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流金岁月》已经一年多了,也做了几期片子,主要是战争片。做《阿混新传》这样的喜剧片是头一回。这是一部改编自上海1983年同名滑稽戏的电影。严顺开自然是不可不说的对象。虽然没有跟严顺开在这方面交流过,但我觉得他应该烦死我了。采访的时候我给他打了不下十个电话。要是换我我早就疯了,但是他的耐心还真是很令人钦佩。
后来我才听说,当严顺开听说我要去上海拍摄关于上海滑稽剧团的外景片时,他说一定要会会我。我想他一定是憋着一肚子气来找我的。果然在滑稽剧团拍了一半的时候严顺开来了,他看上去跟电视里差不多。我对他的了解都是看他的小品,他塑造的小人物非常接近生活,而且有点窝囊。我一度认为严顺开就是这样的人。但是见面以后我觉得他有点严肃。可能用这个词有点不合适,就是那种看上去让人觉得不近不远的感觉。我们也没有过多的交谈。他忙他的我忙我的。但似乎他也没什么事,坐在团长的办公室里吸烟,聊天。后来我才觉得,严顺开这次过来还真就是来看看我这个让他忍无可忍的臭小子的。
作为一名编导我从不要求跟嘉宾合影,因为我总觉得这好像是在利用职务方便占人家便宜,如果人家喜欢你自然就会叫你一起合影的。至少我觉得是。但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跟严顺开合影。这真是作编导以来头一回,甚至我还有点不好意思。严顺开一听就乐了:“臭小子你想起来了?我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当时在场的人也都笑了。我在笑的时候却感到,这个人不一般。
他到北京那天我去机场接他。回来路上我们一直在聊家常,而关于《阿混新传》和节目的事情聊得不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想跟他说这些工作上的东西。但路上我发现,至少有8辆从我们身边经过的车都在往我们的车里看。有的还对严顺开点头微笑。看来大家对他的印象都不错。我觉得演员能做到这份上,能让观众发自内心的喜欢并且没有距离感,可以说做到头了!
所以自然晚饭我们也没吃消停,我们要的是一个包间,而里面的服务员却走马灯一样换来换去。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菜上来时都会放在严顺开旁边。这令我比较无奈。严顺开也客串了一下服务员,总是要挪菜的位置。从包间出来时服务员和厨师都跑过来要签名。严顺开就是让人觉得非常亲切。
饭店离宾馆很近,我和他一起散步回去。而那条路是我上中学的时候每天必走的路。他就跟在街边散步的老头一样,没有什么特别。而且也再没人认出他来。
这或许就叫做“大隐于市”吧。
严顺开——一个决不简单的普通老头
本期节目导演: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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