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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的冬天,河北省黄骅市齐家务乡聚馆村来了个老板模样的山东人,找了村民,在村外的一片冬枣林里转悠了半天,一开口就要出高价买林子里的一棵老枣树。
刘元熙:他递价递了30万块钱,就是说这5棵树当中,随便刨一棵。
一棵树30万?虽说一年前,国家质检总局批准对聚馆冬枣林实施原产地保护,让这里的古树都有了名气,可这么的大价钱还是出人意料,搁谁谁不动心。可聚馆人在兴奋之余,却没人卖树,对于他们来说,聚馆冬枣林能有今天的名气和价值来得太不容易了。
聚馆村位于黄骅市娘娘河畔,村周边方圆千亩之内,分布2000多棵老枣树,这些枣树的树龄都在百年以上,其中有198棵的树龄则在600年以上。到今天,这些老枣树依然保持着它们的生机,每年都会开花结果。在当地的传说中,冬枣曾经有过仙枣的美誉,被秦始皇和汉武帝派人四处寻找。
而聚馆冬枣真正开始出名是在明朝。史书记载,明朝孝宗皇帝的皇后张氏,是沧县兴济人,国舅把聚馆冬枣当作贡品进献,没想到皇上一尝之后特别高兴,称之为“枣中极品”、 “百果之王”,下旨年年进献,冬枣也由此被称为“贡枣”。聚馆的这片冬枣林也自然被称为“贡枣园”。
冬枣在枣类家族中脱颖而出成为“贡品”,那自然有它独特的地方!冬枣的名字带一个冬字,是因为它比别的枣熟的晚,一般枣在农历八月熟,而冬枣要到九月底,是鲜食枣家族中上市最晚的。冬枣的个头在枣类家族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单果重30到45克,直径3厘米以上,相当于其它枣的3到5倍,除了外观好看,果肉酥脆也是黄骅冬枣的一大特征,它有一个别名叫“落地酥”,这枣要是掉到地上就会摔裂,采摘的时候连剪刀都不能用,只能用手摘。吃起来口味也很独特。
韩金德:它是甜酸适口,略带一点酸味,不至于人吃了果之后,很快腻了。
皇帝喜欢冬枣是因为它好吃,而从现代的科学角度,冬枣的营养价值也很丰富,含有钾、钠、铁、锌等多种微量元素,每100克果肉中含维生素C354毫克,相当于苹果的70倍,难怪营养学家称它为“活维生素丸”。
这黄骅冬枣好吃又营养,而且冬枣树还特别皮实,抗干旱,耐盐碱,适合在环渤海盐碱地区生长,除了黄骅,河北其他一些地区和山东的一些地区也有种植,但奇怪的是,离开了黄骅,它的口味就会发生变化。
魏兰香:我们已经做试验了,我们把这个冬枣树,挪到其他地方去种,那个味道就变了,它就没有我们这片土地种出来这个冬枣好吃。
那黄骅这片土地到底有哪些神奇的地方,能孕育出冬枣这样奇特的品种呢?
韩金德:尽管都是环渤海湾地区,但是就咱们这个原产地域来看,我们专门请了一个搞土壤测定的,来看这个地方,相当于形成成土母质的时候,是一个“盆”,就是积累了大量的营养。
因为黄骅地势低洼,比起周边的盐碱地区,在地质变迁的过程中,土壤中积累的微量元素就更多一些,而这为黄骅冬枣的生长提供了独一无二的营养条件。
韩金德:这个利地条件上,给它提供了大量的,丰富的,可吸收的营养成分,所以它铸就了冬枣的营养成分比较丰富
黄骅盐碱土中不同的营养成分,对于冬枣口味的形成起着各不相同的作用。
韩金德:这个地区,它属于“滨海盐碱潮土”, 土壤里头,富含氯离子。
氯离子,是一种中性离子,不酸也不碱,可被冬枣吸收后,能让冬枣更酥脆。
韩金德:土壤里头许多的这种钙离子,比较丰富,对枣品质的硬度,都起到一个决定作用。
另外黄骅这片盐碱地当中还有丰富的钾离子,钠离子,它们对冬枣的脆度也都有着重要的影响。
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造就了黄骅冬枣独特的品质和身价,可倒退上二十年,因为市场没打开,老枣树繁育难等问题,黄骅冬枣一度无人问津,聚馆村里要是有人分到了冬枣树,都老大的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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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重振黄骅冬枣,黄骅人先从老枣树扩繁上下功夫。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冬枣一个奇特的地方。冬枣繁育只能通过嫁接,只有嫁接才能结出冬枣,原生的枣树不结枣,几百年来就是这样。
魏兰香:它这个树,很奇妙,把老树上的那种叫穗子,就是那个嫩叶掐下来以后插到咱们现在的枣树上,能长出冬枣。
聚馆村的刘氏家谱有这样的记载,“移植嫁接枣树成林更有冬枣”,早在几百年前古人就告诉我们嫁接冬枣的方法了。要想让黄骅别的地方也种上冬枣,首先就得有树苗才行。
这些老树都经过几百年的优胜劣汰,是天然的好品种,接下来就是要找用于嫁接的枣树了。怎样才能大规模快速度的育苗呢?
韩金德:为此,我们专门探讨和研究了“酸枣根接”育苗这种方法,酸枣是一种适应性非常强的野生枣类型,它既耐瘠薄,抗盐碱,非常适宜咱们滨海盐碱地生长。
可是这酸枣作砧木,能结出原汁原味的冬枣来吗?这枣不会变酸吗?
韩金德:酸枣酸,结出来枣肯定酸,没有个科学根据。可以肯定的说,通过我们化验,通过我们产量调查,酸枣嫁接的,和其他枣嫁接的冬枣,品质和产量,它们基本是一致的。
用土生土长的酸枣来嫁接本土的优势冬枣,对于黄骅冬枣更有着特殊的意义。
韩金德:用哲学的话来说,这是一种弘扬,就是在原来基础上的一种发展和拓展,实际这样一个意义,而不是仅仅对原始冬枣林,某一个品系,某一棵树的复制,而是冬枣的发展。
冬枣的技术在发展,推广同样也不能拉下。为了让农民接受冬枣,当地想了不少办法。
韩金德:每一个村都找典型户,你种枣,我们林业局提供你苗,提供你技术,然后你生产出来的枣,我们帮你销售,签销售合同。
解决了农民的后顾之忧,还得让他们看到效益。
刘金横:农民种地,这一亩地总的来说才1000来块钱,咱这个种树,弄五六千块钱。
现在在黄骅,十里八村都种上了冬枣,种植面积已经达到了30万亩,不光能鲜吃,还能干吃。冬枣产业已经在黄骅形成。
为了提高冬枣的知名度,从2003年,冬枣的推介会开到了故宫里。黄骅冬枣好吃,连外国人都赞不绝口。这么好看又好吃的小果品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同时黄骅冬枣在各地的展销会上频频获奖,更是加大了冬枣的知名度。
一片古老的枣林富裕了一方百姓,是我国也是世界上现存唯一一处冬枣原始资源林,在这片老枣林里,最老的树都有700多岁了,是研究枣树的“活化石”。聚馆人也知道了这些老树的珍贵,当初卖树的价格提到了八十万,聚馆人业没舍得卖,这棵棵老枣树都是聚馆人的宝贝啊!
2006年5月,聚馆古贡枣园被国务院批准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把植物作为文物进行保护,开创了文物保护的新类别。黄骅冬枣又争了一个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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