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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青春背影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7年01月16日 14:27 来源:CCTV.com

     
    [内容速览]在人们的记忆中,汪国真的名字是和青春联系在一起的。他的诗曾被千万少男少女诵读,他是80年代的流行符号,他的风靡成为一种现象。今天,这个名字已有些遥远,通过《青春背影》,让我们再去寻找记忆中那段诗歌的美好时光。

  

 

视频: (上)   (中)   (下)

    1978年,画面中的这个青年考入了广东暨南大学中文系,成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二批大学生。在当时考入大学的学生中,应届毕业生几乎是凤毛麟角,已经22岁的汪国真在同学中属于年轻的。

    这时的大学中涌现出各种各样的学生社团,这些社团以文学方面居多,主要是诗歌和小说。在那时,几乎每个系都成立了文学社,几乎每所大学都有一份不定期出版的文学期刊。汪国真那时参加了暨南大学中文系的文学社,并成为系刊的创作骨干。

    这首名为《学校的一天》的小诗,刊载在1979年4月12日的《中国青年报》上,这是汪国真发表的第一首诗。

    汪国真:后来隔了几天,我就接到这个叫梁平的记者给我写了短信,这封信的大意就是说:汪国真同学,我们从你们的刊物里选发了你的一组诗,现寄上稿费两元,希望今后继续给我们投稿。

    看到自己的名字第一次变成铅字出现在报纸上,激发了汪国真的写作热情,也就是从那时起,汪国真开始不断向报刊投稿。如果没有这首诗的发表,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或许不会发生。

    在80年代初期,诗歌可谓无处不在。

    这一年,一个复旦大学中文系一年级的新生发表了短篇小说《伤痕》。在一段时间内,伤痕成为反思“文革”十年文学作品的代名词。

    此前,发表在《今天》杂志上的北岛的诗歌《回答》,标志着朦胧诗的开端。随即,舒婷、顾城、芒克等一批朦胧诗人出现,他们的作品充满了对过去岁月的反思。

    朦胧诗的内核是人的解放,是汪国真读大学时最流行最前卫的文学式样。而表现在校园里,青年人也出现了叛逆的装扮。诗人西川当时就读于北京大学,披肩的长发使他在学生中显得特别引人注目。

    西川:后来上大学以后也是长头发。所以我拿到那个,我们那时候拿那个图书证,图书证上要贴照片,我那上面贴了一张照片。我拿回来我一看,那个上面的性别这栏后面写的是男,但是那个男是被改过的,很显然原来给我写了个女。

    诗人西川的长发一直保持到几年前,因为拍摄电影《站台》的角色需要,才剪成现在的样子。西川在电影中扮演了一个插队留在山西的北京知青,既是县文工团团长,又是一个诗人。

    汪国真和众多校园诗人一样,也在不停写作,他的诗歌文字清丽、书卷气浓郁,但却与当时的流行样式却相差很远。

    汪国真:当很多人可能去模仿那种朦胧诗,写那种深奥的诗,晦涩的诗,自以为这是深刻的诗的时候,我没有那样去做,我选择我认为要写符合这种规律的诗,那么实际上我的诗,你注意,就是说它是通俗易懂的,它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受众,是因为这个诗大家不难理解,不难懂,但是又是能够引起人们共鸣的。

    汪国真还在写诗,此时的他戴上了厚厚的眼镜,已经是中国艺术研究院的一名编辑,他坚持写自己认为正确的诗,并不断向报刊杂志投稿,但创作道路似乎并不顺利,他的大部分诗歌都被退稿。

    当时在《诗刊》工作的唐晓渡就曾接待过这位热爱诗歌的年轻人。

    唐晓渡:他经常捧着个本子跑到诗刊去,就是说老师帮我看一下,从这个编辑室跑到那个编辑室,但是大家也从来没有,应该说没有人关注过,重视过,哪怕一点点,稍微有一点重视都没有,我们诗刊当时一共有,作品室有9个编辑,分管不同的大区,我想没有一个人注意过说有一个叫汪国真的人,这个诗,值得我们花一点心力的,没有。

    在严肃文学期刊将汪国真拒之门外时,他的诗却得到了青年流行刊物的青睐。《热爱生命》最终被《追求》杂志刊载。1988年,当时发行量达到百万册的《读者文摘》杂志在卷首语中摘发了这首诗。很多读者正是从这首《热爱生命》开始认识了汪国真。

    《热爱生命》

    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 既然选择了远方 便只顾风雨兼程

    我不去想能否赢得爱情 既然钟情于玫瑰 就勇敢地吐露真诚

    我不去想身后会不会袭来寒风冷雨 既然目标是地平线 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

    我不去想未来是平坦还是泥泞 只要热爱生命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1986年,台湾电视电视剧《几度夕阳红》播出,琼瑶的言情小说在内地风靡一时;台湾女作家三毛的散文体小说《撒哈拉的故事》使流浪、漂泊成为当时的时尚字眼;女诗人席慕容的诗歌、散文,让年轻读者从字里行间读到了爱情的味道。

    汪国真:当时的情形吧是港台热是一拨接一拨,当时最开始琼瑶热,然后就是三毛热,然后呢接着后来就是罗兰小语,后来我看了一篇文章,说罗兰小语是在将热未热之季,被汪国真这个诗一出来给冲了。

    1985年开始在杂志、报纸上发表诗歌后,汪国真的诗逐渐被少男少女所喜爱。截至到1990年,汪国真已经陆续在《辽宁青年》、《女友》等青年刊物上发表诗歌一百多首,他的名字也开始被年轻人熟知。

    在当时著名的电视栏目《综艺大观》中,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

    “那请问您这本诗集最初是怎么问世的?

    关于这本诗集的问世,还有一个小故事,去年三月份,山东《济宁日报》社的一位编辑李木生老师来北京出差,他辗转找到我,他说他请我帮一个忙,我问他您请我帮什么忙?他说他们报社有一个叫王萍的女青年,很喜欢我的诗,近几年就从全国各个报刊上摘抄了一整本我的诗,那么这个手抄本我带来了。

    就是这本?

    对,就是她摘抄的《年轻的思绪》。

    她自己制作的?

    自己制作的封面,然后呢,里头有她描的插图,有她自己写的序。

    字写得也很漂亮。

    对,还有她编的目录。今天,王萍和李木生老师已经来到了这个演播室,是不是您采访一下他们。

    是坐在你身边的这两位吧,欢迎你们,欢迎你。王萍,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喜欢汪国真的诗吗?

    我读汪国真老师的诗呢,感觉就是一种享受,在他的诗中呢,有丰富多彩的人生,有催人泪下的情感,还有真诚纯洁的友谊,我感觉他的诗呢,写出了人人心中有,个个笔下无的东西。”

    故事直到今天仍在延续。推开王萍的家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镶嵌着王萍名字的多宝格。客厅的主题墙做成了一本翻开的书。蓝色的门窗,四白落地,在家中惟一的书柜里,摆满了她多年收集的汪国真诗集。

    王萍:一开始就是85年,在报社,我当时比较喜欢诗嘛,然后就抄诗,抄诗呢,抄多了,一开始没注意汪国真这个名字,后来抄多了,发现好几首都是他的那个名字,就比较注意他了。就经常留意在报刊上留意他的诗,喜欢的都抄下来,然后抄多了,就觉得想买一本他的诗集,结果跑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没有我就自己,自己就是抄了一本。

    王萍将多年收集的汪国真诗歌汇总、分类,工整地抄写在日记本上,并自己写了序言。她为这本诗集取名为《年轻的思绪》,还学着正规出版物,在版权页上虚拟了一个梦幻出版社,并编了书号。

    1990年8月,王萍的手抄本《年轻的思绪》正式出版了,除了增加一篇后记之外,这本诗集对王萍的手抄本未做任何改动。书中收录了汪国真从80年代中期以后发表的诗作近70篇。

    《我微笑着走向生活》

    我微笑着走向生活,无论生活以什么方式回敬我。

    报我以平坦吗?我是一条欢乐奔流的小河。

    报我以崎岖吗?我是一座大山庄严地思索!

    生活里不能没有笑声,没有笑声的世界该是多么寂寞。

    什么也改变不了我对生活的热爱,我微笑着走向火热的生活。

    在我们采访结束即将返回北京时,王萍像十几年前那样,委托我们将她这些年来收集的所有关于汪国真的剪报,一共四大本,转交给汪国真。

    汪国真:我觉得非常非常受感动。这是她费了那么多心血弄下来的。我觉得吧,也许用我的一句诗来表达这种感情,或者说感觉,可能还是比较确切的,就是说让我怎样感谢你,我原想收获一缕春风,你却给了我整个春天。让我怎样感谢你,我原想捧起一束浪花,你却给了我整个海洋。

    1990年10月中旬至12月,汪国真应邀在北京30余所高等院校举办诗歌讲座。在高校中出现了汪国真诗歌演讲热潮。

    在一次演讲中,汪国真突然提出他的写作目标,那就是像泰戈尔一样,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唐晓渡:当时他就在那么(大)的场合,可能有好几千人吧,他就说他要夺取,立志夺取诺贝尔奖,结果就成,当时就成了一个笑话,大家就说:连汪国真都要想得诺贝尔文学奖,你说谁还不想得吧。

    汪国真:我的出现可能使诗坛和评论界很吃惊,很意外,可能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是默默无闻的人,根本就是,可能有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个写诗的叫汪国真,特别是有一些诗坛的人,可能会非常吃惊。因为首先我在诗歌刊物发表过作品,但是不多,而且我也没有找评论家给我写过评论。

    1991年2月,从未在《诗刊》上发表过作品的汪国真,他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诗刊》杂志上,评论家们开始对他的诗歌进行品评。文章指出,汪国真把自己的生活感知放在一边,一味迎合大众的心理,在他的诗中故作深沉与潇洒,流露出一种伪饰与虚浮。因为作者自身人格精神的没落和贫乏,使他的作品流露出一种极其庸俗的断句情结。

    与评论界相反,汪国真的诗歌作品被广大读者所接受。1990年相继出版的四本诗集,都取得了十万册以上的销售量。

    这一年,汪国真诗集被《新闻出版报》列为十大畅销书之一。汪国真被冠以各种称谓:《追求》杂志称他为“文坛新秀”、《女友》杂志称他为“诗坛王子”、《青年文摘》称他为“青春的代言人”、《南方周末》在头版打出通栏标题《汪国真:缪斯钟爱的男人》。

    1991年,汪国真应邀参加了中央电视台第一届青年业余节目主持人选拔赛。在近千名报名者中,三十六岁的汪国真是年龄最大的,此时,他的诗歌已经风靡了五年,诗集已经卖出了将近60万册。经过初赛、试镜和复赛的逐层淘汰,他进入了最后的决赛。

    1991年青年节,主持人选拔赛决赛在中央电视台播出。通过电视屏幕,成千上万读过汪国真诗集的人第一次目睹了作者的形象。

    汪国真:你越有压力,越发挥得不好,你越发挥得不好,就越有压力,何况呢,如果当时我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我去参加这种比赛,虽然有压力,但是这种压力和你在那种风口浪尖的时候是不一样的,因为你如果表现得不好,人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恰恰又是一个热点人物。

    最后,汪国真总成绩在八名选手中排名第六,获得三等奖。

    正是在这次比赛之后,汪国真很快淡出了公众的视线。虽然他的诗集还在再版,但人们很少能从媒体上看到他的消息了。汪国真风潮过去了。具体因为什么,我们也无法说清。

    《背影》

    背影 总是很简单 简单 是一种风景

    背影 总是很年轻 年轻 是一种清明

    背影 总是很含蓄 含蓄 是一种魅力

    背影 总是很孤零 孤零 更让人记得清

责编:红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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