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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磨难

央视国际 (2005年03月24日 09:57)

由于夫妇两人下岗,方菊兰只能在家
唯一让方菊兰欣慰的是从小经受磨难
石教授接诊方菊兰
生活的重担压在方菊兰和丈夫陈鸿江
方菊兰的颈椎间盘突出,如再不手术
长海医院为方菊兰免费手术并做现场

  手术前夜,病重患者临阵脱逃;三缄其口,个中甘苦谁人得知;母子连心,二十年来风雨兼程。

  解说:2004年12月的一天,在上海杨浦,解放军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的骨科门诊里,正在紧张工作的主治医师石志才教授突然接到一个令他十分震惊的消息,一个本来排好了明天手术的病人突然不辞而别,在手术即将到来前夕离开了长海医院。这个消息令石教授皱起了眉头,首先让他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这个冒险的举动随时有可能导致患者全身瘫痪。

  石志才:老实讲,作为医生我有点担心了,我担心她什么呢,我担心她,她腿没力气了,越没力气的人越容易摔跤,而这种颈椎病的病人最怕的就是摔跤,一摔跤脑袋着地,颈椎很容易瘫掉了。

  解说:而这,也是石志才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他太了解这个病人了,两年来,他们几乎朝夕相处,为了治好她的病,石志才几次三番到她家里做随访,而她也不是第一次从长海医院临阵脱逃了。但此时,眼看着两年来的坚持就要大功告成,她的出走无异于让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想到这,石教授决定再一次到她家去劝说她回来。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病人,能让忙碌的医生如此牵挂?又是怎样的背景,让石教授三番五次地主动挽留她呢?

  解说:事情还要从两年前说起。这个病人叫方菊兰,今年50岁,来自上海宝山,她的病叫颈椎间盘突出。刚来到长海医院时,为她接诊的是骨科主任侯铁胜教授。在骨科患者里,颈椎间盘突出这种疾病并不罕见,但对于方菊兰来说,这个病已经不能再拖了。

  方菊兰:当时腰椎瘫下来的,后来过了大概一年多吧,胸椎又来了,胸椎也压迫了,后来又过了两年吧,颈椎就来了,就这样一下子身上去了。我总共大概瘫下来有三次

  侯铁胜:这种毛病它是慢慢的加重的,她刚开始主要是脖子疼痛、手上麻、力气小,到发展后来可能是四肢瘫痪、大小便失禁,那是很重啦。像她这种情况我觉得有可能性的,为什么呢,当时一个体质很重了,胳膊疼得很厉害,手上力气小,走路不是很好。再一个尺度上我们看这个压迫得很重。

  方菊兰:动不了,下肢没有知觉了,当时中枢神经压迫掉了,你不看甚至可以回到上身,一下子连上面都没有。当时瘫下来是腰椎,后来发展到胸椎。

  解说:侯铁胜教授经过仔细的检查,决定给方菊兰做最彻底的治疗。

  侯铁胜:我建议她呢,这样的情况保守治疗看来是好不了的,还要尽早的手术,不手术的话还要加重,加重造成肢体的瘫痪,都有这个可能性的,等我一说完以后,她就哭了。

  解说:方菊兰哭着恳求侯教授能不能采取其他保守的办法,尽量不要手术。从方菊兰的反应中,侯教授感到她并不是害怕手术这么简单,手术费用虽然很高,但对于颈椎病人,这种办法根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难道只为借不到四五万元的手术费想放弃自己的生命吗?直觉告诉侯铁胜,这个患者拒绝的理由绝非这么简单。为了了解方菊兰眼泪后面藏着的苦衷,侯教授找来了自己的得力助手石志才教授,来对这个病人做进一步的了解。刚刚接触,方菊兰给石教授留下的印象很特别。

  石志才:她当时没有讲,但是从我的感觉好像不是很,别人是带矿泉水,她好像给我的感觉,喝水是自己家里带的水。她看病喝的水呀,穿着都非常朴素,给我感觉这个病人家里经济不是很好。

  方菊兰:我就问石教授没有保守治疗的方法,他说有是有,但是不知道你这个病情能保守吗,在这个情况下我说能保守,我自己保守,我说出了事情不叫你医生担搁,我自己担搁,

  解说:这种情况下,石志才教授只能给她开了一些止疼药,交待她回家要注意休息,多做辅助治疗,等条件允许马上回来住院手术。拿着石医生开的药,方菊兰在丈夫的搀扶下离开了医院。看着夫妇俩远去的背影,石教授的心里打下了一个深深的问号,她还会回来吗?

  解说:一个多月以后,一个昏黄的下午,石志才教授正在坐诊,突然,他惊喜地发现,

  排队的病人中有一对熟悉的身影,那正是方菊兰夫妇。对于这对夫妇,石教授越发觉得好奇。这一次,方菊兰的脸色比上回苍白了许多。

  石志才:我说方菊兰你脸色不好,为什么,怎么回事?她说我睡不好,她说我有的时候痛得啊,痛得我把这个手剁下来一个指头,假如说不痛的话我也剁了。所以最后我跟她讲,你现在该住院了

  解说:这一次,方菊兰没再推托,住进了病房。在彻底的检查之后,石志才开始给她安排手术的进程。按照骨科的标准,这台手术是大型手术,需要向院里汇报。可就在这个当口,方菊兰又突然提出,要出院。

  石志才:她说我现在还有要紧事,当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觉得很奇怪。

  解说:由于报告已经批准,这一次出院要麻烦很多。但是,石教授没有强求方菊兰留下,而是跟上次一样,开了一些药,就让夫妇俩离开了。惟一跟上次不同的是,这回石教授留下了方菊兰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在他心里,已经决定要彻底揭开这谜一样的一家人背后的故事。

  解说:方菊兰家所在的宝山区通河一村,离长海医院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每次去长海看病,方菊兰最害怕的就是挤公车,每次她都要为迈上那高高的车梯而暗自叫苦,从腿部传来的那股钻心的疼痛,外人很难察觉。由于要倒两趟公汽,再赶上塞车,如果从长海出来晚了,方菊兰要在天黑过很久以后才能到家。平时,她并不愿意也不可能走很远。几年前,他和丈夫陈鸿江纷纷下岗以后,基本上她都是在家自己做理疗。

  解说:就在方菊兰从长海医院回来后没几天,石教授找到了这里,这让方菊兰感到非常意外,同时,她心里也对这位医生充满了敬佩。这一次,面对着医生,方菊兰终于开口讲出了她为什么两次临阵脱逃的原因。

  石志才:她说我天生命苦,反正这样说一说,她说我也知道我这个病不开刀是不行的,我要挑一个恰当的时间。

  解说:接下来,方菊兰给石教授看了几张照片,那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穿着军装的小伙子,他叫陈难奇,是方菊兰的独生子,而方菊兰之所以在几次紧要关头临阵退缩,正是因为怕这个远在福建前沿的儿子担心。为了儿子的成长,夫妻俩付出了全部心血,花光了所有家当,以至于自己生病时,已经没有钱医治了。

  方菊兰:我说儿子能够在部队多呆几年最好,因为他当时去的时候是抱着在部队里多干一番事业,又想上军校、入党啊,他想在部队里多呆几年,我不想拖累孩子,也不想拖累老公,我到我刀开了能站起来了,我有什么意思,我说又让他担惊受怕的,为生活上奔波,为经济上操心,我说没必要,我说要苦苦我一个吧。

  解说:说到这里,方菊兰和陈鸿江都沉默了。想到这二十年来所遭遇的磨难,夫妇俩人都哽咽了。谁家都有儿女,难道惟独方菊兰的儿子培养得如此艰难吗?

  解说:1982年,同在上海市一家棉纺厂工作的方菊兰和陈鸿江结合了,像所有渴望幸福的两口子一样,方菊兰和陈鸿江也想拥有自己的宝宝,然而结婚三年多,这个愿望也没能实现。带着疑惑,方菊兰去做了妇科检查。

  方菊兰:当时不查我不知道,我卵巢有一点问题,不在男方在女方,我说那有什么办法。他说我们现在科学也发达了,他说你是不是胆子大一点,从你身上提一个,试验一下嘛,他说可以人工授精啊,试管婴儿。

  解说:陈鸿江是一个内向善良的人,他从没有因为孩子的问题向方菊兰表示过一点抱怨。但是方菊兰对孩子特别渴望,于是,夫妻俩决定试一试。

  方菊兰:我说我就试一下吧,为了要一个孩子,要自己的孩子,/85年吧,85年就这样怀上了。

  解说:为了保住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小生命,方菊兰从三个月时开始在家保胎,眼看着一天天隆起的身材,她的心里充满了即将做母亲的喜悦,还有一份与别的妈妈不同的惴惴不安。原来,方菊兰有先天性心脏病,根据医生的诊断,她必须剖腹产才能保证母子平安。

  方菊兰:他说你一定要注意,每个月要到我们上海儿童医院,每个月来检查,看小孩的状况。当时我心里有点担心,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我想再有差错,心里好像就是有说不出的恐惧感。

  解说:可是一想到能拥有自己的孩子,方菊兰觉得吃点苦很值得。1985年深冬,宝宝比预计提前了半个多月来到人世,陈鸿江和方菊兰看着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小男孩,决定给他起名叫难奇,一个名字包含了父母的一片苦心。同时,也似乎预示着这个男孩未来不平静的人生。

  方菊兰:我这孩子一生下来就八斤九两,好大一个孩子,医生就说,他说真难得,你结婚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生下来整个病房里面,大概有五个病友住在一个房间里,就我一个是男孩。

  解说:看上去,一切似乎很完美。然而,半年不到,小难奇的苦难就开始了。从出生第六个月,小难奇开始三天两头的闹病,那个降生时八斤九两的胖宝宝转眼间瘦了很多。

  方菊兰:那时候我就心里想,哪有那么难啊,当时我们夫妻俩都在一个厂里面,一个厂里面微薄的收入,就这样把儿子一点一点,有了困难就朝医院送,反正那几年整天就是为了儿子奔波。

  解说: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几年,方菊兰一家已经山穷水尽。到了九十年代初,小难奇上学以后,另一样烦恼又找上了陈鸿江夫妇。厂里结构调整,陈鸿江和方菊兰两口子同在一厂,难免感觉到了压力。为了给儿子看病,家里已经负债累累,一旦下岗,还债将无从谈起。于是,好强的方菊兰决定到外面的世界闯一闯。1990年底,方菊兰干起了专职营销员。

  方菊兰:出来以后也挺苦的,真的挺苦的,大夏天大冷天啊,儿子早上送到幼儿园,他那时候还在单位里面。我帮人家跑销售,做推销,什么活都干,只要能挣钱,/,但是心里很欣慰,有个儿子在支撑着我,就是这样把一个家庭维持了。

  解说:到了1994年,陈难奇十岁的时候,方菊兰一家动迁到了宝山,住进了50几平米的房子,经过几年的奋斗,方菊兰也在市场上渐渐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眼看着随着年龄的增长,儿子一天天在好转,债务也逐渐还清,生活虽然艰苦,但方菊兰的心里很知足。结婚十年,苦难似乎就要过去了。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她憧憬美好的未来时,更大的不幸正悄悄地向十岁的陈难奇逼近。

  方菊兰:有一次我们,他那时候睡在外面一间,结果大概两点多钟了,我看见外面的灯全部亮着,包括卫生间、灶间里面的灯全都亮着,我一下子我就说,我就跟他爸爸说,怎么小鬼还没睡,我说他不是早睡了嘛。

  解说:走进儿子的房间,一地带血的卷纸吓了方菊兰一跳。

  方菊兰:当时我就傻眼了,他那个时候已经休克了。

  方菊兰:一看他也没惊动我们,他知道妈妈辛苦,他也不惊动我们,他就拿一个小的脸盆,一卷卷纸,我出来一看,我就叫了,小奇小奇,因为他的小名叫小奇,我说小奇!小奇!他一下子,他说妈妈我好难受,我说你怎么这么难受。

  解说:连夜,夫妇俩带着孩子来到了医院,检查的结果并不清晰。显然,这次儿子的病不像小时候的头疼脑热那么简单了。接下来的一周,每天在医院穿来穿去的陈难奇脸色越来越苍白。这让方菊兰夫妇痛心不已。

  方菊兰:因为我呢,说心里话做姑娘的时候,就是造血功能不好,就有再张性贫血,后来我跟我他爸爸说了,我说哪有那么严重啊,我说不会吧,我在路上唠唠叨叨,我说不会吧,不可能我的不幸降临到儿子身上。

  解说:几周过去,陈难奇还是没有确诊,医生只能在维持他的各项指标方面做一些外围的治疗,而这笔费用甚至超过了他得一场大病。几个月里,方菊兰的心时刻吊在嗓子眼。直到半年后,陈难奇才回到校园,但是定期到医院做的各项检查,让刚刚从债务里缓口气的父母,又一次面临严峻的考验。

  解说:为了挣出给儿子看病的钱,方菊兰更加刻苦,每天早出晚归。

  方菊兰:有时12点钟到家,三点钟就出去了,帮人家推销。那时候我搞那个食品,结果上海所有的食品厂都让我跑进去,卖掉一个大蛋糕我提成多少,卖掉一个东西我拿多少钱,就是这样我撑下来了,也赚了一点钱。当时那个医生也挺敬佩我,那时候我四十岁不到,他说你挺坚强的,我说我一生就是为了要个孩子,我说就是想把儿子培养出来。

  解说:这边,陈难奇的病情也基本得到了控制。医生的一番话让方菊兰很振作。

  方菊兰:18周岁没到前面你要不惜一切代价,看你花得起不,你能给他看,要肾脏的血基本上要换一下,可能这个小孩就像健康孩子一样。当时我听了我说可以,我一定要把这个孩子从不幸的角度换成一个幸运儿。

  解说:就这样,夫妻俩拼命的工作,但即使这样,还是负债累累,由于多年的艰苦生活,能借到的钱已经不多了,家里值钱的东西也变卖得差不多了。惟一令他们欣慰的是,陈难奇慢慢恢复了健康。2000年中考来临前,陈难奇的各项指标都回到正常。这年夏天,陈难奇进入了宝山职校。眼看着儿子将有一个稳定的前途,债务的压力也轻松了不少,正常的生活又向方菊兰一家招手了。这一年的10月6日,是方菊兰夫妇的结婚纪念日,趁着国庆黄金周,一家人决定出去郊游。几年的辛苦奔波之后,难得有这样一个放松的机会,陈难奇很兴奋,方菊兰也特意做了一套新衣服。就在一家人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儿子的一声召唤,让方菊兰突然僵在了那里。

  方菊兰:他说妈妈你可以了吧,可以走了吧。我不知道怎么样,走到房间,一下子人就不好动了,不好动,后来我就叫了,好像去不了吧,他爸爸说怎么去不了,我说怎么我有一个腿动不了啦。

  解说:一切来得很突然,陈鸿江和儿子赶紧把方菊兰抬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做检查,结果令他们大吃一惊。

  方菊兰:他说你现在就要手术,他说不开刀你再也站不起来了,当时我一听我就问他爸爸,我说哪有那么严重啊,我说我早晨还是好好的,他说真的不骗你的。

  解说:而这个结果还不是最可怕的。听说手术需要几万元钱以后,方菊兰万念俱灰。

  方菊兰:我后来跟他爸爸说,我说这不是天方夜谭嘛,我说我刚刚喘口气,我就跟他爸爸说,我说不要看了,回家吧,

  解说:命运再一次和方菊兰开了个玩笑,这个结婚纪念日从此再也不愿被一家人记起。从这一天开始,方菊兰开始了用止疼药和病魔长达四年的抗争。因为病痛,方菊兰彻底失去了工作的能力,本来在儿子康复后,想努力还清债务,从而开始美好生活的计划全部成为泡影。相对于身体上的痛苦,这更难以让她接受。

  方菊兰:那个时候说心里话,真的家里是,可以说一片漆黑,无法再挽救这个家庭,当时还靠爱人在外面打一份工,有八百多块钱,八百多块钱,每个月我的医疗费就要六百多块钱。

  解说:剩下的二百多元钱,只能够让一家人喝粥度日,每到这时,懂事的陈难奇总是非常心疼妈妈。眼看着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他时刻想自立来分担家里的压力。2002年夏天,陈难奇从职高毕业,找了一份工作,每个月除了给父母五百元钱用来还债,自己基本不剩零花钱。跟同年龄的孩子相比,这个因为病痛的折磨而过早成熟的少年并没有太多欢乐可言,但是他的脸上从未流露出半点埋怨。在他心里,正在酝酿着一个了不起的梦想。入冬的一天,陈难奇来到母亲床前,向母亲宣布了一个消息。

  方菊兰:他说妈妈我跟你说件事,我说说什么事啊,他说妈妈我报名当兵了。

  解说:方菊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重要的决定,儿子也没有跟家里商量一下。虽然这是孩子从小的梦想,但方菊兰无论如何也不希望刚刚恢复健康的儿子再吃任何苦。可是,陈难奇此时已经有了说服妈妈的办法。

  方菊兰:他说妈妈,我有两个看法,一个减轻家里的负担,第二个我去闯一下,过一下军旅生活,还有一个他说我始终是这种想法,要回报社会,让人家看一下我们家有一个好像能为社会多做一点事情的孩子,不会让妈妈丢脸的。

  解说:眼看着懂事的儿子如此体贴父母,方菊兰再也说不出话来。2003年岁末,陈难奇入伍了。在跟爸爸妈妈告别时,陈难奇最不放心的还是母亲的身体。

  方菊兰:人家小孩都上车了,就是他一个人没上车,他就站在我前面,他说妈妈我给你鞠我三个躬,他就给我鞠了三个躬,他说妈妈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我会不断的给你报好消息,他就这样他上了旅途。他当时走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

  解说:在从方菊兰家回医院的路上,石志才的心情很难形容。

  石志才:这种病人不做,觉得那我们当什么医生,都有这种想法,那我们当什么医生,病人说什么也要做,大家想办法。

  解说:回到医院,石教授向院里各级领导做了汇报,很快,方菊兰的名字在长海医院传播开来。作为军人的母亲,方菊兰的事迹引起了全院医生们的共鸣。

  邱长荣:我也是个军人,我也是从小离开家乡,离开自己的父母穿上这身军装的,她给我讲这个使我感到,作为一个母亲的伟大,何况她是我们军人的母亲,我们应该没有任何由于没有任何价钱可说。

  解说:很快,通过长海医院领导班子的讨论,决定免除方菊兰住院及手术的一切费用,尽快对她进行手术。而且为了保证手术成功,院里特意安排骨科主任侯铁胜教授和石志才教授共同主刀。

  李静:那可能弱势群体很多,或者下岗工人也不少,但是她儿子是我们一个边防战士,就在福建省军区。那真是很正宗这样一个边防战士,我们想到他应该也是我们一个很年轻的战友,我觉得他在前方保边疆,我们就应该在后面为他母亲的健康做出我们应有的工作。

  解说:一切准备妥当,方菊兰又一次来到了长海医院,在特需病房里,她得到了最好的服务。

  解说:2005年1月29日上午七点半,方菊兰的颈椎手术开始。由于当地电视台的现场直播,方菊兰的命运成了所有上海人关注的焦点。

  记者:方阿姨打扰一下,马上要进行手术了,在之前你最想见什么人,想跟他说什么吗?

  方菊兰:最想跟我先生说,多谢他五年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

  记者:手术过后您就可以康复了,在那之后最相干的一件事是什么?

  方菊兰:最想看到远方的儿子。

  解说:手术室外的直播现场,长海医院的医生们陪同方菊兰的家人一起,在焦急的等待中关注着手术的进行。

  解说:此刻,在遥远的南方,有一颗心,比谁都要更牵挂着这台手术。

  邱长荣:但是我很想进去又不能进去,又期待着手术的最终结果,那种心情真的是等待、着急,这种心情下度过一两个小时。

  侯铁胜:那天开刀,我记得开刀前记者采访我,你究竟信心怎么样,我觉得没什么大压力,这是一个,第二个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把这个刀开好。

  李静:突然侯主任穿着手术衣出现在我们会场了,我突然这颗心就放下来了,我想手术关总算过去了。

  解说:十点半,侯教授和石教授走出手术室,宣布手术成功。十天后,方菊兰出院,回家静养。

  解说:这是一个兵妈妈的故事,她像所有的母亲一样平凡,也像所有的母亲一样了不起。

责编:回春  来源:CCTV.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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