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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关注:于全兴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10日 14:09)
小片:2001年, 摄影师于全兴把镜头对准了西部的贫困母亲,他历时一年,行走西部9省34个贫困县85个乡镇106个村寨,为300多位母亲拍照,照片中的有些母亲一辈子没有离开过家,这些照片有的是她们人生中的第一张,有的或许也是最后一张、、、
主持人: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乡约,我是肖东坡。每年五月的第二个星期日又来到了,这一天是妈妈的节日---母亲节,今天我们乡约栏目的主人公是一位摄影师,我们一起来听听他给我们带来的一些关于母亲的故事。你好,于大哥。
于全兴:你好 肖老师
主持人:我知道你拍了很多关于贫困母亲的照片,在这儿能给我们大家看一看吗?
于全兴:好。这是我在丘北拍的是顾彩莲。
主持人:我看着这张照片的时候,我觉得好像我的情感会不知不觉被她吸引进去,她是那样一种渴望的状态,挣扎的状态。我看她好像还很年轻。
于全兴:当时她20多岁。
主持人: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孩子吗?
于全兴:对,都是她的孩子。
主持人:那是在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下见的第一面?
于全兴:我们在村里转的时候,其实是路过她的门口,我看她母子三人在那儿蹲着,我第一句就问她你怎么了?
主持人:为什么要问你怎么了?
于全兴:因为我看她那种感觉,背孩子的时候,好像她的手一直捂着肚子,她就说她一直胸口痛,后来才知道是胸膜炎,我说怎么不去看病,她说没有钱。
主持人:我看这里面这张照片,这墙是用石头搭的?
于全兴:堆起来的。
主持人:这有一个大的?
于全兴:对,那个房子已经是,要我们在城市来说是危房,它已经倾斜了。
主持人:用一个大木头在撑着。
于全兴:撑着,对。
主持人:我注意到两个孩子没有穿鞋,而顾彩莲穿得这个鞋也破了,我看她弓着腰,平时就是这样一种生活状态。
于全兴:当时我看她的时候她蹲在那儿,后来我连续拍片子,她蹲累了就站起来了。
主持人:不论是蹲着,还是站着,她的表情好像都很一样,我感觉她的眼睛里好像有泪水。
于全兴:其实是有泪水,但是她从来没有,我这么采访她,她也没有掉过一滴泪,而且我在采访她的时候,她跟我说,她病了之后也没有钱,就靠她的一个丈夫的哥哥,到山上挖一些中草药来治病,但是一直没有好转,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那么她每天还要编织箩筐,我问她为什么要编箩筐,她说好到赶场的时候,她可以换回一些钱,买一些盐巴之类的。
小片:顾彩莲的家在邱北县官寨乡丫口村,以喀斯特地貌著称,这些被外人常常惊叹自然造物的鬼斧神工,对本地人来说,只意味着两个字:贫穷。这里天旱缺水,只能种玉米,每亩地产200斤就算高的,一般都在100斤左右,人们辛苦耕耘一年,仍有4个月的粮食缺口,需要国家救济。
主持人:她的生活状态当时是一个什么情形?
于全兴:家徒四壁,很贫困的。
主持人:贫困到什么程度?
于全兴:我记得我当时去她家的时候,家里头就是黑洞洞的,我进去之后,其实我打了一个打火机才能看见,当时没有电,屋里头就是一个锅,门后面所谓的一张床,就是几个木头搭的一个架子,上面就是一张破棉絮。
主持人:顾彩莲在家里平时吃什么?
于全兴:我想最好的是苞谷饭吧,就是所谓的玉米饭,我记得她家里有一个黑罐罐,里面可能就有一些菜,好像是我们说的酸菜,其实就是黑的酸菜汤。
主持人:她生活的来源是什么?
于全兴:当时是编织箩筐。
主持人:能收入多少钱?
于全兴:她有100元钱的收入。
主持人:一年?
于全兴:: 对。
主持人:100元钱?
于全兴:在2001年的时候。
主持人:这100元钱能干什么呢?
于全兴:对于我们大多数来说,一顿饭也不够吧,几包烟钱。
主持人:她的形象有什么代表性?
于全兴:我自己感觉,作为一个摄影师来说,能够充分表现出一个贫困母亲所具备的一切图象元素的东西。比如说她有孩子,她背个孩子,代表了这个母亲劳作,
再有一个最关键的,她的目光,她企盼那种幸福生活的那种眼神。
小片:于全兴,43岁,是天津师范大学影视艺术学院教摄影的副教授,自2001年起,一直作为志愿者,为救助贫困母亲积极奔走呼吁,他深入农村,为贫困母亲拍照。
顾彩莲只是于全兴采访的众多贫困母亲的一个缩影。在拍摄期间,于全兴每到一处,就被那些贫困母亲祈盼的眼睛所感染,往往一个心酸的故事没有溶化,另一个心酸的故事又跃上心头。
主持人:拍的这些贫困母亲当中,哪一个母亲给你留下最深的印象?
于全兴:重庆的大巴山有一个叫覃纯菊的。
主持人:这有她的照片吗?
于全兴:有。这就是覃纯菊。
主持人:多大?
于全兴:当时我采访她的时候是38岁。
主持人:全家四口人,九年前丈夫耐不住大山贫困的生活,把一双女儿抛给她出走,至今杳无音信,一个丈夫不在家,带着两个孩子,在稻田里。
主持人:这张照片?
于全兴:这就是她背沙子。因为当时她丈夫走了之后,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孩子要读书,她也需要挣点钱,帮人家去背沙子,但是最关键的是,在她丈夫走了之后没几年,因为一次山洪,把她原有的一个小土屋给冲垮了,冲垮之后就没有房子住了,她就把两个女儿寄到别人家里头,我听他们那个村委会主任给我介绍,她每天半夜的时候,在那个小残壁当中,她就住在里面,在小残壁中晚上就哭,说很凄惨,当时县里的政府知道之后,救助她3000块钱让她盖房子,但是在重庆那个地方,3000块钱是盖不起房子的,她为了盖这栋房子,带着两个女儿到她的山下去背沙子,背石头,两个多月,硬把一栋房子给背了起来,就靠她和两个女儿,当时她给我看这个背上,全部都是脱皮的。
主持人:这一筐沙子会很重吧。
于全兴:反正我当时掂了掂,我背不起来,我估计得有100多斤吧。
主持人:她一天要背好多筐吗?
于全兴:她一天要背好几趟?
主持人:这一趟得有多远?
于全兴:估计这一趟,她连筛沙子再背的话,得半个多小时,对,覃纯菊。我边采访时边拍了这张照片,我看她眼角还有眼泪,她控制不住自己。
主持人:这种泪水就像你说的,会经常在半夜没人的时候涌出来?
于全兴:会经常的。
主持人:当时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就坐在你的对面?
于全兴:她就坐在我的对面,我是边采访边拍照片,她向我介绍自己的时候,她控制不住,我也是控制不住,我也是掉了眼泪。
主持人:做这样一个表情的时候,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于全兴:讲到她丈夫走之后,房子冲垮之后,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又要吃饭,又要供她们读书,又要去筛沙子挣钱,这是很难很难的。
主持人:这张照片?
于全兴:她天天早上四五点钟起床,然后到晚上12点钟还不能睡,为什么?她跟我说,她就有两只手,那么别人帮不了她,她只有自己干,所以家里的活都要靠她干,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要给孩子缝鞋。
小片:于全兴为自己的图片写下了这样一段文字:寂静深夜,孤灯之下的覃纯菊还在继续操劳着。她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水车,只要能够转动,就要给自己的孩子创造好一些的生活。
目前,我国把人均年收入520元的列为贫困人口,这些人几乎都生活在远离城市,生态环境恶劣,自然灾害频繁的地区,有些人甚至住在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恶劣的生存条件,使他们终年辛苦,得到的却是难以想像的贫穷。
走进贫困母亲,慢慢了解到她们不为人知的痛苦和悲伤。于全兴开始觉得压抑,因为他感觉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去面对这么多的苦涩和眼泪。
于全兴:每当我采访一个母亲,她跟我讲述她的故事的时候,讲述她家里生活情况的时候,我的眼泪就不自觉要流出来,有时候我的照片拍得很虚,就是因为我的手在发颤,很多都是这种情况,比如说顾彩莲,当时她跟我说的时候,说家庭条件的时候,我就特别感动,作为一个母亲来说,她的伟大伟大在哪里?她病得那么厉害,她还要编织箩筐,还要挣钱,挣100元钱。我当时问她,为什么不拿100元钱去看病,她说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想到是为娃娃买一些吃的,说这种母亲的伟大,这种感觉,深深地打动了我,我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主持人:第一次拍的是哪一位?
于全兴:拍的是藏族的才仁巴毛,我今天也带来了,这就是那个叫才仁巴毛的,当时是52岁,那就是她的小女儿。
主持人:娘俩眼睛里都含着泪水。
于全兴:当时是在青海的玉树,叫结隆乡杂年村,因为在青海很空旷,海拔是4700米,我们的车经过一个路边,我说我们到这家看看,当时他们藏族的生活习惯,冬天住一个冬窝子里面,就是用一些土垒的土坯房,叫冬窝子。
主持人:当时很冷吗?
于全兴:冷,零下将近二十多度。你看她家里就是这种条件,没有炕都睡在地上,冬天她们取暖就靠牛粪。
主持人:这张照片?
于全兴:做糌粑。我们知道吃青稞,你也去过藏族地区,像旅游的地方,糌粑是很好吃的,那是用酥油调的,还加糖什么的,如果家庭条件不好的情况下,用清水来调,放点儿盐巴。
主持人:这张照片是什么情形下拍的?
于全兴:当时母亲没在家,家里头就这么一个小女孩,倚那个墙边上,也是带着很痛苦的状况,那个小女孩说,从八岁开始,肚子一直在疼,说疼得那么多年,一直没有看过病,她疼得特别难受的时候,拍的一张照片,但那一瞬间我没有抢到,她疼的那种感觉的时候,好像给她喝了一点儿热水,可能好一点儿,我们在采访过程中,她母亲回来了,当时就问了问家里的情况,因为这个小女孩的父亲,很早就过去了,家里也是有一个母亲,带着几个孩子,我说孩子病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不带到乡里去看病,就很简单,就一句话,没有钱,.因为当时我去青海省,我第一站接触这些贫困母亲,给我的震撼非常大,当时我已经忘了我是一个记者,我就极力想帮助巴青才仁这个小女孩,想去带她看病,我就征求她的意见,征求她母亲的意见,她母亲也同意了,那张照片就是说,她母亲吻别这个孩子,因为她12岁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后来我们到了乡上的时候,让她吃饭,她不会用筷子,也没有用过筷子,也没有吃过米饭,像那种炒菜,汉族的那种饭,她不会用筷子,她用一根在那儿扒拉饭,最后还是不行,最后把筷子放下,还是用手抓.
主持人:她吃得香吗?
于全兴:她吃得很香。后来我带她看病之后,她就不知道怎么表达,她也很感激的那种感觉,她给我清唱了一首歌,她那意思就是说,祝福我远方来的亲人,祝福我一路顺风。
小片:两个月后,于全兴接到巴青才仁所在乡乡长打来的电话,说巴青才仁的病已经好了。
主持人:你觉得这样做是不是已经超出了一个摄影师职责的范畴了?
于全兴:在我的印象当中的贫困跟我第一次下去的时候概念,真是截然不同,本身已经感动了我,我自己也控制不住我自己,有时候拍完照片的话,我会给一些他们,比如说零钱什么的,但是那不是特意的去做,是一种不自觉的就要做那种事情,看到他们那些贫困,其实我一个人帮不了他们什么,但是我总觉得,我能帮他比如说解决一些盐巴,能够买一些什么吃的。
小片:1986年,于全兴从天津美术学院毕业,分配到一家报社,从美术编辑做起,一直做到社长助理,主管广告创收。平时还利用学美术的底子,承揽装潢业务。老于房子宽敞,有车代步,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在城里算是成功人士。
一次偶然的机会,于全兴结识了幸福工程,这是1995年,由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中国计划生育协会、中国人口报三家发起,以贫困母亲为救助对象的基金会,他们正想找人以图片的形式见证工程实施。于全兴接受了这个任务,义无反顾地奔向西部,真切地面对那些不幸母亲。
主持人:于大哥,你到西部拍摄这些贫困母亲,这条路也很不平坦吧?
于全兴:当时一开始下来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因为毕竟没有到西部去过,后来经历过几次,才知道路还是比较艰辛,曾经也遇到过几次危险.
主持人:什么样的危险?
于全兴:在甘肃的时候,我们傍晚往回返的时候,我在大山里面,路边上就是深渊,都是土路, 因为它那路很窄,那个师傅在拐弯的时候,前面有个车,因为它那个车,
会车是会不了的,必须得退回来,当时他一急刹车轮子往右打,急刹车之后就停在那儿了,对方也是停在那儿之后,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撞上了,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我往窗外一看,我浑身就起鸡皮疙瘩,因为那是深渊,如果真掉下去,那就交代了.还有一次在四川的阿坝黑水县,遇到了泥石流,当时我小的时候,从电视里看过泥石流,不知道真正的泥石流的危险,我还跟师傅说赶紧冲过去,当时那师傅说不能冲,
一冲的话,要是我们陷在里面以后,泥石流再往下走,我们的车就翻下去了,就冲下去了,他说我们立刻往回返,否则的话会塌方我们会有危险.说等我一秒钟的时间,
我下车拍张照片,因为你作为一个摄影师,什么情况都要记录,我就摁了一个快门,
也就三秒钟的时间,等我再上车的时候,我们走的时候,开了不到一分钟,前面我眼看着巨石就下来了,就塌方了 ,离我们很近很近,那声音是巨响,司机一个急刹车,就停在那儿了,离着我们就是几米的路,塌方就下来了,把路堵上了,我很惊讶, 我也很害怕.我后面那个局长,天下着大雨,也不打伞,也不披雨衣,下了车之后就握着我的手就说,感谢你,于主任,我说为什么感谢我?他说没有你的三秒钟,我们就开过去了.
主持人:正好开到那个地方.
于全兴:对, 因为当时他跟我介绍,说在我去之前,有一个记者就被塌方就砸死了.
小片: 2002年,于全兴的“幸福工程”摄影展在北京展出。幸福工程旨在帮助贫困母亲“治穷、治愚、治病”。这一行动目的是唤起全社会对中国贫困母亲的关注。母亲是家庭的核心,没有母亲的幸福,就没有家庭的幸福,救助一位贫困母亲就是救助一个家庭,帮助了后代,进而改变一个贫困母亲和家庭、子女的命运。
于全兴:当时做展览的时候,我记得好像是大学生,一个女孩子,她久久地站在顾彩莲那张照片底下,她在那儿流泪,当时我走过去问她,我说你看照片有什么感觉,她说于老师,我看了照片之后,我就感觉顾彩莲在跟我对话,就好像我已经到了那个环境,所以那个大学生就说,于老师我一定要帮扶她,这是在现场的事.
主持人:顾彩莲得到来自社会各界的救助了吗?
于全兴:我这次回访,我见到顾彩莲的时候,她已经变化很大了.而且把全国各地
给她寄来那些信都给我看了,而且这次我也带来了.
主持人:我看看好吗?
于全兴:好,你看看这些信.
主持人:这是珠海来的,尽管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靠工资生活,但经济条件要比你们好些,正因为如此,我作为一个人,有责任有道义做一点事情,力求多一些的帮助你们.这是浙江的一封信,特寄上400元资助你们发展经济,以表达我及家人的心意,我相信你和丈夫都是吃苦耐劳,勤俭过日子的人,通过你们的努力一定能够走出贫困.
主持人:现在的顾彩莲你有新的拍摄的照片吗?
于全兴:有,我今年回访,幸福工程给她帮扶,她现在变化非常大.
小片:今年,于全兴再见到顾彩莲时,他感受到的是一个快乐的顾彩莲。
通过幸福工程和社会各界人士的帮扶,顾彩莲的病已经痊愈。 从2003年春节,顾彩莲开始杀年猪,杀年猪是当地农村过年的风俗,这是顾彩莲结婚11年以来第一次杀年猪,距离于全兴为她拍照已有两年时间。
老于一直记着当年顾彩莲说的话,如果谁能帮我一些钱,养一头母牛,转过年来母牛下了小牛,我就可以还钱。
主持人:她在笑,孩子也在笑.
于全兴:她已经很高兴了,家里头房子也盖起来了,这个是我今年2月4日来的时候
我拍的照片.这是她给我看她杀的年猪,为了过年.而且自打2003年之后,她就开始自己杀年猪了,以前没有杀过,她说她结婚到2003年,她从来没有杀过年猪,因为家庭条件不好.那么到2002年开始帮扶她之后,2003年第一年,2004年, 2005年,她每年都要杀一只年猪.
主持人:得到救助款之后她是怎么用的?
于全兴:当时接到不到3000元钱的时候,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说给孩子看病,当时那孩子脑袋耷拉下来之后,但是不知道什么病,但是她本身有病,她给孩子看病,那么好了给孩子看病,才花了300元钱,剩下2000多元钱,她就立刻想到要买牛,后来丈夫就说你病成这样,你买了牛之后,也没有办法去养它,两个人商量了两天,得有两天的时间,还是先去医病,后来顾彩莲同意了.
主持人:为此还争论了两天?
于全兴:还争论了两天.然后就是看病了,陆续看了将近一年,把病看好了,她用这个帮扶钱的,去买了一头牛,现在那头牛下了一头小牛,然后又买了几只羊,又买了猪,而且现在连缝纫机,什么自行车都有了.我当时我记得我今年下来,看她第一眼的时候,她又黑又瘦,当时我问村里的干部说,为什么又黑又瘦,他说她病也好了,她又有牛了又有羊了,她要下地去干活,忙得.
主持人:当时拍照片的时候,那个时候在想些什么?
顾彩莲:想着困难,有病.
主持人:病好了吗?
顾彩莲:好了.
主持人:我看这脸上开始有笑容了,是不是?
顾彩莲:是.
主持人:开心吗?
顾彩莲:开心.
主持人:今天穿得很漂亮.
小片:“幸福工程”救助贫困母亲的办法是,将社会各界捐赠的善款和募集的资金,以县、区为单位建立项目点,救助对象为项目户。为每户的贫困母亲提供无息贷款1000元至3000元,用于发展生产,时间为1至2年。到期按时归还,回收资金将投入救助其他贫困母亲,形成“小额资助、直接到人、滚动运作、劳动脱贫”的救助模式,同时依托各级计划生育协会组织,保证救助资金直接到人。
幸福工程中国组委会副主任吴景春:咱们现在讲的是贫困的人员还有6000多万,但是贫困母亲要占三分之二左右,我觉得我们不应该亏待这些母亲,因为她们不仅为社会做出了贡献,肩负着和男同志同样的任务,而且他们还肩负着繁衍后代的任务,还肩负着家庭的任务,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关注这些母亲,不应当使她们贫困.
云南省计划和生育委员会主任和耀云: 由于国家的支持,我们少数民族的贫困母亲,在政治上地位有提高,生活上有改变,技能上学到了很多技术,致富的本领,同时她的生存环境和生活质量得到了提高.
小片:从1995到 2005年,幸福工程实施10年以来,投入资金2。6亿,在29个省、市、自治区316个县建立项目点,救助14万贫困母亲,直接受益的有65万人。
北京某杂志社副社长江淑芳:我第一次知道幸福工程这个名字,想到在这个社会,现在好多的企业家,他是完全有能力帮助或者资助贫困母亲的,我希望在幸福工程在这一方面多做一些宣传,让好多的社会的企业家,让他们也伸出一把手帮一下这贫困的母亲.
主持人:有没有那样的,你拍的照片,受救助的母亲至今仍然没有得到救助?
于全兴:没有救助的太多了,在我今年春节期间来到丘北,回访顾彩莲的时候,我顺便采访了一下叫李兰芬的,就是离着顾彩莲很近,开车用不了20分钟的路,我去的时候我感到很震惊,就是这张照片,这就是当时我2001的年时候,采访她的时候,你看这2001年拍的,她住的是茅草房,已经四处透风了。
小片:于全兴为李兰芬拍照,当时她家一年只有150元收入,两个女儿,15岁的大女儿没有读过一天书。现在,她住的瓦房还是在政府帮助下盖起来的。
主持人:我看她站在自己的新房子面前,可是脸部的表情还没有笑容。
于全兴:她家里头有两个女儿,一个现在是12岁,一个现在是8岁,就是这两个孩子,这个是她姐姐,这个是妹妹。到现在也没有读过书,我当时拍她姐姐的时候,我问她:希望不希望读书?她回答我不希望。
主持人:为什么?
于全兴:因为她妈妈那个腿不能走路了,不能干活了,也不能下地了,家里头所有一切一切的工作,包括地里的,包括回来做饭,都是由她来做。
主持人:落到这样一个12岁的孩子身上?
于全兴:所以她说我要读书,家里活就没有人干了,所以她就不读书,但是我问到她妹妹的时候,她妹妹特别高兴,露出了一个很天真的笑容,她说她很喜欢读书,这个姐俩相差没有几岁,那么反差非常大。
主持人:这个是姐姐吗?
于全兴:这个是她姐姐。
主持人:还流着眼泪?是你抓拍的吗?
于全兴:是我抓拍的。当时我在采访的时候,说的时候眼泪就流下来了,我问她读书的时候,她说她不想读了,那么这个时候她眼泪就掉下来了,刚掉的时候我抢了这个时间。所以我拍这个的时候,我的感受很深,就是说12岁的女孩,那么在大城市那不是说读书的问题了,我们在大城市的母亲,她为了孩子读书,她能够花好多钱,甚至几万块钱,让她读到一个好的学校,这是一个很大的对比,所以说我拍了这些贫困母亲,通过一年多包括我今年又回访贫困母亲,我感受非常深:就是说作为人类,生存状态的差异性很大。那么同样是一个母亲,那么在贫困山区的一个贫困母亲和在城市的一个母亲,她所要达到的一个目标,所付出的代价是不一样的,肖老师,您同意不同意我的观点?我感受是非常深的,你也有母亲,我也有母亲,我们现在是为人父母,我们都希望孩子会比我们要好一点,而且我们要孝敬我们的父母,尤其是母亲,但是在贫困山区,其实他们不懒,真的,走了一年多,不是说像想像当中说的,他们好吃懒做,不是那个概念,因为我是亲眼见到的,他们都有能力,只不过就是缺一个起动资金,哪怕是1000元钱,那么这1000元钱,可以救助这些贫困母亲,甚至一个家庭。
其实我做这个事情,我没有过高的奢望,我只会说通过我的图片,我希望这些贫困母亲,能够过得好一点,解决温饱仅此而已。
主持人:咱们现在每年从幸福工程里能获取多少救助母亲的资金?
云南丘北县委书记唐文祥:每个母亲是2000元,到现在为止我们是310位.
主持人:还有多少母亲等待救助?
云南丘北县委书记唐文祥:按照我们人口福利基金会这个标准,需要救助的我们全县还有三万多贫困母亲.
主持人:母亲给了我们生命,教育我们如何做人,在我们有能力的时候,我们能为母亲做些什么呢?而我们的一点爱心,改变的有可能是那样一个穷妈妈还有她的那个家庭的幸运。加入到幸福工程中来吧,让我们共同体会帮助母亲的快乐。好了,观众朋友,今天就是这样,欢迎收看农业节目的其他栏目,咱们下周同一时间再见。
片尾字幕:从1997年开始,中国“幸福工程”将每年的“母亲节”定为“救助贫困母亲活动日”,提醒人们在关爱、赡养自己母亲的同时,不要忘记在中国尚有千万贫困家庭的贫困母亲。如今,为贫困母亲献上一份爱心,共同帮助她们走出贫困,已成为中国“母亲节”最有意义的一项活动。
爱心捐助
电话:010-621797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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