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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很多人都知道魏文良，是因为他曾作为船长参加了南极中山站的建设。可他从向阳红09船船员、部门长、副船长干到船长的经历却鲜为人知。1993年年底，已经升任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副局长的魏文良在生病住院时，接到了一个非他莫属的航海任务，担任向九船船长，去执行锰结核调查任务。
同期：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 党委书记 魏文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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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身体还不太好，在住院休息状态，当时的党政一把手，要求我出海的时候，我还是不犹豫地出征。
解说：向阳红09船和向阳红16船，都是我国自行设计和建造的远洋科学考察船，它俩又被称为姐妹船。锰结核调查任务原计划是由向十六去完成的，那为什么会落到向九和魏文良的头上呢？魏文良能不负众望，带领向九力闯难关吗？
解说：1991年3月，中国被联合国国际海底管理局批准为大洋多金属先驱投资者。我国成为继日本、印度、前苏联、法国之后，世界第五个先驱投资者。
同期：时任国家海洋局副局长 陈炳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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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会上应该说引起了强烈的反响，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纷纷向我们表示祝贺，为什么？因为他们感觉到中国是一个发展中的大国，中国的申请，就打破了发达国家对深海资源的垄断。
解说：先驱投资者身份的确认，意味着中国获得了国际海域太平洋中部15万平方公里的海底矿区勘探权。这其中的一半矿区将交回联合国，而另一半矿区，中国将享有其专属权和优先商业开采权。
同期： 时任国家海洋局副局长 陈炳鑫
根据海洋法的规定，要经过八年的放弃，把这十五万平方公里再放弃50%，留下七点五万平方公里，才是中国真正的，将来用以优先开发的资源区，那是专属的了，只有中国才能开发，别人就不能开发。
同期：大洋多金属结核调查 首席科学家 眭良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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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七万五，你还要交给联合国，所以就一步步筛选了。
解说：将哪个区域的7.5万平方公里的资源区留给中国自己呢？经过一年的全面准备，向阳红16船要去做进一步的调查。1993年4月30日，国家海洋局在上海东海码头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仪式。
同期：大洋多金属结核调查 首席科学家 眭良仁
历次还没有过的，就是鞭炮从船上面一直 甲板上一直挂到地上，放鞭炮，好像以前不大有这个的，因为我们申请到矿区了嘛，好像是一个很光荣的事情。
解说：可是起航后不到一天，向十六就发生了我国海洋调查史上罕见的事故。
同期：大洋多金属结核调查 首席科学家 眭良仁
后来突然之间 哐一下 像这个爆炸一样的，强烈的振动。
解说：向十六，被一艘塞浦路斯的“银角号”货轮拦腰相撞。一个是四千五百吨的调查船，一个是三万吨的货轮，这一撞击无疑是致命的。向十六很快就倾斜了，船上人员赶紧借助救生艇逃命。
同期：第二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研究员 陈建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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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救生艇放下去的时候，我们最高的地方跟水面已经离开一米多，才离开一米多。
解说：但此时，许多珍贵的资料还留在船上，这时，科学家吕文正不顾危险，第二次回到船舱，把资料抢救出来。
同期：第二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研究员 孙煜华
刚刚划出没有，真的没多远，我们还能看到这个船，那个船就沉下去了，三十五分，五点三十五分，船沉下去了。五点五分，听到声音的，（五点）三十五分，船就沉下去了。
解说：向十六在大家的目视下沉入大海了，船上大部分人被转移到那艘银角轮上。
同期：高水土的妻子 陈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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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哭都没泪了，当时脑子是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呢，就是说，当时以为是我的丈夫肯定是没了。
解说：在向十六的沉船事故中有三人遇难身亡。后来对方向我国作了相应的赔偿，但是随船沉没的设备和科学家们为调查所做的一切准备工作都无法挽回了。
同期：大洋多金属结核调查 首席科学家 眭良仁
设备全部都没有了，基本上它一无所有，设备都是比较重的，它一沉下去之后呢，我们整个设备都没有了，所以说这个是很痛心的。
同期：国家海洋局第二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研究员 孙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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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是想到我们的仪器设备都掉了，我很难受，我们花了那么多的辛辛苦苦，准备的都是双份的，到最后全部没有了，后来我们的局长来救我们的时候，我那是真的流眼泪了。
解说：科学家们所惋惜的这些设备是陪伴我国科学家进行锰结核调查的唯一设备。锰结核是大洋多金属矿藏中的一种，它因为富含锰、铁、镍、铜、钴等多种稀有金属而得名。这些金属能够广泛应用于钢铁制造、航天工业等高端领域。随着锰结核的商业性开发的价值日益凸显，各个国家对锰结核矿藏的勘测也更加急迫。
同期：时任国家海洋局副局长 陈炳鑫
新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公布以后，它确定了一条基本原则，就是国家管辖范围以外的国际海底及其资源，是人类共同继承财产。那么作为十三亿，当时是没有这么多，也是十亿多人口的中国，应当而且有权分享这个资源，不管什么原因，我们应该维护国家在深海大洋的权益。如果我们接下来不去维护，子孙后代会骂我们的。
解说：中国的大洋多金属调查就是从锰结核矿石开始的。那是在1978年，向阳红五号船为中国的远程导弹进行海上靶场选址时，在太平洋4800米海底意外发现了五块特殊的矿石。
同期：时任国家海洋局副局长 陈炳鑫
正因为有这样一个1978年的这个多金属结核的，或者叫锰结核的样品的取得，才使我们国家有资格在1980年，向当时联合国第三次海洋法会议，最后一次会议上宣布，中国具备作为海底先驱投资者的资格，也正因为这个宣布，中国才在后来的申请国际海底矿区的时候，有了一席之地。
解说：从1983年开始，中国陆续考察了200万平方公里的太平洋海域。在1991年被联合国批准为大洋多金属先驱投资者后，中国被允许进一步勘测15万平方公里的矿区，其中的一半矿区须逐步交还联合国公有。
同期：中国大洋矿产资源研究开发协会 秘书长 毛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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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定，三年以后，就是1994年，必须放弃20％，到五年以后，就是到1996年，再放弃10％，到1999年，就是我们成为先驱投资者以后的第八年，放弃50％，这样就完成了矿区的放弃任务。
解说：然而去完成第一次放弃任务的向十六，却在出发一天之后就沉没了。那是不是可以任意放弃一部分区域呢？
同期：时任国家海洋局副局长 陈炳鑫
造成一个很大的被动，没经过考察，你放弃的可能是最好的区域，国际上要求你把最好的区域留下来，我们把最好的区域拿走了，你是不是傻啊，是不是对后人不负责任啊。
解说：将财富留给子孙，同时按照公约放弃部分勘探海域，为国际社会作贡献，这是中国的义务，也是中国的承诺。然而，随着船只的沉没，按时完成承诺是不可能的了。
同期：时任国家海洋局副局长 陈炳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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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联合国国际海底管理局大会上，我代表中国代表团，正式宣布了这件事情，就说由于人祸船沉了，这个放弃我们要延长到，和1996年，20％的放弃跟30％的放弃一并进行，我想我们这个情况，也要向国际上讲清楚，当是国际海底管理局大会上，可以说没有一家表示反对，纷纷地认为，这个要求是合理的。
解说：勘测工作需要继续进行。但是随着向十六的沉没，也沉没了我国相应的科考仪器设备。那这项调查工作该怎么继续呢？
同期：大洋多金属结核调查 首席科学家 眭良仁
船沉掉了，我们还要不要干，就是两种可能，一个是交给地矿部让它一家去干，那么还有一个就是我们海洋局再武装一条船，跟向阳红十六差不多类型的，再武装一些设备，进一些设备，那么后来，当时我是首席科学家，我说船沉了，我们这儿人还在，科学家的精神还在，我们还是要把它继续下去。
解说：向十六沉没两个星期后，国家海洋局就指示向阳红09船迅速改装，接替向十六，执行它没有能够完成的锰结核调查任务。
解说：向十六沉船的阴影让大家对新的船舶和船长寄以厚望。这样就把魏文良又推回了向九船上，向九也将在失去好姐妹的悲痛中开始一次新的征程。这一次大家能够安心前行吗？
同期：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 党委书记 魏文良
大家还是有顾虑的，因为当时十六号船沉没后，大家那个惊吓程度，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恢复正常的，而且工作需要 这伙人还得继续出海，人还是这伙人，但只是换了一条船，而这条船和原来的船是一样的性能，一样的吨位，那么大家对这条船能否放心，也存在着忧虑的。
同期：第二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高级工程师 钱鑫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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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担心的是家属。倒不是我们，我们自己在船上，反正大家同甘共苦的，一条船，反正一上去就交给船长了，我们都说，我们一上船就全部交给你了。
同期：大洋多金属结核调查 首席科学家 眭良仁
你怕也没用，反正你吃这口饭的，就是要坚强一点，意志要坚强一点。
解说：1994年4月8日，向十六沉船后不到一年的时间，科学家们和重新装备的向九出发了。只是，这一次的离别和往常有了太多的不同。
同期：时任国家海洋局副局长 陈炳鑫
我跟魏文良讲，现在这个责任等于国家交给你了，不是我老陈交给你的，老陈算什么，是国家交给你的，你必须把这个队伍带好，把这个任务应当打下来。
同期：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 党委书记 魏文良
领导是语重心长地向我交代任务，这个航次的好坏直接关系到我国的形象，也直接关系到我们国家海洋局承担这个任务的形象。
同期：第二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高级工程师 高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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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船沉掉到第二年出去，不到一年时间，11个月的时间，我们把所有的设备都装备好了，这个速度应该来说是 国内很多单位没想到以外，我想国外要是知道的话，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出去了，大家也憋着一股子劲，一定要把失去的时间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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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画面。
解说：无缆取样是这个航次作业量最大，占用时间最多的项目。它的主要作用就是看一平方公里里面有多少公斤的锰结核，数量的多少代表着这个区域开采价值的大小。对于向九，执行这次任务面临的最大困难就是时间紧，因为要把向十六沉船和向九改装占去的近一年的时间补回来，要在一个航次里完成原来核定的两个航次的任务。所以无缆的取样作业方式也随之改变了。
同期：大洋多金属结核调查 首席科学家 眭良仁
一般都是放一个下去，在那等，等两个多小时，把它收上来之后，再放第二个去。这次我们就是要加快速度，这个放下去之后，跑到下个去放，放完了之后，又回来收，这个收好了之后，又跑到那里去收，就是连续干，连续干。
同期：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 党委书记 魏文良
就在里程上，也是成倍地往上翻，所以不论是科考队员，还是船员，工作量都是成倍，和成几倍那么翻。
解说：采集上来的样品在短时间里增加了两倍，科学家们处理样品的时间也就随之紧张了。
同期：第二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高级工程师 钱鑫炎
这个样品还没处理完了，那个就得捞了，连着转，反正晚上也不睡觉。经常几百张片子我都得拍出来，还得照片，照相，当然它的照相在显微镜里照相。
同期：大洋多金属结核调查 首席科学家 眭良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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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品位就是当时速测，就是我马上把它磨碎，来分析，铜、钴、镍，锰 铁它的矿的含量。
同期：第二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研究员 陈建林
为什么说那个时候就是一个是高血压一个早搏，就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因为我没一天休息，人家说我陈建林每一天休息没有几个小时，我看你都在这个实验室工作。我说老实话，既然让我负责这方面，我就得把它负责好。
解说：对于科学家来说，这样的样品分析，虽苦犹乐，因为无缆取样器毕竟是满载着矿石回到他们中间了。那如果放下去的无缆取样器没有浮上来，或者已经浮上来却找不到了可怎么办呢？
同期：第二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研究员 陈建林
咕呱咕呱，无缆上来了，知道它上来就得去找。
同期：第二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高级工程师 高水土
有一次我们在作业的时候，在下午大概五六点钟了，这个设备浮出水面以后呢，我们收到了信号，当时找呢找不到。
解说：无缆取样器从放下去到浮上来一般需要两小时四十分。科学家判断浮上来的无缆取样器的位置，一个是靠它本身传输上来的声音，另一个是靠它上面信号接收器发出的光亮。其实，在任何科学调查中，无缆取样器有一定的丢失率是很正常的，但是这样的丢失率科学家们也不能允许发生。
同期：第二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高级工程师 高水土
当时买一个无缆的话，要六千美金，折合人民币也要四五万块钱吧。我们也不想让国家这个设备受到损失。
同期：第二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高级工程师 钱鑫炎
那个玩艺儿没来，那比什么都难受，有的人饭都没吃。
同期：第二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高级工程师 高水土
找到晚上了，还在找。
同期：第二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研究员 陈建林
我们船上很多人，大家如果比较空的话，有的人还在休息的，有很多人还站在驾驶台去找，还有的拿着望远镜找。
同期：第二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高级工程师 高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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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把它找回来了。当时找回来大家心情很高兴，好像是自己家里的东西找回来了一样。
解说：向阳红09船，一个钢铁世界，一百多人在这里，每天面对着重复的海洋天空，做着重复的工作，说着重复的话语，甚至做着重复的梦。几个月后，大家要面对的最大困难竟然是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同期：第二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研究员 陈建林
海上很单调，关键是很单调，它没有地方活动，它走来走去就是船头到船艉，实验室到餐厅，什么地方都没有去，看来看去都是一片汪洋大海，没有什么，白茫茫一片。
同期：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 党委书记 魏文良
在这个海上枯燥的环境当中，我可以这样说，有些矛盾产生，我们陆地人绝对不会理解。比如说咱们吃饭，我一百多人吃饭，可能不能同时开饭，就得站排打饭，甚至个别同志来插一个号，后面同志都能产生情绪上的波动。
解说：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向阳红的每条船上都配备了政委，而且党支部就建在船上。对于长年在海上的船员来讲，他们最需要的是组织的温暖，甚至只是同事间一个微笑。
同期：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 党委书记 魏文良
你给他钱，他到海上，他也没法花呀，在这种环境，他要的是一种感情，一种温暖，哪怕之间见面一个微笑。
解说：然而，一个微笑，对于一次性在海上航行作业了半年多的向九船员和调查队员来讲，却是那么的难得。
同期：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 党委书记 魏文良
至于在那个环境，大家出来一个晕船、呕吐、枯燥。大家面目表情都是比较冷漠，这种冷漠不是说我对你不好，那时候我晕船、呕吐，几天没吃饭，我见了谁，非得嘻嘻哈哈地笑，装出那个，他不可能的，哪怕同志之间一个微笑，他都感觉一种温暖。
解说：超高强度的工作坚持了八个月，调查任务终于完成了，全船人员的状态也几乎到了最终的极限。就在大家盘算着马上要返回家乡的时候，船长滕征光提出返航时要开辟一条新的航线，这给大伙儿出了个难题。滕征光是在任务过半时，接替要筹备南极考察的魏文良出任向九船长的。
同期：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 副局长 滕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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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夏威夷出来，我们沿大圆航线直奔我们这面，直奔这个琉球群岛，按照这个大圆航线，大圆航线是地理上两点距离最近的。
解说：向十六沉船的阴影，让大伙儿难以接受这样的创新，特别是这个区域里还有人们常说的风眼儿。往风眼儿里钻？这让很多人都想不通。
同期：第二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高级工程师 钱鑫炎
存在的风险，当然也要向大家交个底，我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也不知道会碰到什么情况，而且那儿又有一个台风区，我们得穿过去，这样大家心里觉得有一点危险吧。
同期：大洋多金属结核调查 首席科学家 眭良仁
在海洋杂志上发表过一个文章，不知道是谁，在琉璜岛那边 有一个魔鬼区一样的，特别是北纬30度这个琉璜岛以北，那么曾经有好几条大船在那里沉没掉了。
解说：走新的航线，可以提前回家，可以节省费用，再加之船长的细致分析，最终得到了各级的同意。新开辟的航线，为向九的返航节约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同期：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 副局长 滕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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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两个航线，它俩从地理上的距离相差是七天的航行时间，这七天的航行时间，每天节省的成本就是十万元左右，另外一点，就是说，我们通过这个航线的开辟，为我们今后去大洋航行开辟一个新的航线，不断地探索新的航线、新的航法，这应该是我们专业本身对我们的要求。
解说：向九已经斑驳的船体在向人们讲述着这样一个事实：这次锰结核调查所走的路相当于绕行地球1.7圈，航次时间之长，航程之远，在中国海洋调查史上是空前的；而且它为我国赢得战略资源储备基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同期：时任国家海洋局副局长 陈炳鑫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七点五万平方公里的矿区，这个矿区的概念是多大呢？相当于渤海，等于我们又在国际太平洋里面圈了个渤海，当然不能同日而语。
解说：据科学估算，我国获得的这7.5万平方公里的矿区里，拥有大洋多金属干结核4.2亿吨，其中锰1.1亿吨，铜406万吨，镍514万吨，钴98万吨。如果我国每年开采300万吨的话，至少可以开采20年。
同期：时任国家海洋局副局长 陈炳鑫
这条船完成了我们这样一个重要的，在危难之中完成了这样一个重要任务以后，这自然而然提高了我们国家在国际海底管理局的地位。我可以这样说，在今天，如果国际海底管理局一些重大的决定，没有中国的参与，是不可能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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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回来了，向九安全返回到青岛了。在迎接的人群中，又看到了8个月前送别向九时的那对母子。时隔十二年，当年的那个小男孩，如今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
同期：时任向九船大管轮 徐大总之子 徐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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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情景我几乎已经淡忘，但是看了图像之后，原来我当时对父亲的依恋是那么大。
同期：向九船大管轮 徐大总之妻 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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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的心情，不大好，但是回来的心情，去接他的时候，这个心情就不一样了。抱着孩子特别高兴，这个男人的想法和女人的想法不一样，一直就抱着，就想直接要咬一口似的，一看儿子又长大了，儿子一直抱着他爸爸，搂着他爸爸脖子，爸爸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终于盼到了。我在边上很高兴就是的，终于盼回来了。
解说：太平洋锰结核调查之后的十年里，向九过得平静安宁。但是，2005年，向九即将三十岁的时候，它再一次临危受命。这一次，对于已经步入船舶老年的向九，能继续谱写华章吗？
责编：阿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