗。

  主持人:当你面就摔。

  李树文:我咋的,我。

  主持人:你不是他爹吗

  李树文:啥爹呀,他整个管我叫老李头子。

  主持人:进办公室那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 白:这么多年了,当儿女的也没说过别的,看我结婚的时候,你咋的也的帮我一下呀,另外,我媳妇是外地的,人家来了很多亲朋好友,到这边来了,脸面上也不好看哪。所以当时我也很生气的。

  李树文:现在我这个家庭,我跟大家讲,我今天当着大家面讲这个话,从来没讲过这个,说句真话,在对待儿女的事上,从内心来讲,也感到有些内疚,俩媳妇到现在没有一个管你叫声爹的,没有叫声妈的,什么原因?没给人家结婚,孩子都这么高了。咋说呀,房子,房了不能给人家,钱,钱不能给,啥啥不能给。有一分钱,我也要去救人去,有半分钱,我也去救人去。别的我啥也不干。

  主持人:我听说,不光要借债,而且还变卖家当?

  李树文:我现在把两套房子给人家抵债了,已经还给人家了,一些手饰也卖了。老太太,我不是没有钱的人那,金银手饰我能少吗,那也都卖了。也者贴到这里来了。

  主持人:卖俩房子?

  李树文:卖俩。

  主持人:住哪啊,这人。

  李树文:没住处,现在我呀。不都在儿住呢。

  主持人:现在还有啥想卖的吧?

  李树文:现在我还有两样东西必卖不可。我有两件狐狸皮大皮。一件是狐狸脖子梗拼制成的,这么一件长大衣,反正都能穿,这是两百年前的野山狐狸皮拼凑的。

  主持人:现在就开始拍卖了。

  主持人:还有一件是狐狸腿皮拼制成的,是半截的的,也是两百年前的野山狐狸皮拼凑的。还有两块好表,就是老式的欧米伽表,一块上自动的,一块是半自动的。原来计划是一个儿子一块,现在我也把这两块表重新收回。也得把它卖了,现在我急需买一辆救护车。

  主持人:还没找到买主呢,

  李树文:找不着买主哇。

  主持人:这表和大衣一开始都分给儿子吧?

  李树文:开始,表分了,大衣我没说分。

  主持人:没说,表分给他们手里了,然后又要回来了?

  李树文:要回来了。

  主持人:咋说的,你要回来?

  李树文:我说,这表你拿回来,拿回来干啥,我说拿回来得了呗,我说,我看看。

  主持人:看看就不给了?

  李树文:那还能给吗?我就卖呗。

  主持人:李白,这么值钱的手表,本来给你了,当时给你的时候咋说的?

  李白:给的时候也说了,我和我弟弟一人一块,自己挑,就一人拿一块呗。我也知道这东西是好东西,赶紧拿吧。

  主持人:这好东西不给儿子给谁呀?

  李白:我想,不拿也没有了,房子都卖了。

  主持人:要的时候咋说的?

  李白:他说,表哪。我说,戴着呢,他说,拿回来我看看,我以为他没稀罕够呗,好东西呗。那个年代卖的东西肯定是很稀罕的呗,我就给他了,之后我再好没看着。

  小片:曾经的百万富翁和他的救死扶伤联合会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困难的时候连生病买药钱都拿不出了。不少人多次劝老李摘掉这个牌子算了,省得活受罪,可是,老李却冻死迎风站,在自己的窘境和道路上不断发生的惨祸两边忙碌奔波。捱到2003年10月,“联合会”已欠债达65万元,终于被迫关门。面对曾经获得的一面面锦旗和一件件荣誉证书,李树文,这位坚强的老人,此时掉下了眼泪。

  主持人:你的联合会关门后的日子你是怎么过的?

  李树文:到过春节的时候,春节的前10天,家里年货还没有呢。要啥没啥。这个时候,街道给送来大米白面和豆油;敬老院给送来大米白面和豆油。

  主持人:曾经的百万富翁,现在人家要用大米白面来接济你,你到了这程度了吗?

  李树文:到这种个程度了。那个滋味。

  主持人:那个时候很需要大米白面和豆油吗?

  李树文:没有,你不需在整啊。你得吃啊,你这几口人得活着,你吃啥呀?真正去要饭去,咋要,这个,我到也考虑了,我要到了那种程度,我到哪一个我救助过人的地方,得要来300,500元的呢。但是,我不能这样做,我绝不这样做。

  主持人:你后来拖着病身子到河北黄骅去了?

  李树文:黄骅有一个工程指挥,去大连,这个人也很好奇的,从咱们这过,一看咱联合会的前脸都耷拉下来了,破烂不破烂堪了。他从电视上和报纸上看过咱和事迹。他拐到这个院里来了,整容了老婆子,就来了,来到这一看我在坑上缩成一团,很寒酸。穷得都不行了,这老两口子一看这种情况就哭了。他说,你这有啥资料没有?我说有,给他拿几盘录象带,就事回去了。带回去后,他就跟他们的工程处,计划处的同志说这个老头现在生活很困难,咱们能不能帮帮他,给我点小工程活。这样,我就拖着病身子去了,招了30名工人。

  主持人:干了多长时间?

  李树文:整整一年。

  主持人:什么工作?

  李树文:马路,这个路,那个路,旁边人行路有水泥的连手块,给铺这个。

  主持人:挣钱了吧?

  李树文:挣钱了。

  主持人:挣了多少钱?

  李树文:挣了60万元。

  主持人:哎哟。挣了60万元

  主持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哇?

  李树文:不是个小数。

  主持人:这日子不又慢慢地好起来了?

  【小片】2004年11月,外地承包工程回来的李树文重新回到葫芦岛,此时的孩子们希望能跟老爷子过上安稳的日子。可是李树文的选择的确让孩子们失望。他用刚刚拿在手中还没攥热乎的承包工程的辛苦费购买了车辆,装上急救设备,召回原班人马,又指挥大家上路救人了。

  主持人:老李刚刚挣了点钱,又买车准备上路救人,你同意吗?

  李显云:我支持他,因为我们在外面打了一年工,回来就干这个。

  主持人:当时,你爸挣钱了,你想干啥?

  李白;我的意思就别干了呗。干还不是那回事吗?我说,还不如咱买台车。咱最起码也是小康水平了吧,不要求别的,买台车。

  主持人:老爷子咋说?

  李白:让我死了这条心吧。

  李树文:这60万元呢,我还了30万元的外债。

  主持人:那还剩30万呢?

  李树文:还剩30万,我又花了12万元多,车买车。再买设备,带修房子。

  主持人:什么?又买车?

  李树文:原先的车,让人家扣的扣,坏的坏,不行的不行。

  主持人:上路救人的车?

  李树文:上路救人的车。

  主持人:摊上老李这么的公公,觉得委屈吧?

  小范:以前有这点想法,现在没有了。毕竟在这也待这么多年了。

  主持人:我看着,你还穿着队员的服装。

  小范:是,每天巡路,我也去。

  主持人:挣钱多吗?

  小范:我跟跟别的队员开的工资一样,一个月400元。

  主持人:想过,这样干能干多久吗?

  小范:我们会长继续做的话,我想,我应该能继续做。

  主持人:咋不管他叫爸呢?

  小范:没结婚,没结婚。

  主持人:跟你的那些同年龄的女同伴相比,你的老公公和别 的老公公不太一样吧?

  张翠萍:不一样。

  李树文:老怪物,我是。

  张翠萍:是个名人,在家里,我们不理解。在外边,别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大好人,在家他不是好人。

  主持人:在家不是好人?是啥人?

  张翠萍:现在,我的小孩子都3周岁多了,我长这么大,我没穿过婚纱。我们家孩子3岁多了,我不敢回我娘家,我不敢见我爸。我怕说我。我连婚都没结过。但是我在心里是挺佩服他的。我也尊重他的这些想法,也每天跟着救护车出去救人。

  主持人:是被老李救助过的人,是不是?

  被救助者:当时,我没在现场,车碰人的现场。当时都是这个李先生给救的,救完之后,把人送到医院。然后,找是谁的孩子。这我才知道的。对不对,说真话吗,就这个情况,他们的人就在医院给看护孩子,我们一家人知道这个消息了,不都要到医院吗。完了,他们才慢慢撤出,忙他们的事情,我在医院看护孩子。

  主持人:救死扶伤联合会救过你?

  被救助者:对。

  主持人:当时很严重吗?

  被救助者:当时特别严重,在医院住了4个月的院吧,出院后拄双拐拄了半年多,没想到能恢复到这种程度。

  小片: 2005年3月7日,湖南一位29岁的青年因遭遇车祸,在公路边躺了5天5夜,因无人救助被活活冻死在公路旁的草堆里,引发了人们对人道主义和社会救助机能的讨论。车来车往的道路上,李树文的个人救死扶伤联合会,给路人的平安增添了一份保障。

  主持人:我看刚才又把氧气吸上了,现在天天都吸氧吗?

  李树文:天天吸。

  主持人:一天得多久吸一次?

  李树文:每天最低要吸七八个小时吧

  主持人:不吸会有什么感觉?

  李树文:不吸气短,靠山缺氧。

  主持人:现在有很多,现在有正规的救助机构,你做为一个人的救死扶伤联合会,你觉得会不会多余呢?

  李树文:我不是等报案,我是找案。这就是两个不同。

  主持人:觉得有一天有没有这种可能,既能完成你去救人的这种夙愿,同时还能有很好的经济运转。

  李树文:会有的。

  主持人:谁看了那些车祸现场的照片谁都会有心惊肉跳的感觉,说实在的,谁都不敢保证在奔袭的路途中会不会发生点意外。而做完今天的节目,我更加会对那些救死扶伤的人油然而生敬意,一位年逾6旬病魔缠身的老人多年的义务付出不容易啊!我发自内心的祝您健康长寿。好了观众朋友,今天就是这样,欢迎收看农业节目的其它栏目,咱们下周同一时间,再见。

责编:肖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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