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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期记者手记:穿过重重迷雾 破解“仙草”之谜(郏功献)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6年05月26日 16:47 来源:

  《“仙草”之谜》能够顺利播出,着实让我喘了一口气,因为这期节目的采访和制作基本上都处于一种保密状态。因为这个节目涉及的是一个5亿元的产业,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利益损失方的“围追堵截”,节目就有“夭折”的可能。

  这里就不再说节目播出面临的阻力了,因为这种问题在目前舆论监督工作中已经很常见了。

  还是说说采访的事情吧。

  决定做“铁皮石斛”这个选题,首先是因为这个“谎言”说的太明显了,有点像皇帝的新装,招摇过市,很多人知情,不是窃窃私语,就是视而不见。因此谎言存在下来,几年后,这个靠“谎言”的蛋糕越来越大,直到现在每年产值近5亿元。

  其次,市场上铁皮石斛产品繁多,有中药材、保健品两大类20多个品种。这些产品销售价格和个体形状的差异,让人感到市场混乱,疑点重重。

  铁皮石斛属于国家重点保护植物,野生的铁皮石斛用于生产销售想都不要想,那是违法的。如果靠人工种植,铁皮石斛的生长周期为4年左右,因此产量并不是很大。那么市场上品种繁多的铁皮石斛类产品大量使用的铁皮石斛原料又是哪里来的?

  在浙江,生产铁皮石斛类保健品的企业有15家左右。记者选取了8家企业进行调查,这些企业的负责人一见到记者采访,除了杭州登峰营养保健品有限公司比较配合以外,其余的企业反应激烈,也很反常,有的躲避采访,有的阻挠采访,也有的干脆找来了律师: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的律师谈。呵呵,有点香港警匪片里面黑社会的感觉。

  其实,这些企业都明白,谁正面交待,谁会最先暴露谎言,“死”得很难看。杭州登峰营养保健品公司就是个例子,这是青春宝旗下的保健品公司,每年产值超过千万,在这些铁皮石斛类产品企业中属于中型企业。

  这家公司的总经理之所以接受记者采访,我分析原因有二:一是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就算记者接下来到他的种植基地调查,他也会提前告知种植基地负责人统一口径,但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是,我是先去他的基地暗访,而后才明访这家企业。这家公司接受我采访的第二个原因就是他知道,大家都这么干,都在说谎。他认为央视揭不开这个厚重的盖子,因为在采访结束时,他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做这个节目干啥,也播不出来,大家都这样,当地政府能让你们播吗?

  其实除了登峰,我们也顶着阻力试图采访其他三家企业。这三家企业其中一家有块面积很大的基地,但是提供不出来基地采收数量的具体证明。另外两家的基地都很小,只有一亩多点,而且都是刚刚开发一年,从铁皮石斛4年的生长周期来看,这些基地实际上是没有产量的。但是这三家企业非常不配合采访,特别是后两家企业,一个找来了律师,另一个则直接粗暴拒绝采访,所以给我们的调查采访带来很大的阻力。

  节目播出后,浙江省食品安全委员会有关负责人指出,我们重点曝光的登峰公司不过是叙述真相的一个“载体”,实际上这种使用假冒铁皮石斛生产销售保健品的现象在浙江普遍存在。

  新闻报道不是流水帐,是有取舍的。我选取一家企业的问题进行放大,无非是想折射整个行业存在的病态。

责编: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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