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克·贝松的第五元素 |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6年08月16日 14:14 来源:
主持人: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世界电影之旅特别节目,我是主持人蒋小涵。今天到我们节目当中做客的是国际影坛的一位巨匠,他的个人经历非常特别,今天我们将和他一起分享他人生的点点滴滴。好,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法国著名导演吕克·贝松先生。
吕克·贝松:谢谢。这个座位可以用来睡觉,比较舒服。
主持人:这次贝松先生千里迢迢来到中国,对于那些多年来都深爱您影片的中国影迷来说,是一个特别幸福的事。这次到北京来,到国内非常非常的奔波,四处跑,觉得辛不辛苦?
吕克·贝松:我有点不舒服,我有点气管炎。
主持人:有点气管炎,现在感觉怎么样?
![]() |
| 吕克·贝松 |
吕克·贝松:我说的不是禽流感,所以请大家放心。
主持人:贝松先生还是很幽默。其实贝松先生的个人经历很丰富,我们的节目时间有限所以不可能面面俱到。我们从您的影片当中感觉到有那么几个元素,四个元素在您生活中是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我们今天就这几个元素入手来聊一聊好吗?我想先冒昧地问一下贝松先生,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吕克·贝松:我最喜欢蓝颜色。
第一元素:海洋
主持人:我们知道海洋对您还说有着特别的意义,您从小生活在海边,而且我听说您好象小的时候,特别喜欢跟小孩玩,喜欢跟海里的鱼玩,能把这个经历给我们讲一讲吗?
吕克·贝松:我们每个人在出生之前就在水里待了9个月,那里是非常温暖的水,在母亲的肚子里,这是非常重要的元素。我们都来自水中,在那里有一种失重的感觉,所以在水中感觉是非常美妙的。确实,如果说我一年之内不能看到大海会非常难受。因为大海广阔无限,人在里面显得非常渺小,所以这个世界上不是人指挥一切,是整个大自然。所以我认为看到了大海就看到了超乎人类的力量。
主持人:我知道您很小的时候和很多的鱼类建立了很多的感情,而且您曾经说了一句话,“和鱼类相比,你和鱼类有着更多的相似之处”,为什么这么说呢?
吕克·贝松:鱼可以倾听你的谈吐,它不会带假话,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点。还有我感到吃惊的一点是在鱼类中,如果你看到鱼总充满非常好奇地眼神看着你的时候,它有很多的感情。如果有人在夜里11点敲你的门,你肯定会感到很吃惊,谁这么晚敲门,是不是有坏人。我们可以在世界很远的地方看到鱼,和鱼近距离地接触,鱼的眼睛瞪着你,但是你并不感到恐惧,因为鱼不会做出对你伤害的事。或者说你可以看到树,鱼可以在水中吐着气泡看着你。人可以做出更多的东西,根据宗教信仰,根据什么做出判断。鱼不会这样。
主持人:你的性格中有很多的特点是很像鱼类的。
吕克·贝松:是的。
主持人:那我们在《碧海情》当中,也看到了主人公在海里面和海豚嬉戏的场景,是非常好的感觉,这个感觉是不是您童年情景的再现?
吕克·贝松:是的,碰到海豚的时候我有这样一种感觉。我有一个表弟,我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好,而且今天非常遗憾不能来到这里和大家见面,我们经常在水下玩耍。
主持人:现在您还生活在海边吗?
吕克·贝松:不,现在已经不在海边生活了。
主持人:会不会特别想念在海边生活的感觉,在度假的时候会不会经常去海边?
吕克·贝松:现在我在乡村生活了,我在养牛。
主持人:又喜欢上牛了。觉得和牛有什么共同之处?
吕克·贝松:那倒不是,我现在教牛学游泳,给牛套上面具等等,晚上放一个非常大的荧幕让牛看电影。
主持人:是吗,您养的牛肯定是越来越聪明了,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对牛弹琴,您肯定是不赞同了,您都给牛看电影了。
吕克·贝松:这个牛对我是非常友好的,很好的。
主持人:我们听说您小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志向,就是想当海洋生物学家,有没有这个志向?
吕克·贝松:给大家讲一个小的故事,就是我们在拍《碧海情》这个电影的时候要潜到水下去,给海豚放音乐,这样的话它们才会表演。应该说放音乐的时候,它们听起来是非常得兴奋,而且排得也很整齐来表演。应该说海豚最喜欢的音乐是莫扎特的曲子,如果我们放麦克尔·杰克逊的曲子,它们会跑掉的。
主持人:它们不喜欢麦克尔·杰克逊,您拍电影的时候也是借助放音乐的方式,让海豚和演员进行合作的吗?
吕克·贝松:事实上应该说是我的演员更加熟悉海豚,来适应海豚的习惯,这样才能拍好一个镜头。有时候为了拍一个镜头,我们在水下待几个小时,扛着摄影机等待海豚能够做出正确的表演姿势。应该说海豚是最大的明星,他们比好莱坞的明星强几百倍。
主持人:我听说一句话,就是不要跟动物和小孩演戏。我们想知道您通过什么样的契机抛弃了做海洋生物学家的理想,当一名导演。
吕克·贝松:我是对电影感兴趣,但是这个事情是比较广泛的,我喜欢拍电影,我开始拍比较短的,应该说那时候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才华,我只是想试一试,而且通过这次小的实践,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比如对灯光,对剪接等等一下子着迷了。应该说我一下爱上了电影,所以突然有一天我改变注意,我想从事导演工作,我想和这些同事来一起工作。
主持人:而且通过电影,您一样可以抒发对海洋的热爱和情感,我知道您从小特别有创造力,包括《第五元素》,还有《碧海情》这两部电影,您特别小的时候就打过草稿了。创作的时候从哪儿获得情感,特别是《第五元素》,是特别富有想象力的一部故事,您怎样获得这个灵感?
吕克·贝松:我认为它和我的小时候的经历不一样,现在有很多电视台,一个国家有二百多个频道把这个播出,完全弄到筐子里了,我想我们小时候玩儿一些石子,玩一些其他的很自然的东西。我现在认为不应该限制小孩的想象,确实想象它像一个肌肉一样,越增加你的想象力,就越锻炼你的力量,增加你的肌肉力量。所以,我想这点是相同的。
主持人:在您当导演创作电影之前,有没有对某个导演,某个艺术家特别有兴趣,或者是特别崇拜,在您的作品当中是不是也融进您崇拜的艺术家的影子?
吕克·贝松:没有,可以说完全没有,应该说我进行创作完全是我个人的事情,我看到其他导演的影片、作品非常高兴。但是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要通过我的作品来表达自己的思想,无论是大片子,还是小片子,都是我个人的情感,它和别人的表达方式是没有关系的。我认为艺术它是一个非常个人化的,非常个性的艺术,有的时候人可能说这项艺术好或者不太好,但是它可以来表达你个人的情感,通过电影、通过一幅图画、通过一首歌都可以表达这样的情感。我认为他们总是想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根据他们挣多少钱,根据他们拍多少片子,根据其他东西把他们排队,我认为这个不好。我认为要是艺术,从整体的概念来说,艺术才是重要的。
主持人:您怎么看待更加个人化电影的概念,您怎么把商业元素和艺术很好地融合起来?
吕克·贝松:我认为这两个是非常自然的一个事情,我不能向你具体地来描述,我认为很难描述。比如你和路上的人擦肩而过,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很难看到他的内心世界,因为你对他不了解。当然你看到一个走下来的人,你可能对他有反应,我们怎么能不解释这种想象呢?我觉得把每个人具体的形象勾勒出来,比如红颜色、绿颜色,我认为这一点并不是特别最重要的,我认为最重要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人们阅历的增加,人们会有越来越多的知识,随着年龄的增加、增长,知识越来越丰富,这点最重要。
比如说当我拍《杀手莱昂》和《尼基塔》这两部片子的时候,我当时情绪应该说是半昏睡的状态,因为当时我在社会中那种处境不是特别好,现在我却认为这个世界上对于我来说,对于社会下层的人来说,生活起来越来越困难了。因为现在这种穷富的差距越来越大,应该说很多人在社会上生活是艰难的。所以你要拍出很多好片子来,里面充满人情味的片子来,来安抚大家。比如说一部动画片叫《亚瑟和动物王国》,它里面讲了很多故事,但是这个片子的题材充满了爱情,我们之间的爱,这样的话会引起人们很多联想。我认为对于我们这个时代啊,我们应该做出我们自己每个人的反映。
主持人:不过电影对导演,对艺术家来说的确是表达个人情感,可以说体现自己生活态度的一个渠道,一个工具。您是不是认同大海的确在您的生活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的确大海直接影响着您的作品?
吕克·贝松:是的,特别是在我最初开始从事电影工作的时候,影响比较大。应该说我变得越来越成熟。
主持人:而且的确我们在《碧海情》当中,就是您的早期作品,我们看到大海是非常纯净,非常美好的,代表了一种自由的精神。其实大海也有很黑暗、波涛汹涌的时候,比如我就对海岸当中夜晚的大海有一种恐惧心理,但是你在电影中是不是偏爱大海温柔的一面?
吕克·贝松:是的,如果在《碧海情》这部片子里,这个人就好象是一个液体人一样,和他在一起的只是一个绳子,他拽着这个绳子,最后他松手了,应该说这个表明什么呢,他等于是表现了一个人的一生,他拽着这个绳子,就像自己拽着脐带一样出生了。最后应该说一些人曾经说,有人说当他出生……,我想他从看到这个故事的开始和这个故事的结尾,不同的人观念是不一样的,有可能认为他是一个死亡,有人认为他是刚刚离开了母亲。
主持人:不过我想从您的谈论当中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您肯定是认同我们总结出来第一个元素,就是海洋对您生活的影响,现在我们来进入您生活的第二个元素,咱们一起看一看第二个元素是什么。
第二元素:女性
主持人:在您参加上次电影节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就是我要感谢所有的女性,其实从这句话当中我们是提炼出了这个元素,您为什么会对女性有着这样的期待?
吕克·贝松:因为女性值得我们尊敬,值得爱。
主持人:为什么?从哪些方面?
吕克·贝松:我认为在80年代、90年代的世界电影中,主要的电影都是男性角色,都是肌肉非常发达的男性表现,而女性站在后面悄悄落泪,我认为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所以我一直在斗争,要争取男女之间的那种平等,就是不光男性演好的角色,应该刻画出非常优秀的女性角色。所以我们就发现了,突然现在电影界对你有更多的倾注,这样的注意,我并不认为妇女只能在电影中充当在背后抹眼泪的角色。应该说确实男人比较强壮,妇女一般就是躲在幕后。我现在主要是想表现出妇女的力量,和过去的做法是相反的,特别是在妇女,在那种特殊的性格之下表现出她们的坚强,表现出她们的勇敢。
主持人:其实从您的作品当中,可以看到您对女性诠释的一种变化,比如说最早的作品,《最后的决战》,那里的女性像动物一样的角色,是一个物品,是男性的一个胜利品。在往后,像《碧海情》里面,女人最终对杰克的爱情,还是没有像杰克对大海的感情。再像后面的《杀手李昂》,再往后女性比较厉害了,比如像《圣女贞德》,包括《第五元素》,还有您的最新作品,这里面的女性都有点超人的角色,我想问一下,这里面女性的变化,是不是您对女性观点的一种转变?
吕克·贝松:不,完全不是这样,我认为只是记者们有这种特点,她们重新书写历史,总是从这个方面来阐释,但是生活中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当时我20岁,现在我已经40岁了,应该说这两个人完全不一样,因为他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女人的认识更加深刻了,可以更全面地看待女人。我认为我们的十部电影中间一定有一个联系,有很多的观众说,如果我没有今天生活经历的话,我没法拍出这样的电影。
主持人:您现在心目当中最理想的女性形象应该是什么样的?
吕克·贝松:我的女人是最好的,是最理想的。
主持人:您的女人,你愿不愿意向我们形容一下您的女人。
吕克·贝松:不愿意。
主持人:属于自己的,不愿意分享的。
吕克·贝松:当然我不能和别人一起分享我的女人。
主持人:我们想分享的是您对女人的认识。我知道您现在很幸福,过着非常幸福的爱情生活。
吕克·贝松:是的,这方面是比较隐私,个人隐私的,我就不在这里谈了。但是我想,我不应该忘记的是在男人中,在整个人类中51%的是男性,49%是女性,这一是种自然现象。所以说妇女给人的印象,她是一种弱势,人口上比例上比男人少2%,非常重要的一点,每个人都应该有这样的想法,我有45%的妇女的爱,那我就应该来珍惜她。而在妇女的心理应该有49%对男人的爱这样做的话可以充分反映内心中对妇女的认识。
主持人:贝松先生像一个造星机器一样,有很多默默无闻的演员一下子成了影星,比如说让·雷诺在扮演了杀手莱昂之后,就成为了国际知姓的影星,特别想了解您怎么样挖掘这些演员,您是通过这些演员的特色来挖掘吗?
吕克·贝松:如果说我是天才的话,我的天才在于能够发现别人的天才,确实他们都非常有才华,我的才华就在于发现了他们所特有的潜质。但是在此之后,应该谈条件,让他们的聪明才智能够闪闪发光。举一个例子,踢足球的,打网球的这些运动员等等,有一位全国性的国家队教练,他就看了运动员打几下,马上就能发现这个人有没有潜质,将来有没有发展的前途,我想对于演员来讲,我们可以从他演的其他电影当中,或者很短的短片当中,发现这个演员是不是有表演天赋。其实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事,我认为一个导演他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主持人:对。那您有时候会不会根据一个演员的特点调整一个角色,因为角色肯定是现成的,但是您觉得这个演员自身具备一些特点,您根据他的特质把角色做一些调整,您会吗?
吕克·贝松:是的,有时候会这样做一些。我想一个角色他像一个衣服一样,而演员是要把衣服穿起来,这样的话我们有时候为了适合演员,会把衣服稍微做一个裁剪,小的修改。
主持人:刚才也提到了,您特别擅长发现明星,这样说您没有意见,您觉得作为一个国际影星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
吕克·贝松:问题要回答起来非常复杂,因为观众都是一个非常充满好奇心的人,你给他什么他就接受什么。所以一般的观众看电影之后都说,这个电影拍得非常好,但是马上就把他忘了。所以我认为这样的话观众很累,因为他总在接受,把所有的东西吃下去。所以我认为演员他们也会在逐渐地发展,过去20年前他们是一个世界上的姓名,但是当时的标准和今天的标准是不一样的,而今天的标准可能在今后五年中,这个标准就不再是正确的标准了,将来选明星会有其他新的标准。
主持人:但是您的作品的确是获得了本土之外,也是获得了非常大的成功,您在创作的时候会不会试着判断本土之外其他地区观众的口味需求?
吕克·贝松:我想我并没有刻意地寻求个人的口味,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和观众打成一片,了解他们。我不能做一个大的汽车,宝马汽车,我就在巴黎骑个摩托车到小餐馆吃饭,和别人进行接触,我和大家的生活习惯都一样,我并没有脱离群众,脱离广大的市民。而且我也经常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接触,我想这样做主要是为了和民众,和大家打成一片。
主持人:其实和大家打成一片,是不是为了有一个好的故事,就是打动所有的人,无论来自什么观众,只要这个故事打动人,就是好的。
吕克·贝松:应该说我们在拍电影的时候,并不知道我们的观众是谁,我们不要在拍电影之前就预定自己的观众是哪类,针对某些观众来拍的。比如说这个电影是18岁的中国姑娘看比较好,或者是70岁的挪威人会喜欢这部片子。我觉得每个人看电影都是从电影中吸取哪一部分东西,应该是让世界各地的人,让他们去评判。比如说《安琪尔》这个电影,它在巴黎放的时候很好,但是把这个片子拿到中国来看,会有异样的眼光,认为是外来的东西。意大利的东西,对瑞士人来说,他们对巴黎比较熟悉,他们看电影就不会有这样的心情。像北非等等这些地方,和欧洲比的话,历史上有很多差别,社会的关系也不懂。如果是摩洛哥人和一个法国人,他们要来看这部片子的话,肯定会非常自然地想象到法国和摩洛哥之间的关系。但是你要这个片子拿给中国人看,因为他们对法国和摩洛哥历史不了解,就不会有什么感觉。所以说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如果哪天大家都有机会去巴黎,去参观一下卢浮宫,那里有很多著名的油画,你可以在卢浮宫里看到那里有来自世界各国各地区的游客,伊斯兰人,各地区的人,你看这些人会比看油画更感兴趣。所以我说这些人怎么能被吸引到这个地方来,应该说这个东西是没有界限的,没有边界的,我们之间无论是任何人,我们在毕加索的油画面前,我们大家都会有自然的感觉。
主持人:吕克·贝松先生有很多跨国合作的经验,就是国际间的合作,您觉得国际的合作有没有非常困难的地方?
吕克·贝松:没有,没有任何的困难,不管他是来自哪个国家,他的国籍如何,不管是中国人、丹麦人,不管是谁。我想最使我感兴趣的,就是电影它是没有文化、语言障碍的这样一个领地,它是通过艺术家们的表现来达到目的。
主持人:在合作过程当中,如果文化背景不一样,那这种艺术呈现的方式不一样,如果在意见上发生不一致的话,您通常是怎么协调的?
吕克·贝松:这种协调,这种和谐,他是通过电影来产生的,无论是你演国王、演皇帝,还是演总统,您都是电影中的一个角色。我们对其他方面的问题,无论是你是讲什么语言,来自什么国家,来自哪个民族,我们对他都一点不重视,一点不在意。
主持人:我们现在聊这么多,咱们大家稍微轻松一下,和吕克·贝松先生一起做个游戏好不好?因为我们都知道您从小都特别有编剧的才华,而且很擅长创造各种各样的动人的故事。在这儿我们其实准备了十个元素,这十个元素其实有很多都来自您的电影,在这儿我们先请现场喜欢您的影迷先看到这十个元素,以这十个元素为基础编一个故事,您看怎么样?
我们这几个元素,这是12个元素,有李连杰,有草原,还有章子怡,还有地铁,有海豚、大海,还有我们莱昂,还有车,还有故宫、手机,这是在潜水的人,这是若雷诺吗,看不清楚,这几个元素,我们先请现场的同学,看看谁有没有好的想法,可以抽取其中的五个元素,咱们限定一下,第一个故事。谁愿意?
观众:我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是一个纯粹的爱情的关系,这是一个以故宫为背景的故事,像圣女贞德这样一个女性,她有崇高的功绩,成为一个主人,有一天手下的一员大将杀手莱昂来了,带来了一个海豚,要把海豚带回去。圣女贞德说你要喜欢的话可以把海豚带走,这样莱昂历经千辛万苦找来了花,就把海豚带走了。
观众:这是表明自然界的爱情关系,可以把它拍成一部动画片。这是一个男人和大自然,和海豚之间的故事。是在女性主宰下的一个男人和自然的关系。
吕克·贝松:我认为每个电影学院的学生都应该注意,特别是那些做电影的本人都要注意,必须要确定元素,这些元素被确定的时候一定要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应该说我认为支撑你的建筑,并不是墙壁,而是基础地基,只要基础打得深的话,就会好。如果谈剧本的时候,就像棵树,如果树根长得不好的话,把树冠长得大,那么这棵树也不会长得很好。我认为最基础应该是根打得深。
我认为你刚才做这个游戏是很新的游戏,如果是把很多元素混在一起的话,有时候往往会创作不出来一个非常优美的故事。
主持人:如果吕克·贝松先生当一个评委,给咱们观众打一个分,一百分是满分,您怎么打分?
吕克·贝松:如果说编剧方面,我认为给他打零分,如果是评论他的想象力的话,我给他打一百分。
主持人:贝松先生,我们特别想情您编一个故事,我们知道您肯定有非常出乎意料的故事,您愿不愿意来试试。
吕克·贝松:您光给我这几个元素,我讲不出好故事来,而且对我来说也是困难的,因为有些元素和我过去所拍电影,所使用过的元素是非常相近的。我们可以试一试,比如说有一个公主她到了故宫,有人想杀她,大她拿起电话机来求救,在路上搭了一辆出租车,手里拿了一束花,她改乘地铁,又返回故宫。最后被杀手挡住,不让进门。最后她想了第三个办法,她在故宫下面有一个大湖,她潜入那个湖,但是非常不幸的是当时这个湖里面有一些海豚,海豚阻止她前进,最后杀手杀死美丽的公主等等。
主持人:不愧是导演,基本上把所有的元素都串联进去了,您觉得怎么样,很精彩。谢谢吕克·贝松先生。这样,我们继续往下进行,咱们看看下一个元素是什么,来。
第三元素:法国
主持人:法国,您的故乡,您的祖国。我们知道吕克·贝松先生有很多很特别经典的作品,但是我们发现您的每部作品都带着很浓重的法国味道。比如说《杀手莱昂》这部影片,我们觉得它里面有很多枪战的影片差别特别大,它有很多细节描述,比如说莱昂这个杀手跟小姑娘之间的感情,您当时为什么给杀手设置这些细节?
吕克·贝松:这就比较复杂了,说起来,这个人物是比较特别的。今天如果你没有手机,没有信用卡,也不会写字,也不会读书的话,您会被认为是个透明人,根本无用,你根本看不到。另外如果你是杀手的话,是被人看不到的人。莱昂是被人看不到的杀手,没人抓得了,没人通过手机和信用卡,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他谁都不相信。他不相信一只狗,因为一个狗会叫,会背叛他。唯一不能背叛他的就是植物,所以他最好的朋友就是植物。
主持人:他肯定是把植物当成生命当中最信赖的朋友,一个交流倾注的对象?
吕克·贝松:对,对莱昂来说的确是这样,因为他像植物,还有是生命中比较重要的一切,他不喝酒,也不喝带气的饮料。莱昂所有的习惯都是根据他的工作需要做出的。
主持人:您觉得《杀手莱昂》这部影片会获得全世界观众的认可,他们都喜欢这部影片,打动了无数人的心,你觉得这当中最重要的元素是什么?
吕克·贝松:不知道。
主持人:可能是因为故事,故事特别得动人,那种细腻情感的表达,可以说抓住了每个人最敏感的神经。
吕克·贝松:可能这样能让中国人感动,但是可能会让中国人感动的和挪威人的方式不一样,也要根据受众在电影中间有一种折旧的效应,当12、13岁的时候最先看到的电影作品是最重要的,因为这是很新的,影响也会很大。但是当人们35岁、40岁看到500部或者是600部电影,或者是一千部电影的时候,大概他已经习惯了。
所以对电影的感受是不同的,因为年轻人,如果他是在最早20部电影中看到《杀手莱昂》的话,这个电影会对他产生非常大的影响,比其他人在其他阶段看到的电影影响大得多。甚至比那些法国警察,爱尔兰的警察看到这个片子的影响更大。我就是按照我的感觉来创作电影的,同时来展示给观众。当然也有一些观众非常喜欢这个电影,有一些也拒绝这个电影,有的人根本不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
但是让我感到高兴当我创作了一部电影,我把它提交给观众的时候,还是看到人们在微笑,会跟我说非常高兴看到这个电影,非常快乐。这就是说的让我们继续交流的时候,我们换来的别人的欣赏。我同时也有非常怪的感觉,我觉得这个作品一旦推出以后,更多是属于观众,而不是属于我。可能是这个作品之父,但是一旦这个作品公演以后就离家出走,就成人了,自己走自己的路,成为公众的电影。
主持人:其实不只是观众的理解和导演的创作初衷不大一样,有时候连剧组当中的演员也是和导演末有不一样的了解,比如说让·雷诺先生到中国来,也谈到了《杀手莱昂》这部影片,当时谈到了和小女孩的影片,当时我用了一个字眼,比如爱情,他很不认同,他觉得不是爱情的关系,而是两个孤独的人在相互的心灵取暖,认为跟男女的感情不沾边,您认不认为这种理解?
吕克·贝松:不是的,我想让·雷诺不知道他在演什么,而且他演得非常好。因为如果让他了解太多的话,就会停下,这不太好做什么。当他了解不是太多的时候,当他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这样比较好。我和他有35年的交情,我们的关系非常得奇怪,因为有时候他非常喜欢我,有时候他恨我,深深地恨我。
主持人:比如您刚才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他可能就恨你。
吕克·贝松:可能,因为刚才我可能推了他一把,也可能他刚刚拽住一根绳子,我敲他的手。杀手莱昂和小女孩,的确是一种真正的爱情关系,莱昂从他心底来说他只有12岁的心理年龄,所以他能够和她活一起。他的爱情是非常纯洁,是柏拉图式的,所以说是一种非常纯洁的爱情。
主持人:在您的作品中,我们发现有几个角色当中,有一种共通的地方,不管是《杀手莱昂》,还是《碧海情》,包括《圣女贞德》,我们都觉得这些人物比较孤独,不能让人理解,其实他们都很向往过这种简单的生活,但是都非常难以实现。我们不知道这种角色的情节,是不是您个人的一种反映,您有没有相同的体验?
吕克·贝松:没有,可能有点,我也不是太清楚,无论如何让我感兴趣的是,就是描绘出一种不平常的生活。如果只是讲述我们邻里的生活,每天上班、下班平平常常的话,其实法国人的创作都是非常智慧方面的作品,而且这些智慧作品都非常让我感兴趣。当我坐在电影院里看一个大屏幕的时候,我希望能感受一种和我不一样的生活。
主持人:2000年的时候我们看到您新成立的制作公司就是Europa Corp,之后您的名字出现在很多制片人的名字上,您是想在世界中当中建立法国版图,我们不知道新的举动对于您来说有什么样的新的意义?
吕克·贝松:我认为我还是很幸运。要保护我们的遗产,当然不仅仅是法国的遗产,也包括中国的遗产。很重要的是就是保护这些文化遗产,中国的文化也是蔚为大观的,有几十个世纪、几千年的历史,不管是建筑、服饰、传统、竹艺、绘画,都是非常悠久的文明,法国也是这样,有着几千年的历史,我们满载着历史,有很多文学创作。我想每过国家都保持自身的特性,尤其是文化特性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正是这些文化的特性,成为他们自身的一个通行证。对于每个国家的艺术家们,同样使他们的文化传统继续下去,这是我们惟一能保留住的。世界上人都了解毕加索,这就是很有意思的现象。如果现在问你们,在毕加索那个时代谁是西班牙的总统,我想可能很少的人知道。经常会忘掉那些领导我们的,或者是当时宣传的人,而记住那些文化,那些文化的个性。
主持人:当我们注意到您从导演向制片人转型之后,也和很多国际影星进行合作,包括亚洲的国际影星,包括日本的广末凉子,包括中国的舒琪,和他们进行合作有什么感受,也和我们分享一下。
吕克·贝松:我想再次重申一遍,我们只是在合作中遇到不同的国际的演员,亚洲的、美洲的,当然也有年轻的舒琪,我们开始是进行几个小时的交谈,然后很快就有不同的想法创作的作品,我们已经一块儿创作了两部作品。那么这些作品,这个合作是通过心灵的交流进行的,所以他来自哪个国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所带来的东西,带给我们的东西。比如说李连杰,有几十部在中国演戏的经验,有中国文化的背景,所以他给我们带来了新鲜的空气,让我们感到之间的合作是非常得愉快,这个是非常有意思。
主持人:李连杰当时我们采访他的时候,我们问到他为什么拍了那么多戏,但是和女演员之间的关系非常融洽,没有很亲热的关系出现,包括在西方也一样,西方很看中他含蓄的品质,觉得这是东方特有的品质,所以即使经常有这样镜头的时候,他也会回避这样的镜头出现,您当时跟他合作会考虑这些问题吗?
吕克·贝松:我认为可能,这与他个人的一些经历,保持他自己国家的文化的特点,在国外可能他感到没有那么紧张。我想并不是他个人让我感兴趣,而是我们共同要做的作品让我们感兴趣。比如说我有很多的爱好者,尤其在国外有更多观众喜欢我的作品,比法国的观众还多。而我在法国情况就会变得复杂。因为在法国的一些评论家就认为作品就应该是这个模式,或者是那个框架。我是完全不喜欢这一套,这就会让人很烦。这个会影响一定的法国观众,他们不能够马上跟上这些作品,这就会造成一些紧张的关系。我可以说,我和世界上所有的新闻记者都保持良好的关系,除了法国的记者之外。每次在法国和这些法国记者接触的时候,他们都会劈头盖脸地对我批评,让我感觉很可笑,更激励我做下去。
主持人:也看出您叛逆的性格。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希望今后更多地和中国的同行合作。咱们再看看下一个元素是什么。
第四元素:梦想
主持人:其实这个元素不仅是贝松先生的一个元素,觉得对每个人的人生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元素,你从一开始对电影一无所知的人,到今天成为大导演之一,肯定是这个元素的强力支撑。
吕克·贝松:是很重要的,梦想对一个人来说就相当于一个汽油对汽车一样,汽车没有汽油就不能开。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种政权下,谁都不能阻碍你去梦想,这是一个难以置信的力量,可能别人把你关在一个很小的囚室里,什么都不能做,但是谁也不能阻止你去梦想。
主持人:提到这儿,我们想提下您的新片《安琪儿》,这部新片讲的是一个很倒霉的男人到了穷途末路,遇到一个天使,这个天使和他相爱了,天使留在了人间,是个特别美好的故事。这个故事是不是在某方面反映了男人共同的梦想,就是在生活中出现天使一样的女人,在生活中一起生活,您觉得我们这种理解对吗?
吕克·贝松:是的,我们也可以说天使就在人们的心中,这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不正当的男人和女性之间的关系,经常展示男人的形象就是戴一个墨镜在沙滩上。而实际上每天早上我们自己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形象的时候并不是那样。我只看到我自己,所以必须学会和自己的形象打交道,去接受它,去喜欢,不管自己长得高大、胖或瘦,当然了,因为我们每个人肯定有自己的优点,有自己的缺点,要学会接受。而展示这个电影,这个电影的主角并不喜欢自己,他只看到自己的缺点,我们必须要让他看到自己的优点,因为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优点。刚开始接触到这个人并不知道是天使,而是这个女人在他面前竖了一面镜子,让他看到自己的优点,这个举动非常重要。如果我们不爱自己的话,我们是不可能去爱别人的。如果世界上有这么多战争,为什么不去爱别人,我想这是因为我们不爱自己。当你自己可以控制自己,和自己和平共处的话,你就会更开放,你就更容易接受别人的不同。
现在世界上还有二三十个国家冲突,出于宗教原因,在2000年的时候可以看到还有新的宗教冲突。这是难以置信的,因为只不过是因为你看到你周围的邻居有另外的信仰,信仰其他的神,这对他们来说很好。为什么别人这么信仰让你感到不便呢,因为自己对自己信心不足,因为自己不足够爱自己,因为别人爱他的主,让我自己对我自己的主产生了质疑,所以必须去斗争,去打掉别人,这是很愚蠢的做法。
主持人:不过说到这儿有一个问题,这部作品更展现的是绚丽多彩,为什么用黑白片来拍呢?
吕克·贝松:我想当你们看到片子以后就会更理解了,因为所有这些东西都是相对的,有阴有阳,有高有矮,有善与恶,有白与黑,都是相对的。所以只用这种二元的方式来表现这个是很有意思的。另外颜色是非常现实的,和看电视,白和黑,在真实和不真实之间进行游荡。另外,巴黎用黑白的片拍起来是很漂亮的。
主持人:我们希望很快看到您的这部影片。在两三年前您接受《费加罗报》专访的时候,曾经用“残存”两个字形容法国电影工业的现状,在之后您有非常大的举动,比如说您还斥巨资在巴黎打造欧洲最大的片场,现在想问问您就是这种和好莱坞抗衡,建造一个巴黎好莱坞是不是您最大的梦想?
吕克·贝松:我想我用“残存”主要是保护我们这个国家的文化遗产,作为电影制作人,他不应该是一个只追求一己私利的人。因为我希望拍法国的电影把文化继续保存下来。在北京我跟学生说,不要相信国外的月亮更圆,你们应该看到世界上各个元素,你们拍的电影应该由中国的元素组成。可以看到在最近十年有很多中国导演去了好莱坞,一般在好莱坞都拍很糟糕的电影。
主持人:我们刚才聊了聊这些元素,现在想问问您,您刚才也提到关于您的新片《亚瑟》,其实我在这儿有一本书,中文版的《亚瑟》这书,您这么多年之后选择再拍动画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考虑?
吕克·贝松:我想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新的挑战,因为我从未在这个领域进行创作,这不是一个传统的动画片,这完全是一种正常的电影,有人物、有巧克力工厂,里面还有著名的演员,这是一个正常的电影。对于《亚瑟》来说一系列的遭遇复杂,电影中都会谈到。亚瑟不断地缩小缩小,最后只有两个厘米高了,最后来到了一个迷你国,在这个国家当中找到他建造塔城市所有一切的东西。那么所以影片展示亚瑟寻找探索小的世界的经历。当然这也表现出一些孩子和他所遭遇的不同文化的对撞,有所反映,孩子从四岁五岁的时候开始有意识,到七岁九岁的时候开始感知别人,从这个时候开始,对于我们这些家长来说,我们要教育他能够接受,不管是黄色、红色、黑色都应该接受,很重要的就是了解他理解别人、认识别人。这里展示亚瑟与整个周围的人之间的这种对峙,在迷你国里面有很多这样的人。我非常关心孩子的教育,我认为这是非常有意思非常诗意的教育方式,教育孩子宽容有义,帮助别人,接受别人。所以通过电影历险记,通过一些小故事,我希望向孩子传递一些东西。
主持人:其实这样的电影表达,不仅对孩子,对成年观众来说也是很有积极的教育意义的。
吕克·贝松:因为有很多的成年人我们也希望向他们再次讲一讲这些东西,告诉他们要先学会了解自己,了解别人。
主持人:我们今天在这儿很幸运地先上了第一堂课。我们一起总结了您生活中的四种元素,您还有一个片子叫《第五元素》,您觉得除了您生活中的以上四个元素之外,第五个元素是什么?
第五元素:人
吕克·贝松:第五元素就是人。
主持人:为什么?
吕克·贝松:因为人是最后一个来到世上的,也是这个地球撒谎能够最年轻的生命,风、水、火、海早在我们之前出现了,而我们很年轻,人只是一个小孩。
主持人:您觉得人类真正成熟起来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的情景?
吕克·贝松:你们可能也感受过我经常遇到的事,当我们看到一个树的时候,一个两百年树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有点害怕,因为这个树看的东西比我多,所以我就看着它,我就跟它问好,然后它就撑起来这样看着我。我想与其是不断地建设一些东西,或者是这么说,人通过他与自然的融合,他更能成就一些事情,而不是单纯地建设,而是很好地融入周围的环境。现在对我来说,我感受到惟一的功能就是去破坏。
主持人:其实我觉得您还是有很多的东西,也许您是希望通过电影的形式去表达的,但是您曾经说过这一生只拍十部电影,拍了之后就不再拍了,这大家都知道,好象您这次到中国来这十部片子是一个借口,您可能以后还会拍更好的影片,是这样吗?
吕克·贝松:在一个影片中感兴趣的事,建议看一部电影很重要,你看这个电影只有你拿出自己喜爱的东西,所以通过在这个电影中间没有一个强制的概念,只是一个建议,向你展示一些东西,你自己去索取你所需要的、你所感兴趣的、你自己去决定。所以艺术是非常令人舒服的,它不是一种强制的东西。
主持人:有没有可能有一天会拍中国题材的影片?
吕克·贝松:可能。
主持人:我们特别希望有朝一日能看到您和中国同行合作。
吕克·贝松:我认为,我想只有中国人才能更好地来说中国人的事。
主持人:不过我们也非常期待看到从西方艺术家的角度,来诠释中国的故事,我们非常希望在中国见到您,经常见到您的身影。
吕克·贝松:再说一个事,美国人在巴黎去拍一些片子,关于法国历史的故事,当法国人看这些片之的时候都笑得要死。因为当他们去拍那些凡尔赛宫的时候,我们简直从头笑到尾。
主持人:如果您有一个中国题材,您有没有信心拍好这部电影,您怕不怕中国观众也这样发笑?
吕克·贝松:可能我会拍一个很好的喜剧片。
主持人:好,我们期待这部喜剧片,谢谢吕克·贝松先生,非常感谢您。谢谢。
【CCTV6《世界电影之旅》首播:每周日晚18:30/21:30】
责编:赵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