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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低俗说不 2005年7月21日播出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5年07月22日 15:51 来源:

  马东:大家,欢迎收看今天的《文化访谈录》,我们今天要跟大家谈一谈有关电视节目的话题。我们两位嘉宾,一位是大家非常熟悉的著名演员王刚先生,另外一位是电视评论员冯平女士。

  我们今天话题的起源其实是前不久的一次会议上,那是中国广播电视协会播音主持这个委员会成立的一次大会上,王刚先生有一个即兴的一发言,给很多人留下了特别深的印象。其实谈到的是您在台湾去参加那些娱乐节目遇到的那些特殊的状况。我们能不能今天的话题就从这个开始说起。

  王刚:去年,我们去台湾应对方挚邀来宣传我们拍摄的一部电视剧,然后大概是台湾接待方安排我们要参加某一个综艺节目。

  马东:综艺节目。

  王刚:或者是娱乐节目,至于怎么叫的我也拿不准,他们有一个程度叫预采,就是预先采访。

  马东:来两个编导。

  王刚:来两个编导,然后在饭店的一个房间里面,开始等邓捷跟张国立在谈,然后我估摸他们快谈完了,然后我就进去了,结果进去他们还没谈完,我就坐在旁边听他们怎么聊。我进去的时候就发现国立跟邓捷的脸色就已经不大对了,然后那两个小女编导有点战战兢兢,她们继续问着,后来我作为旁观者,我就有点,我说算了吧,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年纪轻轻,怎么好意思问出这种问题?不好,真的,我说这个栏目我们不能参加了。

  马东:您能想象那样的节目会是什么样的?

  冯平:娱乐节目嘛,咱们也比较普及了,各个上星台也都有自己的娱乐节目,当然这类节目制作的时候它是邀请了很多嘉宾,还有现场的观众互动,这方面都比较强,老百姓也比较喜欢看。

  马东:收视率一般都挺高的。

  冯平:对。因为大家在轻松娱乐当中也可以放松自己,学到知识,老少皆宜吧。但是在做这个节目过程当中,也出现了一些偏差,比如说片面地追求搞笑、追求刺激。比如说前一段看过一个节目,这个节目也是属于做游戏,邀请了四对生活当中的情侣到节目当中来,主持人为了说这个节目效果很强烈、很好,就说别看你们现在是情侣,等走出节目以后,你们的结婚计划就有可能不再实行了。

  马东:为什么?

  冯平:因为他要经过这个节目当中种种的考验,可能就有一些想法了,来的时候的想法就会改变了。接下来就做一些游戏,确实是让人感到有一些

  马东:那是什么样的游戏?

  冯平:有一个游戏是这样的,比如说很简单的,在一起娱乐节目当中也不是第一次见到的,吹气球,非常简单,四对情侣都吹了,其中一对情侣把气球吹破了,破了以后,哎呀,这一轮我输了,然后就把自己的女朋友带到其他三位男嘉宾的面前,就说,请你们让我的女朋友亲你们一口,吻你们一口,这个就很尴尬。就这样还不够,主持人在一边还要渲染,完了以后还要问女嘉宾,说口感怎么样?这个是非常地令人尴尬,看了以后。

  王刚: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刚才没说的那个台湾的娱乐节目,大概我们拒绝上那个栏目以后,后来我听说以前播过这样的节目,考验,比如说你马东的定力怎么样?找几个美女,然后你说那个是亲吻,我想大概这么一下子意思一下就完了。

  马东:对。

  王刚:他那不是,她去抚摸你,马东。

  马东:这几人是演员?

  王刚:马东,然后给你连上一个机器,来测试你。

  马东:心跳。

  王刚:心脏的跳动,大概还有脑波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总而言之,轮番地去摸你,就这样。

  冯平:还是同一场游戏,还有更厉害的在后面。这个游戏做完了以后,第二轮的游戏是把生活当中的情侣要错位,错位,还是四对情侣重新组合,用尼龙拉套把身体给贴住,有的嘉宾就不太好意思了,就没有贴那么紧,那旁边的主持人说要贴紧贴紧,这个时候,尼龙拉套我们平时使用得很多,它要分开的时候,你不能平面的,平面的不可能,而且手被捆住了,不能分开,你就要……

  马东:扭动。

  冯平:通过扭动,这个姿态当然很不雅观。

  马东:在电视上看起来,让人非常不舒服。

  冯平:这完全是恶作剧,这样的恶作剧给现场的嘉宾也好,给电视机前面的观众,能够带来什么呢?

  马东:这些电视节目的策划者,他们内心可能也有一个,就是他觉得我做这些东西老百姓爱看,从收视率上或者从,能看出来,但是他忘掉了一点,就是其实你低估了老百姓对节目的分辨能力。

  (小片)解说:

  许多观众观众很喜欢电视娱乐节目,但对个别节目的低俗现象颇有微词。近年来,国家广电总局积极整顿、净化荧屏。但是这类节目并未绝迹……

  王刚:你比如说我们原来为我们大众最喜闻乐见的很多地方戏曲、曲艺的形式,比如相声、比如二人转一些,在旧的时代,那是在一个相对比较封闭的空间。因为老百姓他没有那么多钱,没有那么多可能去欣赏更高雅的东西,但是那是在什么? 他是在先对封闭的空间内,相对的社会影响不像现在这么大了。

  冯平:观众的数量很少。

  王刚:很少,但是有固定的观众群。就这样,我们刚解放的时候,我们那些艺人,后来我们称为新社会的文艺工作者,比如侯宝林先生,就要把相声里的脏口改掉,因为新社会,我们艺人变成新的文艺工作者了,把原先在地摊儿上演,上到了舞台,他们是自觉地在行动。

  马东:这就是相声走进大雅之堂。

  王刚:这个你可以设身处地地讲,一个家里,现在我们大部分老百姓就一台电视机,一家老少,或者三代、两代围着看,如果恰恰一个公公跟儿媳妇,也许我这个太保守,太封建了,看到电视上那种不堪入目的东西,尴尬不尴尬?

  马东:脸上应该做何表情?

  王刚:甚至如果我是做父亲的、做爷爷的话,一个10几岁的孩子,如果看到这个,我觉得刚才冯女士说的那还算是轻的,真的,还有甚者,实在是不堪入目,上台扒裤子,最后展示出你内裤是什么颜色?如果是10几岁的小姑娘、小小子,我们作为长辈的能不把他眼睛捂住吗?老师教育了费那么大劲,家长盼着孩子成才,最后我们不能说看了一下,孩子就怎么着了,如果他长此以往,如果孩子们都上学了,老琢磨我那同桌穿的什么色的?诸如此类的,这样对孩子……

  马东:我看过一个节目,它是从另一方面让看着不舒服,它是怎么样?它是一个《白毛女》,红色经典,大家非常熟悉的一部戏,但是它在作为一个小品的时候,把《白毛女》这个戏给改了,改成什么呢?喜儿为了要去整容,杨白劳找黄世仁借了钱,黄世仁来逼债的时候,杨白劳说你先别着急逼我的债,过两天,等我中了体育彩票,我就把钱还你。然后过两天他果真中了体育彩票,他满马路喊,我现在不是不是杨白劳了,我是杨百万。怎么可以肆意地去篡改?我当时觉得可能说改编这个小品的是一个年轻人,但是他完全忽略了老年人,或者说上了年纪的人,他们有一些共同的集体记忆,他们的那些集体记忆是需要尊重的,而不是按照你的想法,把它随便改编了,博人一笑。

  王刚:对。它颠覆了我们原来的很多的一些理念。比如说我前一天看过一个节目,请一位老演员,我不说名字,70多岁的老演员,虽然是相声演员,70多岁的老演员到台上参加游戏节目,他们要求他对主持人,一个20出头的小姑娘,表现出那种含情脉脉,表现那种对她的爱慕,而且到最后一定要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王刚:你可想而知,很不舒服。

  马东:一个健康的社会,一定不是怎么都行的。

  冯平:我从一个母亲的角度,有的时候看到他们拿天真无邪的儿童在节目当中做道具,看到的不只一次了。有一句谚语叫“事实出自儿童之口”,孩子们是不会说谎的,不会说瞎话,但是在节目当中,主持人说了,考考你们的反映能力,只能说对,不能说错。这个对于一个4、5岁的孩子他当然也很好强,但是主持人要求了,你只能答对,明明是在北京,说我们是在天津,对不对?对。他不能说不对,不对了就要出场了。

  马东:被淘汰了。

  冯平:被淘汰了,孩子们也很好强。明明是,你们都是女孩子,实际上两个男孩子,但是也不敢说不是。主持人没办法了,连珠炮一发都是对的,这个时候就把一个小男子叫吃来了,你是女孩子对不对?孩子们还是不敢说不对,马上说,我是男孩儿。啊,你出场了。所以从画面上看到这个男孩子的表情就很难过了,哎呀,怎么会出场了呢?我说的是实话啊。像这样的节目造成的后果就不是一个孩子参加了一个节目,我想说不定在他今后的生活当中,都会留下很深的记忆。

  王刚:还有一些就是节目真的是对青少年从心里的成长是非常不利的。比如那个节目的播出我没看,但是关于那个节目的电视评论,大家的争执我看了,就是要把一只猫,要从四楼或者是几楼扔降下来,看看这个猫最后能活不能活?早就把这个广告发出去,大家趋之若鹜地传来了,现场的,还有电视机前的。我就在想,这是什么命题?因为我主持过《动物乐园》,我一向认为,如果有造物主的话,人和动物是兄弟姐妹,是地球母亲的儿子,我们都是平等的在这一点。

  马东:至少应该和谐相处。

  王刚:对,你在虐待它,而且让人们在电视里看着我们人是怎么虐待一只猫的?那虐待人又如何呢?怎么能把这种东西搬上电视呢?

  马东:我想这可能就是追求收视率追求到了畸形的程度了。

  王刚:有时候可能要俗一点,但是俗总有一个极限,这些人是在挑战人们的道德底线,我就撞一下,我看你怎么样?我就不断地在碰,这个是很刺激人的,这谁都明白。其实电视制作人、主持人也好,他可以正面地去引导观众的这种心理,而不要一味地去迎合,否则就会形成一种恶性的循环,不断地大家一块儿往往下出溜。

  马东:对,您刚才讲到前面讲的相声那个例子,侯先生在改行的时候,改行原来的那个底,最后那几句话,说我的西瓜在沙瓤什么什么,最后那个你要不吃,我给你来一个大开膛,在旧社会是一直用大开膛的,但是在侯先生一遍拆洗,一遍新的过程当中,他就讲了,这样的台词过于刺激,在我们新时期的舞台上,用这些东西再去招揽观众,是不足取的,所以即便它有现场的效果,我也要把三个字给改掉。也就是今天我们听到的这个经典的段子《改行》,今天你再听的时候,你发现就这样一个包袱,其实并不影响它整个节目要表达的思想内容和它子做得现场调和。

  王刚:但是这就引出一个问题是什么?原来那样使,《包袱》很容易响,我怎么能够把品位提高了,但是《包袱》还要像那么响,那就是你的水准问题了。

  马东:往往是水平不够的时候。

  王刚:所以才要那样了。

  (小片)解说:

  主持人在电视娱乐节目中,通常具有突出的作用,同时也是许多孩子学习和模仿的对象。但是,个别娱乐节目主持人在形象、情趣和语言上格调低下,导致许多电视观众的反感。

  马东:刚才大家谈到好象这么多节目,其实这么多节目,其实有好多问题集中表现在主持人身上,的确现在我们当红的基本上就是原来演员,或者是其他各界的明星,这是没有错的,但是一旦你要记住,做了电视台的主持人,中央台也好,地方台也好,你身上还有一份,一个新的身份,你是新闻工作者了,从另外一个角度。这个时候跟原来就是不一样了,真的不能够信口开河了,真的就得慢慢地直起急追,慢慢提高自己的文化修养。

  冯平:说到这儿,我插一句,其实主持人对于自己的形象很在意的,哪一个主持人不在意?都很在意,比如说对服装的追求、对发型的追求很表新立异,但是有一点我觉得,我很想提醒他们,你的整体形象当中,其实很重要的一部分在你的语言上,语言它是有一个形象的,是不是?我曾经考虑过或者说很想把这个问题想得更透一点,在一个人你没有张口说话的时候,你打扮地很时髦、很漂亮,也在生活当中能够看到这样的人,但是他一张嘴,就打破了你印象当中的,好象跟这个人的形象对不上。

  王刚:这种人多。

  冯平:所以我们的主持人应该讲规范的普通人,这是最起码的要求了,但是他们就觉得这跟我的形像没有关系了,我个人喜欢听港台腔或者是带有口音的那种,他觉得很时尚,刻意去模仿这个,其实就这一个方面,已经把你的形象,在观众、受众当中的形象已经受到了一定的损害。

  马东:可能有人是这么觉得,我是针对10几岁,初中生、高中生这个年龄层的这种节目,所以他们受港台电视剧或者电影的影响,他们爱听那些在我们听来别别扭扭的那种港台腔。

  王刚:这样的话对孩子的危害不是更大了吗?孩子之所以那样,也是因为哪是因哪是果,很难说的,可能就是因为你们老这么说话。除了我们大家知道那种尖团字的那种“谢谢”,怎么怎么样,“谢谢”这套已经。还有一种,语法上跟我们原来这种标准的普通话,很规范的汉语。

  王刚:很逗的就是,比如说有一个,大家经常用的,而且这多半都出自于女主持人,比如这样问,过去完成时,比如你要问我王先生,您曾去过台湾吗?或者您到过台湾吗?您去过台湾吗?这很正确吧,可是有不这样问,说王先生,你有去过台湾吗?加上“有”,你有去过台湾吗?过去完成时,曾经去过吗?曾经吗?太多了,你有吃过棒冰吗?“你有”什么什么什么,现在是越来越多。马东:我们《挑战主持人》,你知道来参加的都是一些年轻的选手,都是20岁左右,昨天我碰到一位,因为我们在培训,昨天碰到一位,他跟我们表达的感受就是哎,我真的要疯掉了。我说你是哪儿人?大连。我说嗨。这不是放着好好的人话不讲吗?

  马东:对啊。

  王刚:人家港台这样讲,他是没有办法。而且其实现在,特别是香港作为我们的一个特别行政区,他对于能讲好,他们叫做国语,我们叫做普通华,能讲好国语,他们是非常羡慕的,因为我们经常在一块儿,一块儿拍戏,他对于自己蹩脚的普通话非常惭愧,他非常认真地,王大哥,真的是不好意思,你得多多包含,我的国语讲得很滥,他真的非常惭愧。而我们却偏偏东施效颦,明明会讲一口,原来是很好的普通话,因为有的就是广院毕业的过去,反过来偏偏要这样讲话,这是没有办法啊。而且把自己的声音都破坏了。因为我们标准普通话利于你的发声,利于你各个共鸣腔体的展开,你想想“这样讲话怎么能够展开你的声音呢”?

  马东:这个说轻了好象是一种流行趋势,这两天街上全流行这种讲话,所以他是追时髦,说重了,它是一种文化自卸,你对你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不够了解,不够有底气,你就会放弃自身的东西,去模仿去追求另外一些其实你也不了解的东西。但是那样会给人以种时尚、时髦的感觉,殊不知在这个过程中,你就你就缺实了你的文化自信。

  王刚:没错。

  马东:我们刚才其实说到所有主持人的这些话题,归根到底都是集中在主持人的素质上.前两天,奥运会期间,我看到,一个出境记住采访奥运冠军赵蕊蕊,奥运冠军,她打女排的,她那段时间脚伤了,大家都知道,那段时间观众确实很关心她的脚伤怎么样?但是他直接一句话就是……

  冯平:让赵蕊蕊蹦几下。

  马东:你也看了,很多人都看到了,后来都在讨论这个事儿。就是你个一个出境记者,你拿着话筒指着别人说,全国观众非常地关心你的脚伤得怎么样?来给我们的观众蹦两下,我们看一看。

  马东:刚才您说主持人跟演员的不同,我特别有感触,主持人在现场主持节目的时候,有很多是即兴发挥的,你是没有台词的,但是你的即兴发挥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冯平:要具备这种的素质才行。

  马东:我觉得第一是提高素质,第二是通过别的手段,你录完了以后,你一定要想一想,我哪句话是不要的,

  王刚:做一个主持人对栏目要有充分的准备,这是一方面,还真的像您刚才讲的,它有一些是你准备不来的,那是哪儿的准备,是你是平时的准备,你的积累。如果说你是一个有品位的话,你不会这样的,你起码懂得做人的礼貌吧。我也经常强调这样一个观念,主持人在某种方面像我们待客的主人似的,你作为主人,你的待客之道是什么呢?首先肯定是真诚,我真心地欢迎你们来,是不是?第二呢?我多多少少对我们将要谈的话题有所了解。

  马东:这是一种尊重。

  王刚:我们都觉得我们受到了尊重,我们就愿意跟您聊下去。如果你讲话再有点幽默感,会让我们觉得轻松,原来进来挺紧张,马东这么一聊,我们轻松多了,刚才还是这么坐的,现在我就可以这么坐着了。大家都放松了,但是这一切,都是在有一定的文化品位之上的,舍了这一点,你越热情越可怕,你越幽默越可怕。

  马东:您说得特别对,有的时候那种不知道是刻意这么问的,还是想先表现一种幽默,让人啼笑皆非。我前几天看电视,一个,也是记者,娱乐记者采访一个女明星,她就问女明星,你觉得你身上长得最不好的地方在哪里?女明星说我缺了两颗牙。她紧跟着的一句话是那会影响接吻吗?

  冯平:所以说电视人也好,主持人也好,他的职业要有社会责任感,你说你不是,就是像在自己家里头或者是自己非公众的场合去说这些玩笑话,它是一个大众传播的媒体,说完了什么就都传出去了。

  马东:咱们说了这么多,其实我们现场这些观众当中,还有很多是年轻人,你们听了我们的讨论之后,觉得有什么是你们,能触发你们的感触的,你们可以举手来讲讲,有吗?

  观众:我自己孩子都5岁多了,我从来不拒绝他看这种东西,因为我觉得提高免疫力。他看了那个以后,我说儿子看,这就是坏蛋。他说妈,这就是坏蛋吗?我说对,这就是坏蛋。我说这种低俗的东西,我说妈妈觉得很恶心,但是我会把好的东西给他看,他的情绪会很高,出去他跟同学,他小朋友打他,他说啊,你看暴力电影,你坏了,我觉得效果起到了。

  王刚:他还教育别人?

  观众:对。

  观众:我想说的是,刚才谈了主要是电视的一些比较让大家不太能接受的画面,其实我以前也看过一些,像有一个台,就像一个天气预报的节目了,可能在座的的一些也看过,可能女主播穿得很凉爽,动作也很让人不太能接受,最后报了一下天气预报,我觉得看完了之后,很多人都觉得,啊?今天的温度是多少?天气情况怎么样都不知道。

  冯平:主持人的自我表现在节目当中已经喧宾夺主了。

  马东:我的理解可能这是一个真正的一种电视的恶性竞争造成的,你播天气预报,本来是你说清楚,给足信息,然后你这个人也还大方、和蔼、得体,语言清晰也就足够了,然后不行,我们要找一个美女,不行,我们要找一个年轻的美女,不行,我们要找一个年轻的美女,要找一个打扮地花枝招展一些,不行,我们要找一个年轻的美女,打扮得花枝招展,还要穿得不多。

  王刚:最后到及至,还会怎么样呢?还想干吗?

  马东:其实就像您前面所说的,这恰恰是你招数不够多,恰恰是你想象力贫乏所造成的。

  王刚:所以那天的会上,我用了四个字“黔驴技穷”。

  马东:我前些天看过一个节目,我感觉特别多,王军霞在接受一家电视台采访的时候,他们讲的王军霞的人生故事,他们提了一个意外的问题,事先没有跟王军霞沟通过,就是王军霞有一个哥哥去世了,然后他们谈到王军霞在得奖牌关键的时刻,他哥哥去世整个这件事情,王军霞在现场说,你们凭什么来跟我谈我的哥哥,我的哥哥一直生活在我心里,我现在把他就想象成活在另外一个遥远的地方,但是不能见面,但是他永远活在我心里。你们凭什么把我的伤疤揭开?

  王刚:问得好。

  马东:就是像王军霞这样的反问,特别是撞击我,我自己反省我自己以前做过的节目,有没有过对别人这样直接的伤害,一定有过。我们可能想的是这是我的工作,这是我要做的事情,这样可能会有更多的观众,这样可能会有更高的收视率,但是我们在这个过程当中,一定要不断地反思和提醒自己,你是不是平待人?你是不是还记得你是一个媒体工作者?你是不是记得你所说出的每一句话,会对看电视的人有特别大的影响?如果能够长有这种反思,我相信,我们一起常有这种反思,我们一起能够对得起我们媒体工作者的称号。

  谢谢,谢谢大家收看这期的《文化访谈录》,下周见。

责编:宣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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