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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担风险 紧急降税 

央视国际 (2003年05月14日 10:17)


  作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非典不仅使我国的公共卫生体系面临严峻考验,同时也对旅游、民航运输和餐饮服务等行业带来了一场始料未及的"倒春寒"。在刚刚过去的"五一"黄金周期间,非典对这些行业的影响和冲击表现得更加明显,这其中旅游业和民航业首当其冲。中旅首都旅行社是一家专营国内游的旅行社,这家公司连续三年保持了在北京的市场占有率第一的位置,然而,5.1黄金周之后记者来到这里时却发现,每年这个时候旅行社最忙碌的部门地联部如今却空空荡荡,负责人万一伟告诉记者,像今年"五一"这样一个团不接,一单业务没有的情况,在自己20多年的从业经历中从未碰到过,现在公司只有1/3的员工上班,同时还采取了一些非常措施来减少支出。

  万一伟表示采取这些措施之后,中旅首都旅行社还可以维持运营到年底,但是像他们这样拥有较强资金背景的旅行社在业内毕竟是少数,而旅游业突遇寒流之后,整个行业的损失现在还难以估量。与旅游业同病相怜的是民航业的客运业务,由于航班客座率大幅下降,从4月份开始,国内各大航空公司纷纷压缩航班,然而,损失似乎再所难免,记者在电话采访东方航空公司时,总经理李丰华道出了目前航空公司面临的普遍困境。

  与航空业抵御风险的能力相比,另一个受非典疫情冲击的行业餐饮业则显得更加举步为艰。全聚德烤鸭店是北京市规模最大的连锁餐饮企业之一,这家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字号,曾经创造过一个分店72万元的日营业额纪录,然而,面对非典疫情的冲击,全聚德虽然仍在坚持营业,但往日的繁华已经不再。

  据中国商业联合会日前对我国餐饮业经营情况的抽样调查显示,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的餐饮业从4月底到5.1期间,普遍受到冲击,营业额大幅度下降,其中北京由于疫情严重,许多餐饮企业纷纷暂停营业,歇业率预计达到70%。非典疫情不仅使人们为避免感染而减少外出就餐,同时,由于出行的大量减少,原本很多人赖以代步的出租车,生意也大不如前。齐辉是首汽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名出租车司机,这段日子他也一直在为生意的事儿苦恼。

  齐辉给我们算了一笔帐:以前他的车每个月要向公司交5400块份儿钱,刨去其它费用,还能有一千多块钱的收入。现在,虽然公司按规定将份儿钱减半了,可由于总收入少,他连交这一半儿的份儿钱都很困难,就更别提赚钱了。

  了保证受非典疫情冲击的部分行业维持正常的经营活动,经国务院批准,5月11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发出紧急通知,在5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对这部分行业实行以下税收优惠政策:

  a) 对民航的旅客运输业务和旅游业免征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

  b)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对餐饮业、旅店业、出租车公司和城市公共交通运输公司减征、免征或缓征上述三种税费;同时,对出租车司机免征个人所得税或降低征收额度。

  这一系列税收优惠措施的出台,对于受非典疫情冲击的部分行业来说,显然是一个利好的消息,然而,采取税收优惠之后,能否解决这些行业的当务之急,他们又将如何真正走出非典困境呢?时空连线记者综合报道。

  白岩松:针对受"非典"影响比较重的几个行业给予减税、免税的政策支持,会在多大程度上去帮助好这些行业,接下来还会不会有一些后续的政策继续帮助他们,今天我们演播室也请到了两位嘉宾,财政科研所的所长贾康,欢迎您,第二位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市场经济研究所的副所长陈淮。欢迎您。

  白岩松:贾所长,为什么在出台这一个举措的时候,我们拿出的是民航科研业、旅游业、饮食业、旅店业和出租车这五个行业?

  贾:主要是这五个行业受到"非典"冲击比较大,针对现实情况要有的放矢地运用这种政策调节杠杆。

  白岩松:据你了解的情况,包括一些数据和观察来看,这五个行业受到的"非典"的影响的程度究竟有多深,是什么样的层面?

  贾:具体研究的程度,我们研究机构没有拿到,但是一般的判断都可以判断出来,对于第三产业里面这样几个专门的行业和领域,冲击是最大的,民航,比如餐饮、出租车,疫情发生以后,一般的观察都可以印证,这是几个受冲击最大的行业和部门。

  白岩松:陈先生,您分析,出台了这样一个政策,能对这五个行业起到一种什么样的帮忙,它是一种输血还是在帮助它慢慢地恢复造血功能?

  陈:我们准确一点说,因为最近记者们问到类似的问题很多,大家喜欢用刺激两个字,我觉得这不是太准确,这个政策不是刺激这些行业膨胀发展的政策,而是保护他们的政策,现在的政策并不是让它,比如说人们因为"非典"不去吃饭,因为减税或者什么就去吃了,或者老板能赚更多的钱,不是。是他能够在危机时候的这种保护成本,政府帮你分担一块。

  白岩松:贾所长,在出台这样的一个政策的过程中,其实在你们琢磨的时候就期待出台了这样的政策,能起到一种什么样的效果,是你们愿意看到的?

  贾: 就是在总体上是很规范的税费的调节里面加上一些临时的调整因素,因为这样一来,就在税费这样一个规范的形势下减轻了他们的负担,税负和费用的负担。自然而然就使他们抗击冲击的能力得到了提升,对他们是一种扶持和保护。

  白岩松:贾所长,我想这五个行业多少在目前面临很大挑战的时候有了这个政策,心里稍微舒坦一点,也得到了实质性的帮助,但是跟它很近的一些行业,可能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比如说商店现在的零售业其实也受到了相当大的冲击等等,包括铁路方面的,客运方面也受到了一定的冲击,他们可能也觉得,你为什么不把这个政策再扩大一点,给我们一点?

  贾:这样的一种攀比,应该说在经济生活中普遍可以观察到的,但是为什么有的行业包括进来了,有的行业没包括进来?当然管理部门会有一些数据分析,不是盲目地说给了谁,不给了谁,这些数据分析可能表明,现在受到的冲击,首先最需要解决的是这几个行业的问题。

  白岩松:贾所长,您怎么看待我们定下来的这个免税时间,它是有一个免税时间,是从5月1号到9月30号,这五个月的概念是怎么考虑的?

  贾:我感觉这也体现了一个相继抉择的一个特点,这个情况到底怎么样变化,至少在这一段时间里面,我们看的大概有一个判断了,先把这一段减免的政策规定好,当然也是有弹性的,

  陈:准确地说,长江发大水我们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SARS我们不知道,假定说,真的情况发展得比较理想,控制SARS这个病情受到控制,市面会得到恢复比这四个月短,我们也不会缩短这个期限,但是那个时候,这个政策的性质就有变化了,前期我是保护你,后面我是给你补养,至于说会不会延长,我估计,这个政策本身就是个相继抉择的政策,会不会延长,也需要相继抉择。

  白岩松:你在财政部科研所,您一定关注这个问题,出台了这样的政策,对于国家今年的增收情况,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贾:我个人的观察,对于我们整个财政的基本运行,不会产生什么特别大的这种伤筋动骨的影响,甚至不会产生一般的中等程度的冲击影响。为什么这么说?总体的财政财力的安排要依靠基本面的支撑,经济发展怎么样,我们国家的基本情况是改革开放20多年以后,我们综合国力和财政的财力得到了非常明显的提升,现在GDP一年的规模是在10万亿以上,其中大概财政收入现在所占的比重是在18%以上,现在这样的应急措施涉及到的财力,目前是几十亿元的数量级。可想而知,在整个盘子里面不到1%的这样一个财力部分。

  白岩松:陈教授,其实我刚才听到了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您说这是建国以来我们第一次运用这种方法,在"非典"的情况下我们第一次运用了这种方法,给我们未来的经济生活,包括市场经济生活发出了一种什么样的信号?

  陈:其实市场经济下,政府动员资源以及调控经济主要就是两手,一个叫货币政策,一个叫财政政策,财政政策里又可以分两种情况,一种是调控经济景气的,比如通货膨胀,通货紧缩,我们也可以动用财政增减税这个杠杆调整。但是我特别说明一点,这个财政政策是市场经济下政府可以经常动用的杠杆,但是它和货币政策比起来,是相对稳定的,它不可能,我们一年内十几次调整升降息都是可能的,但是财政是不可以的,它是需要人民代表大会授权的,所以相对来说,财政杠杆是政府可以经常地灵活动用的,但是它的灵活性是比较差一点的这么一种政策。

  贾:我还想补充一个看法,我们国家第三产业现在在数据上来说,在GDP里占三分之一的样子,现在涉及到的几个减免税的行业,他们所占的,在整个营业税里所占的比重就要小得多,因为整个营业税里面来自第三产业的本来比重就比较低,具体这几个行业,粗粗地说,比如说餐饮业,比如说现在已经明确说到的出租车行业,他们所贡献的营业税和相关的一些基金、收费在整个税收所占的比重都是一个1%到4%这样的数量级上的额度。所以,总体来看,这个减税应该说是非常有必要的。但是同时也不是说在数量上是一个非常大的减税安排。

  白岩松:贾所长,通过这样的一个事情,我们该怎么看待国家、政府和行业企业之间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贾:在政策层面上,跟市场经济能够兼容配套的这些政策手段,怎么更好地、合理地、灵活地来运用,这个运用过程中,怎么样建立适当的应急程序,急事急办,"特事特办",还是应该放在公共财政的这样一个规范的公共选择的程序来处理,市场经济有这样的经验,也可以一天两天就统一了紧急法案,事情就办了。我们国家在提高透明度的情况下,也应该在这方面多做一些努力。

  陈:政府利用这种公共财政的框架下,你来行使自己的职能,企业要更多的利用市场化的手段来应对可能发生的风险,我们可以这样说,也许2003年发生"非典"是个偶然的事,也许发生,也许不发生,也许2003年,也许2004年,但是我们未来不断地遇到类似"非典"这样的风险,是肯定的事,确定无疑的事,我们就要有办法。再一个,我们不仅仅是政企分开,或者是大家同舟共济,这些大家很容易想到的事。还有一个,政府和企业之间,我们还可以创造出一些大家都能接受的,政府利用市场化方式的财政的这种手段,企业也可以有一些其它的互助的办法,我们有可能导致一些以后遇到的类似的问题,更强大的资源动员机制。

  白岩松:可能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头,我们都知道,国家跟行业,比如说企业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一种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但是在过去经济的高速发展中,我们可能看到了更多的是利益共享的这一面,这一次,毕竟在减税、免税等方面迈出了一步,为风险共担做了一个特别好的注解,可能也有助于将来双方更好地去共享利益。非常感谢两位嘉宾来到我们的演播室,谢谢。

责编: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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