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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的夏天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5年09月14日 14:24 来源:CCTV.com

  

  

第一部分:

八岁幼女写下绝命遗书;

生平第一次照相却为留下最后的遗容。

镜头前的笑脸,掩饰不住镜头后的愁苦;

是什么让她对八岁的生命说“不”!

关注与众不同的小燕子。——敬请关注本期健康之路周刊《燕子的夏天》

 

解说:2005618日,刚过中午12点,在成都市中心某医院门外的大街上,一个瘦小的中年汉子踉踉跄跄地走在逆行的机动车道上,他好像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行人投向他的异样的目光。过了很久,他停下来,打开一直攥在手里的一张纸,那是一张出院通知单,他的目光呆呆地停留在一行字上面:佘艳自愿放弃治疗。这是一行幼稚但很工整的小字。他叫佘仕友,是出院通知单上那个被放弃治疗的佘艳的父亲,而出院通知单上那幼稚的小字,并非出于别人,正是他八岁的女儿佘艳自己写的。此刻,拿着那张出院通知书,回想着过去一周以来的经历,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解说:一周前,佘仕友带着一碰伤就血流不止的小佘艳,从双流县三星镇卧云村的家里来到成都某医院求诊。这也是八岁的小佘艳第一次离开自己生长的村庄。虽然双流县城离成都市里只有不到一个小时车程,但是由于住在大山里,加上文化程度不高,刚进医院,还没有适应新环境的父女俩,对于医生初步诊断佘艳患上的白血病到底意味着什么,更是全然不了解。

记者:以前听说过白血病这个病吗?佘:没有,只看过电视里头说过。记者:你当时听说这个病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佘:心里那个想,有钱就医娃娃。

解说:从医生那里,佘仕友真正了解到了白血病的可怕,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有可能因此失去女儿。接下来的一周,让他感到度日如年。女儿的病在各种各样的检查中越来越可怕的被描绘出来。同时,另一件事也让他不堪重负。

佘仕友(佘艳的父亲):当时借我们姐夫一千多,连我们身上揣的八百块,就住了一天就没有了。

解说:佘仕友不知道女儿的病会严重到什么地步,但是他很清楚,没有每天一千多元的投入,佘艳在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

佘仕友(佘艳的父亲):记者:你一年能挣多少钱?佘:一年最多不过四五百。

解说:在一周里,治病花掉的一万多元钱,全部是借来的。对于佘仕友来说,要还清这笔钱,他要不吃不喝挣上一辈子。借来的钱花光以后,为了继续治疗,他决定,卖掉家里仅有的一间瓦房。

佘小花(佘艳的姑姑):娃爸爸就说把房子把粮食卖完,我有多少给你治多少,让我多看你一天,她爸爸就这么说,多看她两天。

解说:让人失望的是,由于草房太破,最终并没有人愿意买,正当他手足无措时,女儿佘艳自己提出了解决办法。

佘仕友(佘艳的父亲):她对她姑妈说,我医不好了,我们回去。

解说:由于父亲和姑姑都不认得字,佘艳只好自己在出院单上写上了自愿放弃治疗。

佘小花(佘艳的姑姑):她签了,就哭,马上就哭,现在没有钱, 只有等着死,有啥法。

解说:出院之前,佘艳向父亲和姑姑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

佘小花(佘艳的姑姑):从小没有穿过新衣服,没有照过一张照片,她说想穿上件新衣服,照一张照片, 我心里想法,等于我好象看到她的相片,走的时候她穿了新衣服,等于我走的时候我就穿着新衣服。

解说:由于家贫,佘艳从来没有照过相,从小到大,就算过年,最好的衣服也只是从邻居家捡来的。此时此刻,佘仕友姐弟俩含着泪满足了孩子这最后的愿望,这就是佘艳生平第一次穿新衣裳照的第一张照片,从照片上的笑容里很难看出,当时的小佘艳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从照相馆里出来,佘艳跟随父亲和姑姑回到了远离繁华都市的卧云村老家,在这破败不堪的瓦房里,佘艳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直到一个陌生阿姨的到来,打乱了她给自己安排好的最后的时光。

解说:傅艳是《成都晚报》社会专题部的记者,因为报道过很多患重病的贫困儿童而闻名。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听说了小佘艳的病情和家境的困难。她决定帮助这个孩子,并做好了报道的准备。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我当时就想了一下,我觉得这种孩子肯定已经很重了,既然已经出去,原则上我是要把她带回来的。

解说:在此之前,傅艳帮助过一些患白血病的孩子,他们大多因为负担不起治疗费用被迫中途放弃。对于他们的帮助,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重新回到医院。为此,傅艳没少跟儿童医院打交道,这一次也不例外。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我是给儿童医院的徐主任、彭书记两位打了电话的,我是给他们说了一下,就说我现在可能准备到双流那边看一个小孩,她如果确定是急性白血病的话,我可能把她带回来。

徐鸣(儿童医院血液科主任):我说那好,她说是白血病,肯定是我们的事,又是孩子,我说你马上把她接过来吧,送到我们病房,她说她没钱,我说没钱咱们再想办法,你先把她接回来。

解说:于是,6月21日,在佘艳离开成都三天后,傅艳来到了卧云村。虽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可是在这破旧的院子里,傅艳还是被眼前这家人生活的困境惊呆了。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我现在都还记得就是进去的时候,当时还说,房子那个瓦还砸人,这几天,破破烂烂的。

解说:第一眼看到小佘艳时,傅艳甚至不相信眼前这个孩子已经八岁了。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佘艳感觉是特别瘦小那种小姑娘,但是穿的是很新的一套衣服,这倒是,很新的一套。大家赶紧在中间放了一个小凳子,没有扶手一个小凳子,把她放在上面,她居然坐不稳,要倒下去,最后还得有人把她肩膀这样拎着,要不然她就倒在地上了,非常的虚弱。

解说:交谈了没多久,傅艳从佘仕友的口中得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也正是这个事实,让傅艳下定决心,一定要竭尽所能给眼前这个孩子最好的治疗。

 

第二部分:

 

苦命少女过早凋零,是否是命运对她不公。

笑对死神自我放逐,

是对命运妥协还是为给家人分忧;回到医院的小燕子能否再次得到命运的垂青?

本期健康之路周刊——《燕子的夏天》

 

解说:从进入佘艳家那一刻起,傅艳就感觉这个家庭少了点什么,孩子的母亲在哪里呢?这个不经意的提问,把佘仕友的思绪带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早晨。那时,三十岁的佘仕友还没有成家。一天早晨,他早起去赶集。途经永兴镇沈家冲的一片田埂时,突然听到从旁边草丛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啼哭声。他一时好奇,循声找去,在田埂边发现了一个包袱皮,再仔细一看,里面竟是一个女婴,包袱里的一张纸条表明这个孩子出生不到三天。这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扔在这呢?佘仕友决定,先把孩子救活。于是,他把孩子抱回了家。

佘仕友(佘艳的父亲):没有人来收养她,也没有来认养,问大队过后,看看去,过后拿过来娃娃,在大队说,你们把她收养大,不能抱就算了。

解说:这种状况是佘仕友之前没有想到的。由于太穷,本来找对象就困难,一旦收养了孩子自己还能成亲吗?邻居们都劝佘仕友把孩子送走。唯独母亲的一席话,让佘仕友不再犹豫。

佘仕友(佘艳的父亲):我妈妈说,山区地方不容易结,你就把这个孩子维持,你捡回来她,你就不要嫌弃她。

解说:于是,佘仕友给这个捡回来的孩子起名叫佘艳。至于结婚,现实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解说:在这个贫穷的家庭里,小佘艳慢慢长大。在她一岁的时候,奶奶去世了,从此,只剩下父女俩相依为命。刚刚懂事,小佘艳就开始做家务了。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听说她四五岁的时候,她邻居那些阿姨就说,她就自己洗衣服,因为她觉得她爸爸洗不干净,她为了把衣服洗干净,她还问周围的阿姨,怎么尽量少用一些肥皂、洗衣粉就能够把衣服洗干净。

解说:不仅如此,还没有灶台高的小佘艳竟然克服了种种困难,开始学做饭。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他们还记得她大概四岁的时候,有一次她自己在田里挖了几个小螃蟹,她不知道煮这些东西该怎么做,她用干的锅在上面这样炒,要用水或者加油,她不知道,后来大家都教她,周围那些人确实就觉得这个小姑娘特别懂事.

解说:尽管没文化,但是,佘仕友的善良还是对小佘艳形成了积极的影响。这个比同龄的孩子都瘦小的女孩,却有着不同于外表的成熟。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他们邻居家有一个老太太,是一个瞎眼睛的老太太。佘艳从两三岁开始,也没有人教她,她就坚持到她生病前,她只要有一点时间,有空的时候她就去给那个老奶奶递东西,因为眼睛瞎了,喝水什么都不方便,她很小就这样,她就照顾那个老奶奶。

解说:六岁那年,佘艳上了小学,学校位于三星镇中心,每天早上,她五点钟就要起床,步行两个小时才能到学校,来回花在路上的时间要四个小时。在别的同学已经写完了作业,开始玩耍的时候,这个孩子还走在回家的路上。令人惊诧的是,她的学习成绩却一直没有掉出过班级前三名。同时,也没耽误他给爸爸做饭。

佘仕友(佘艳的父亲):山上的活相当多,早晨出去了,到晌午一两点钟回来,回来歇一下气又上山。/她放学回来就给我煮饭,煮饭过后就到地头来给你拿锄头拿凳凳。

解说:听到这,傅艳下定决心,决不让这个从小就被命运抛弃的孩子再被抛弃一次。当天,傅艳带着小佘艳回到成都。对这个已经告别过的城市,佘艳并不陌生,当天晚上,佘艳住进了成都市儿童医院血液科病房,开始了又一次的白血病病理检查,对这一切,她表现得很平淡,既不积极,也不害怕。这一点,她和所有的孩子都不一样。这给初次接触她的医生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徐鸣(儿童医院血液科主任):第二天我们马上给她做骨穿,其他的孩子,像我们今天上午做的孩子比她大,这样做骨穿,要我们几个人搀住这样。这孩子一点都没有吭一声,你尽管感觉到她很恐惧这个疼痛,她毕竟只有八岁的孩子,她就这样一声没有吭,就让我们很顺利把这个骨穿做完了。(哭了吗?)没有,眼泪都没有掉。

解说:然而这种乖巧的配合,似乎并不正常,在随时有可能失去生命的时候,这个小姑娘竟然在不停地笑。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但是她笑得很夸张,让人觉得难受,很想跟她说,佘艳你不要这样笑,很想跟她这样说,但是又觉得,那孩子她在很努力表达,像每一个人表现她自己认为,她这个年龄认为,她这种办法能够展现她最乖最可爱的一面,但是实际上她那种很绝望的神态是一直存在着。

解说:这种绝望在傅艳的照相机镜头抬起和放下时反映得尤为明显。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特别是我们走到她面前,特别是我们的镜头对着她的时候,她就很努力的笑,但是如果是偷拍,所有偷拍的镜头她都是非常绝望的表情。

解说: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傅艳的心头再一次沉重起来,她清楚地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孩子,已经不再对未来有任何幻想。她甚至在最应该静卧休息的时候,还要耗费很多力气,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别人阻止她不要做事,不要做这个做那个,她就是很明确地说,她说我希望我能够漂漂亮亮地死去,而且到你们将来想起我的时候,觉得我很乖,这是她自己说的。

解说:听了佘艳的话,傅艳又一次沉默了。此时,对于佘艳的关心已经超越了报道的目的,在她心中沉重起来。当晚回到报社,她开始仔细酝酿这篇报道。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一杯又一杯的咖啡,老是想让自己再清醒一点,再清醒一点,最后你还是不满意,最后交的时候我都是在想,我觉得我没有写好。

解说:此时的文章,已经不再是一篇普通的媒体报道了,它承载着促使更多的人来帮助佘艳的责任,也因此被傅艳寄予厚望。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我就觉得我必须要达到一个目的,我这篇稿子出来以后,看它的人要让他掏钱,  就这么简单。

解说:文章发表以后的第二天晚上,打电话来报社表示想帮助小佘艳的读者寥寥无几,捐款更是谈不上。傅艳的心又一次沉重起来。难道是自己的文章完全不打动人,才让读者如此沉默吗?

 

第三部分:

三岁男童不同寻常的求生之路,

绝境之下,究竟谁能给他一线生机?

面对同样的命运,燕子能否等来同样的结果;

最后的心愿,谁来帮她完成!?

请继续关注——《燕子的夏天》

 

解说:按照傅艳原来的想法,用半个月前救助白血病患儿李鑫宇的办法,完全可以在佘艳的身上再次发挥作用,对于她来说,那是一次很好的尝试。从听说佘艳开始,她就觉得两个孩子之间存在着很多相似之处。那还是半个月前,傅艳突然接到了市儿童医院血液科主任徐鸣打来的电话,电话中,徐主任想请她帮助一个身患急性白血病,因为没钱准备放弃治疗的小男孩。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她说)现在父母都已经把孩子抱起来就要走了,你如果能够来,我就叫他们稍等一下,如果你们不能够来,我也拦不住了,因为确实所有的钱都已经欠帐了,都是属于那种情况。

解说:放下电话,傅艳直奔儿童医院。在那里,她看到了三岁的李鑫宇,一个白胖可爱一直在喊饿的小男孩,由于贫血,他白得让人看了心疼。李鑫宇的妈妈并没有哀求她帮助,而是给她讲了现在一家面临的状况。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她说)我们都商量了,把我们最后一分钱都用在他身上,直到用到实在没有一分钱为止,到现在真的没有了,该用的全都给他了,当着这个孩子就说。最后他父亲还那样的,就说可以了吗,我们就走了。

解说:这时,一旁的李鑫宇似乎听懂了大人们的谈话,这个三岁的小男孩做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碎的一幕。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突然他就把他的手伸出来,看着我们,说看我的手上都有血血了,有血了,我要好了,我要医病,我要吃药药,就反复说。

解说:接下来,李鑫宇表现出了一个三岁的孩子所不具备的坚强。做腰穿时,第一针并不顺利,李鑫宇像所有的小孩做腰穿时一样,难过得哭了。

徐鸣(儿童医院血液科主任):他确实还是很疼,我知道感受得到那个很疼的感觉,他就哭了,他毕竟才三岁嘛。

    徐鸣(儿童医院血液科主任):给他做工作,李鑫宇我们给你打药药进去,治你的病,治了你就有血了,你别动,我们就再穿一针,你别动,我们一针就能穿出来。他一下子就听懂了,就这样坐着,像小猫那个姿势,姿势摆得特别好,椎尖脊暴露了,我们一针就打出来了。

解说:第二天,这幅被傅艳命名为“求生”的照片发表在《成都晚报》上,李鑫宇那恳切的眼神,深深打动了读者。很快,由成都市红十字会、儿童医院和《成都晚报》共同设立的“李鑫宇救助资金”筹到了四万元捐款,李鑫宇又能够坚持化疗了。

解说:仅仅过了半个月,当佘艳再一次需要人们伸出援手时,在李鑫宇身上奏效的办法已经不灵了,难道苦命的小佘艳会这样被命运又一次抛弃吗?面对着佘仕友一家期盼的眼光,傅艳再一次沉默了。怎样给小佘艳一个交待呢?此时的傅艳,心情竟跟需要她帮助的小佘艳一样难以形容。她甚至想到了从李鑫宇救助资金里抽出一部分,先把佘艳的命保住。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我们以前很多报道是没有见报的,所有的努力就没有开始就结束了,如果是这种情况我觉得我们能不能跟李鑫宇商量一下,他那里毕竟有几万块钱,先把这孩子的命,让她多活两天,只能到此为止,确实觉得很悲观。

解说:此时,已经给自己设计好最后时光的佘艳也开始对现状不满起来。

王媛(四川新闻网):佘艳经常跟她姑妈说:就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本来可以好好的照我的最后一张照片,可以穿我最后一套衣服,做我最后一次考试,最后就可以平静的死亡。

解说:原来,在6月23日,三星镇小学将进行本学期的期末考试,这也是佘艳计划在人世上完成的最后一个心愿。如今,眼看着离考试时间越来越近,而考试却似乎离她越来越远,这让佘艳的情绪很烦躁。

王媛(四川新闻网):她其实对于傅艳把她再从家里头带出来,她其实有一种逆反的心理在里头的,有一种反感,因为她觉得她打乱了她的生活,打乱了她的计划,她可能一步步走向死亡的计划被打乱了,是这样的。

解说:孩子的心情,傅艳很快就明白了,她决定帮她完成这最后的心愿。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而且当时我心里面也这么想的,觉得可能真的就是最后一次考试,对这个孩子她这么强烈的愿望,我也咨询了一下医生,医生就说,/考试应该没问题,这样我们就和镇上镇政府和学校,找到校长找到老师,跟他们说了一下这个情况,而且很明确地说,佘艳是希望完成她应该是最后一次的考试了。

解说:就这样,6月23日上午九点半,比学校里的同学们晚半个小时,佘艳在病房里迎来了这最后的考试。

解说:在断断续续的三个小时里,她和同学们一样答完了语文、数学两张试卷,由她的班主任老师当场判卷,最后的成绩是——两个一百分。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她自己翻过来翻过去就笑,就看她的卷子,没有任何声音。

王媛(四川新闻网):那个时候她那个笑是很自豪的,能够找到一种自信。

解说:送走佘艳的老师,回到报社,傅艳久久不能平静。想到小佘艳完成所有心愿后的那份笑容,傅艳感到深深地自责。看到照片上那个小草一般稚嫩的小女孩,傅艳感到了这个脆弱生命里所独有的自尊。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我确实心里面觉得,那些路边的小花就像是她的缩影,大家都是这么微不足道,这么脆弱,一场暴风雨可能就没了的一个小生命,/最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我周围的人将来还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很容易让人忘记的小东西,至少我努力一下,让他们将来还想得起来有这么一个人。

解说:虽然没有人说出来,但是傅艳很清楚,包括她自己在内,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放弃的准备。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没有被傅艳重视的采访,让整个事情有了转机。

四、

解说:佘艳考试后的第二天,傅艳应邀到四川新闻网做客,同时接受网易和四川新闻网的采访,向网友们通报佘艳的救治情况。

王媛(四川新闻网):作为一个女性,如果她真的要站出来是什么样一个勇气,很多问题我们都想问她,这个也跟我们在网上各个网友交流了之后,网友不仅仅想了解佘艳的情况,也想了解傅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解说:然而,让王媛感到意外的是,对这次能否挽回佘艳的生命,傅艳好像并不是很有信心。

王媛(四川新闻网):(她)只说了佘艳的情况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坏的。当时傅艳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离她最近,她的眼眶是含着泪的,因为她把佘艳从家里头带到医院的时候,她也心里头没底,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而且她也不知道到底佘艳能不能活下来。

解说:事实上,从四川新闻网回来,傅艳的情绪更加低落,当天,佘艳救助资金的账面上总共只收到了七千元钱。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当时几千块钱对于一个白血病的孩子真是没有什么意义,可能用用药,过两天我还得送她走,当时我去的时候,反复在网络直播的时候都说这句话,我对这件事情是没有信心,很多人也是这样,反复地说不信任。

解说:6月25日是周末,傅艳一大早又来到了儿童医院血液科的病房,即使不能筹到足够的钱,她也希望多陪陪小佘艳。

解说:病房外的墙上,一幅幅充满想象力的画给了家长们很多安慰,但是对于命运坎坷的小画家们,并不是每一幅画上的美好世界都能顺利实现。可是这一次,社会对于八岁的小佘艳,一次大方起来。通过网络,来自海内外的捐款,在三天时间里迅速达到了将近二十万,而且每天都在以惊人的速度,继续增长着。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而且其中有很多网上留了的这些人,还真是都是实实在在捐了的,

解说:捐款的增长让傅艳感到欣喜,傅艳和市红十字会以及儿童医院一道,把这些捐款的明细发布到网上,并且把每一步治疗所需的费用也一并列出,这极大的激发了网友们捐助的热情。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基本上从那天开始吧,我就比较主动的去和网络沟通,包括我传一些我们新的一些佘艳的图片和一些她的情况。

解说:截止到6月30日,捐款已达到42万余元。佘艳的生命之光重新被点亮。而此时的她,在听到大家对她死里逃生的议论之后,却流下了住进医院以来的第一滴感激的眼泪,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那个孩子一下子躺带床上就哭起来了,而且是那种,实在是发自内心痛苦地哭,眼泪水一直不停地流,当时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呢,连医生、护士都赶紧跑来,说哪里不舒服,检查了又没有。

解说:很快,大家意识到,眼泪是这个一直在等待死亡的小姑娘,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劫后余生的感动。

解说:佘艳的眼泪,让压抑了一周,心情刚刚好一点的傅艳,又一次难过了。2001年以前,傅艳是一名医生,因为目睹了许多由于没钱而放弃治疗的病人,为了能使他们能够得到帮助,她选择了记者这个职业。回忆起自己做记者四年来所经历的一幕幕场景,更多的孩子让她很无奈。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内江一个小男孩,他找到办公室来了。那个小男孩曾经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说:阿姨,我很害怕!就这一句话,我当时真的觉得挺心疼的,这些孩子他太明白了,他在面临死亡。类似这些故事我们听了很多,而且都死了,全都没了,这些孩子全部都没有了。

解说:最让她感到难过的是, 有很多患急性白血病的孩子,如果能得到及时治疗,完全有希望存活下来。

李晓辉:诊断以后真正能够坚持长期治疗的话,到我们这儿可能不到10%(就是十个患病的孩子只有一个)只有一个能够坚持下来治疗,全国的话也是不到20%,主要原因的话,还不完全是治疗水平,主要是费用问题。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如果确实治不了那没办法,不能因为钱,不能因为仅仅没有钱就放弃这一个一个的命,我觉得对这个小生命太公平了,到他闭眼睛他都想不通。

解说:眼前的小佘艳,让她再一次坚定了信念,为了呼唤社会建立一种有效帮助贫困白血病患儿的机制,她将继续奔走下去。

傅艳(成都晚报记者):我们做个体的目的是为了引起更大的关注,最后我们希望的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够不再成为个体。

解说:然而对于小佘艳,命运显得异常的残酷。虽然最后筹集的七十余万元捐款完全能够保证小佘艳得到最好的治疗,但是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身体虚弱,小佘艳最终没能熬过化疗。8月22日下午18时50分,小佘艳因为颅内出血,经抢救无效,不幸去世。她走后,剩余的捐款将用于其他白血病患儿的治疗。

解说:而小佘艳引起的社会关注并未因此而冷却,7月3日下午三点,在傅艳的倡导下,由成都市红十字会发起的“成都市贫困儿童白血病救助基金”正式启动。

 

字幕:据调查,在我国0—18岁人群中,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的治愈率在70%以上,但是由于经济原因等因素,能够接受正规治疗的仅占患病儿童的10%。

 

谨以此片:  献给佘艳和像佘艳一样需要帮助的贫困白血病儿童

 

本期节目首播:央视一套:9月14日 下午:3:24

责编:吴晓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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